第20章 清除计划

表面沾染了少许尘埃的老式灯泡无力的垂挂在低矮的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为这个置锥之地带来了唯一的光明，浑浊的空气却是在灯光的照耀下显现出了一些轮廓。

龟裂成片的水泥地面因为水汽的渗透而显得潮湿，一个看上去大约三十多岁的邋遢男子倚靠在冰冷的墙面上。

他眼神迷离，略微臃肿的脸颊两侧尽是青色胡渣，倒是与他那一头因为许久未洗而交错缠绕的头发有几分的搭配。

在他对面的墙面贴有一张发黄的东瀛地图，地图是多年以前的版本；密密麻麻的大头针订在大阪市及周边的各大城市，却唯独没有出现在东京的区域。

这些大头针的排序看上去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可言。

“我们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次广贸大厦的坍塌，是一次真切彻底的恐怖袭击……”在邋遢男子的手中，一个型号老旧的收音机正在播放着实时新闻；就在有关广贸大厦的消息从其中传出的时候，播报员的声音戛然而止，却是那名男子关闭了收音机。

“这下就又少了五个人了。”男子笨拙地扭动自己的身体，挪到了距离地图触手可及的位置；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伸手将几根订在大阪市位置的大头针取下，丢到了一旁的铁盒中。

铁针入盒，发出了几声清脆的轻响；在那个铁盒之中，已然有十多个大头针静卧其中，被人遗忘。

“那么在这大阪生活的，应该就只有那个藤……藤野了吧？”在剔除了五根大头针后，订在大阪市位置的大头针就只有一个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边那轮赤红的巨大火球渐渐高升，赤红的光辉也开始转白，温暖着大地上的一切。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爬上了韦德的脸上；受到阳光的刺激，还在梦境中驰骋疆场的韦德忽然双眉一锁，从梦境中脱离了出来。

“今天的太阳还真是刺眼……”下意识的拿起身旁的手机点亮屏幕，在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之后，韦德眼中的睡意顿时全无——再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

“该死！”韦德暗骂一声，手上穿衣的动作却没有半分的减慢……

就在手机上的时间只剩三分钟的时候韦德总算是洗漱穿衣完毕，从冰箱中叼出一份三明治，一路小跑来到车库，插上钥匙就要上车。

“等一下……我不是还有超能力的吗？”刚刚骑上机车，韦德就想起了昨天晚上在安泽机场的经历；细细品味，似乎还可以感觉到空气从自己的脸颊上轻拂而过，呼呼的风声在耳旁吹响。

距离迟到只有两分钟的时间了。

“算了，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来波痛快的。”韦德轻声嘀咕着将另一条腿从车身上撤了下来；他最后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闭眼宁神。

昨晚的一幕幕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斯旺说的每一句话再次在他的耳旁响起；几秒后，一道金色电弧攀附上了韦德的小腿，如触手般紧贴在他的校裤上。

“开始吧。”嘴唇轻启，双目重睁；下一刻，无数金光电蛇瞬间从他的脚下喷涌而出，瞬息之间便推动着韦德的身体横跨百米。

“这个家伙怎么还没来上课，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等等，为什么我会关心他呀，不行不行！”教室里，江崎雪奈侧目注视着身旁的空位；黑板上的时钟已经走到了七点五十九分的位置，只要再过几秒钟的时间，便是正式的上课。

韦德并不是那种会迟到的学生；虽然他总是摆出一副不想上课的模样，但他却从来没有迟到过，而且每次都是早早地来到教室，也不知是何居心。

藤野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教室；今天他的发型依旧是做的一丝不苟，清秀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伫立在讲台前，看了看手腕上的钟表，又审视了一眼教室，很快就注意到了教室里的空位。

“那个位置是谁的？”藤野浓眉微蹙，语气中带有些许训斥的意思；这是他将发作的前兆。

“报告！”空旷的走廊忽然传来一阵呼啸风声，发型凌乱的韦德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班级门口，他面色潮红，语气沉重，看样子像是刚刚飞奔而来。

教室里顿时学生们顿时发出一阵嘘声，却是韦德的校服燃起了一团火焰。

“我靠！”惊觉不对，韦德便毫不犹豫地将身上的校服扯下，丢在地上乱踩一通。

与此同时，上课的铃声响起了。

“凯特森同学，你这没什么问题吧？”在韦德将校服上的火苗踩灭之后，藤野清秀的面容上顿时露出一抹担忧之色；比起迟到，他更在意的是自己学生的安危。

“呃……我觉得还行，藤野先生，我可以进去了吗？”脸上露出尴尬却不失礼貌的微笑；韦德将脚下的校服拾起，一个拳头大小的焦洞赫然出现在左臂的位置，几近断开。

藤野犹豫了片刻，但还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让韦德进入了教室。

在韦德入座后，江崎的视线便时不时地飘向韦德那边，她眼神摇摆，漂浮不定，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今天早上睡迟了，所以我是跑过来的；大约是以三百七十千米每小时的速度吧。”注意到江崎的异样，韦德的嘴角略显上扬，显然有些得意；他看得出来，江崎雪奈这是在担心自己，却碍于性子，死活不说。

果不其然，在听到韦德的解释后，江崎雪奈那漂浮不定的眼神便瞬间犀利了起来；她俏脸微红轻哼一声，扭过头不再理会韦德。

很快，教室里便响起了藤野那似轻风般缥缈的声音。

“请问，藤野次郎老师现在在哪里？”在教学楼的门口，一个体格健壮的男子拦住了一位刚刚从楼中走出的教师。

他戴着一个深黑色的鸭舌帽，刻意拉低的帽沿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个尽是胡渣的青色脸颊。

“哦，你说藤野次郎老师啊？他现在在高二十班上课呢。”被拦下的教师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伸手指了指空无一人的楼道口认真的说到。

男子没有任何感谢的话语，只是默默地拉低帽沿，顺着教师手指的方向走去。

“该不会又是哪个学生的家长被藤野叫过来批吧？”目送着男子远去，教师自言自语地说道；然后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继续向前走去。

“……这就是狭义论；另外，据实验表明，当一个质量物体的速度无限接近光速的时候，就会主动将周围空间中存在的暗物质吸引聚集，从而为虫洞的形成创造条件。”

“老师，你认为质量物体有可能超越光速吗？”一直在望着窗外高楼发呆的韦德在听到有关速度与暗物质的话题后，立刻就来了兴致；不但主动发问，而且还满怀期待的等待着藤野的回答。

“就目前已知的物质来说——是不可能的；因为它们会在达到光速之前就被巨大的压力所毁灭，无一例外，不过……”

“凯特森工业有做过相关的实验，有兴趣你课余时间可以上网看一下。”藤野意味深长地说到，作为韦德的班主任，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韦德的父亲是谁？

“藤野啊，你觉得对于那些面对暴力而冷眼旁观的人应该如何是好啊？”一个沙哑粗犷的男声打断了韦德与藤野的对话。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体格健壮，皮肤黝黑的男子正倚靠在门框上，深黑色的鸭舌帽遮住了他的面孔，让人无法辨认；而他的左手则是以握拳的形态隐于身侧，似乎在极力隐藏着什么。

“请问您是谁的家长？”在看到那名男子出现在门口后，藤野第一反应就觉得他是某个学生的家长。

“呵……”那男子冷哼一声，接着左手闪电挥出，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电射而出，向藤野飞去；在石子的表面，隐约可见一抹紫色的光纹在石子的表面上一闪而过，无形的压力顿时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