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四十五:未雨绸缪

“没错，倘若长安当权者执意与魔族狼狈为奸，损害百姓的福祉，我们长城守卫军自然要有所作为。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团结王者大陆上所有其他仁人义士，共同与他们对抗。”凯略有激昂道。

花木兰听闻凯的激昂陈辞，似乎被他感染一般。

“我还从没这般想过，毕竟这可是谋判的大罪。”花木兰道。

“大罪？难道长安当权者背弃百姓的福祉，与敌为舞，不也是大罪吗？我们长城守卫军不是谁的私有物品，而是整个东方大陆的和平捍卫者。队长，你说，你愿意看到长安当权者与魔族一起鱼肉百姓吗？”凯道。

“我当然不愿意看到，我只是还没有作好与朝廷为敌的打算而已。”花木兰道。

“只要你不愿意就好，毕竟最坏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你有的是时间好好考虑。”凯道。

花木兰不置可否，继续向前走去。

“队长，这次北境之行，你确实不容易啊，还出色完成了任务，一去便探查到了魔族的老巢。”凯赞叹道。

花木兰侧过脸看了一眼凯，继续向前走，心中的愁绪万千，却不知如何开口。

“队长，你也别有所自责，毕竟那是探险，自然就会有危险伴随，你能带回来一半的队友，这已经很了不起了。你想想看，你跟孙膑大哥们一共9个人，居然在几十万的魔族包围中，来去自如，毫发无伤，这不叫厉害，能叫什么？”凯道。

花木兰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粲笑道：“就你会宽慰人，说说吧，你的记忆是怎么恢复的？”

“哎，不提也罢，我宁愿没有恢复记忆。”凯方才脸上的喜悦之情，顿时被一片乌云所代替。

“怎么了，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花木兰关切问道。

“我记忆力的恢复，是我爷爷用生命换回来的。而当我回想起过往发生的事情后，我才知道，我原来一直背负着弑杀父母的罪名，直到前些日子，我才得以洗去冤屈，并为他们报仇雪恨。”凯愁肠百转道，双目陷入一阵呆滞之中，望着前方，脚下的步伐也变得停滞下来。

“我没想到，你会经历这么多。不管怎样，你至少知道了自己是谁，而且你还永远都会有一个妹妹，时刻都在牵挂着你。”花木兰安慰他道。

“是啊，我原本以为她会想不通，一直怀恨我下去，没想到事情的真相露于水面后，她很快就原谅了我，接纳了我，并和我相认。她还把族长之位，推给我来做。只是我早已习惯了军营中的生活，大大咧咧惯了，不太喜欢拘束和规矩，怕不足以胜任族长之位，所以...”凯道。

“所以，你就又回到了这里。”花木兰抢过凯的话道，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知我者，木兰也。”凯说完这句话，便向前加快了脚步。

“木兰是你叫的吗，叫队长，简直目无长官。”花木兰假装嗔怒大骂道。

“好的，木兰队长。”凯继续打趣道。

孙悟空把桃子在胸前衣襟上，胡乱擦了擦，大大的咬了一口，秋已深，但是山上的野桃却格外清甜脆口。

“师傅，我们什么时候下山呀？继续在这待下去，又有何意义？”孙悟空走到正在树下观想的达摩身前问道。

“心中不善，不立佛陀，走到哪里，都是无间地狱。”达摩悠悠道。

“师傅，你的意思是，倘若心中纳佛，从善如水，就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是吗？”孙悟空脸上带着一丝窃笑，反问道。

“...，可以这样说吧。”达摩顿了顿说道。

“那...师傅，我们坐在这里有什么用，也不能做善事，不如出去，到滚滚红尘中，去救苦救难，普度众生，那样成佛不就变得更快了吗？”孙悟空感觉自己找到了成佛的捷径，兴匆匆又问教于达摩。

“你不是想去做善事，你到红尘中想去猎奇才对。”达摩一语戳破悟空的巧思。

“哎，师傅...你把你徒弟看扁了吧，堂堂的魔王我都不稀罕去做，一个小小的红尘，又岂能迷陷于我？”孙悟空不服气说道。

“猴哥，我怎么听你夜间梦中大骂道，是我们大王抢了你的魔王宝座呢？”猪八戒端着浆洗好的衣物，路过他们二人插嘴说道。

孙悟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獠牙外露，口吻阴厉道：“你这是在提醒我，你绿油油的猪嘴巴蘸上酱料很好吃吗？”

猪八戒慌忙端起木盆，挡住自己的嘴脸，撒腿就跑向后院。

“哎...师傅，你可别听那头蠢猪，在那胡诌八扯，俺老孙岂是贪恋名利之徒。你若是不想到长安里四处为善，不如我们回到西域，西域远离浮世尘嚣，更可以拔简人心中的贪婪糜欲之心。”孙悟空道。

“为师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好好观想参佛。世间疾苦，已使我灵魂沉渍，难以自拔。我若还没有超脱于自我，又如何普度众生。”达摩道。

孙悟空眉头深锁，不解其义。

“师傅，你不是早就不困于心了吗，世间的不平皆是人心的不德不贤不义不道，怎么你今日却像变了一个人？”孙悟空陷入深深的困惑。

“为师，越是观想，愈是看不清我自己。”达摩道。

“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这不是您的座右铭吗，而且你也一直兢兢业业的在践行这句话。这已经是一种大善了。甚至像我这样的魔族，您都甘心收为弟子，好好调教，这难道不是大德吗？而且您还时刻不忘化解魔族与人族之间的难以跨越的隔阂，这难道不算大义吗？师傅，您已经是一个盛德高僧了，没必要再执迷于自我的困束了。”孙悟空开解道。

达摩沉默不语，双手合十，悠悠道:“汝问吾即是汝心，吾答汝即是吾心，阿弥陀佛...”

孙悟空听闻此偈，转过身，嘴中心中默默品鉴其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