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原来是这种设定啊

天色郁沉。

中年男人靠在场馆的残檐断壁旁，脸色苍白，肩膀处不断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疼痛。

袁途安看着自己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还在不停渗血的左臂，心中一片宁静。

作为魔法战术对策部队的外勤成员，袁途安想过自己可能有一天会死在劣兽手里，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居然这么快。

谁又能想到一场寻常的展会执勤和秩序维护工作，中间会突然出现劣兽大肆破坏呢？

其实他和他的同事是可以第一时间逃跑的，对策部队中也有在特殊情况下允许以保障自身生命安全为前提撤离，并且不会承担责任的相关条例。

可在看到那名保护城市的英雄落败后，他就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说什么魔法少女，到头来还不是只是个孩子...”

他靠在墙后，身后传来劣兽慢悠悠的震动。

对策部队的其他外勤同事在几分钟之前就已经牺牲了。

被压死，被砸死，被碾死...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苟延残喘。

但这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这只劣兽的刻意为之。

这些怪物就是这样，本能地喜欢玩弄陷入绝境中的猎物。

‘如果第一部队在这里的话，或许还能撑到她们过来...’

劣兽与人类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所有国家军队的高层指挥官在看到其中的天堑后都忍不住骂娘。

别说他们这几个外勤人员，就算让整个临江市对策课的精英部队全体出动，再配备上人类现在研发的所有尖端装备，也就仅仅只能对缺陷和成体的劣兽造成一定的牵制作用而已。

想到这里，袁途安心里莫名的生出一分自豪。

看吧，就算是没能进第一部队的我也能一个人拖住劣兽这么久，让周围的民众都安全撤离，等到他死后，女儿应该也会因为有他这么一个英雄父亲而骄傲吧。

只是有些后悔没能在死之前好好的跟她道个歉。

不过就算自己道歉了，恐怕女儿也不会接受吧...

身后的震动已经停了，庞大的阴影一点一点地笼罩在中年男人的头顶，袁途安看着那只不断逼近的巨大兽瞳，没

有半分迟疑的用右手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击中眼膜，随后被弹飞出去，那只恐怖的兽瞳中第一次流出一丝人性化的戏谑，袁途安面无表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没有子弹的手枪砸了出去。

这无力的一击自然是砸不中劣兽，手枪划过一个滑稽的弧度落到废墟中，就像是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

看着不断落下的猩红巨口，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袁途安想到的不是死后的勋章，也不是部队的荣耀，而是他还在上初中的女儿。

‘我还是真是个失败的父亲...’

他这么想着，静静的等待死亡的来临。

可蓦然，整片天空都骤然黯淡下来，一轮圆月高挂天际。

下一刻，白色的光芒划破天际，如同一道璀璨的流星般击中了庞大的劣兽。

恍惚间，袁途安依稀听见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

“太阴玄光——去！”

……

魔法少女究竟是什么？

这是元谙自知道这个名字后就一直在思索的事情。

不是服气养性的古修之法，也不是紫府金丹的神通之法，更不是异府同炉这种魔道之法。

以凡人之躯瞬间获得大修士的伟力，虽然这听起来似乎很荒谬，但在元谙的记忆里，这并非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前有魏朝的仙国持玄法，后有今释的怜愍摩诃，都可以做到类似的事情。

可这一切都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需要其上的真君先有行事，弄出类似的外道之法，后人才能效仿先人，得果位垂眸。

也就说，果位上必须要先有一位真君！

就算此时金位无人，但最起码上面曾经也要有一位真君才对！

可此方世界金位不显，就连太阴一道都原始无比，如何像是有真君临位的样子？

更何况天下如此多的魔法少女，要真是持玄之流，岂不是上面的每位真君都在作李乾元之旧事？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真是这样，天下早就乱套了，哪还有如今凡俗当道，仙神不显的模样？

而在排除其他所有可能性后，剩下的便只有一个看似

不可能，但却是最契合的答案了。

这个异想天开的猜测直到如今李江裙近距离接触这位昏迷不醒的魔法少女，并在后者的手中发现那枚种子水晶之后，他才真正的确认下来。

只因为这位魔法少女用来变身的希望种子中，其中赫然藏着一枚他再熟悉不过的事物。

‘…金性！’

尽管元谙也觉得天方夜谭，可事实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信。

而更加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枚金性纯粹无比，丝毫没有真君浸染的模样，既不是神通煅成，也不是真君遗留。

‘这是一枚天地之间自然而生的原始金性！’

‘...尽管已经有所猜测，可若不是亲眼所见，只怕我这辈子都不会相信有这种事情！’

如今答案摆在眼前，元谙只觉得茅塞顿开，一切谜团似乎都有了答案。

‘难怪，难怪！’

‘因为和金性有所关联，所以果位才能在无人的情况下自发降下玄妙，让凡人也能在一瞬间获得不俗的法力...’

‘那女孩变身后有紫炁气象不是因为这枚种子里是紫炁金性，而是因为那女孩有着紫炁命数，这枚原始金性受到命数影响，变化紫炁，所以才从金位上借出了玄妙！’

‘同时又因为这些法力是从金位处借来，并不是自身真正修行而出的。磅礴的神通无法自控，法力外溢之下，金性便会依照她们内心深处最希望成为的模样将这部分法力凝聚成实质...’

‘...于是自然便形成了种种不同的华丽法衣披在身上。’

之前在那位魔法少女变身之时，元谙可是完完整整的将她的变身姿态收入眼中的。

‘吟出念词，随后用心神与金性合一，勾连天地，使金位借出法力，持玄于身...这便是所谓的魔法少女！’

知道魔法少女是如何变身之后，元谙脑海中抑制不住的生出一个念头。

‘这魔法少女，她能当得，我又如何当不得？！’

他看着手中漂浮着的不死仙药和其中隐隐约约的位格玄妙，一个模糊的想法开始浮现，最终演变为他对自己弟子说的那句话。

“徒儿，你之前说过你想成为魔法少女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