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六十四：辩理

“老头儿，我也认得你，当年若不是你跟另外几个人联手擒我，说不定如今俺老孙还是一代魔王呢。”孙悟空戏谑道，身体侧转，眼睛睥睨着墨子大师。

墨子大师跟达摩见过礼，转脸望向达摩身后皮肤淡绿，身材魁拔，一脸猪相的八戒，疑惑道：高僧，这位是？”

“墨子大师，他曾经也是魔族，不过与我大徒弟孙悟空一样，早已弃恶投善，遁入释门，此次我们师徒三人跋涉而来，就是为了消弭魔族心中与我们人族的恩怨芥蒂。”达摩双手合十虔诚道来。

“大师有心了，如今魔族尚未来犯我人族，不过他们很快就会有所举动。所以在他们发难之前，我们诛魔盟军就选择主动出击，将他们一举歼灭。”墨子大师道。

达摩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询问道：“你们要主动出击？”

“是的，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墨子大师道。

“魔族亦是芸芸众生，你们有没有想过，彼此不间断的征战杀伐，争执不休，是非颠倒错乱，这个世界会因此而变得更加美好吗？为什么不能与他们分疆而治，互不侵犯呢？”达摩劝解道。

“大师慈悲为怀，心系天下万物众生，真乃苍生之福，怎奈魔族与我本是异族别类，其心怎能与我不偏不倚，合二为一。有时候杀伐未必就是一件坏事，至少它会换来长久的安详和平。就好比您的高徒，没有我们当年的束缚，怎能有今日的服帖。”墨子大师道。

“老头儿，你讲归讲，怎么老是提到俺老孙，老孙当年是被人出卖，迫不得以才投奔了人族。”孙悟空听到墨子大师拿自己作比较，心生不满。

“悟空，没看到为师正与墨子大师辨理吗？”达摩批评悟空。

孙悟空懒得再搭理墨子大师，牵起白马就到旁边枯草堆中觅食去了。

“墨子大师，人族主动发难于魔族，又与魔族发难于人族，有何异？天地戾气一日不泯，正元大道便一日不现。比邻星本为魔族的原始住地，我们人族后来者居上，倘若我们诛尽魔族，失了天地之间的法则平衡。比邻星浩瀚无垠，我们所不了解的地方，远比我们已知晓的地方多的多。一旦天地运气失衡，恐怕未知地域的业障，便会趁机而来。”达摩忧心忡忡道来。

“天地间法则，又与旧地球时代何异？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此乃天予纲常，我们这些天地间的灵物，只是按照这个法则，谋求生存而已。也许我们可以与少数魔族达成共解，但是魔族之类多达几十万，我们又有多少时间和精力，去一一说服呢？战争是血腥粗暴残酷的，但却也是最为简单有效而直接的改变方式。还望大师，多给予我们以理解。不破不立，不立不恒，不恒不美。比邻星之大，确实不是我们几艘战船就可以目空一切的，但是我们累积的智慧，不泯的勇气和永往的决心，不允许我们活在不知名的畏惧之中。这一战，我们势必要打，而且人族也绝不能输。”墨子大师予以反驳道。

“师傅，魔族早晚都会杀到这里，这与人族杀到魔族那里，无异啊，不如我们跟随诛魔盟军，去劝服魔族的掌御者吧。”猪八戒听到话缝，忙插嘴道。

牛魔王霸占了八戒的妻子，破坏了原本该属于他的幸福，他恨死了牛魔王。借着诛魔盟军的前掩和庇护，亲手宰了牛魔王也不是没有可能。八戒岂能看到师傅将墨子大师劝服的结局，故而心生一计，将师傅也给顺遂到战争的最前线。

孙悟空听闻八戒言语，一跃而回，对着师傅道：“师傅，您老人家可千万别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那里刀枪无眼，乱箭横飞，风烈雪骤，天寒地冻，有我在都未必能护你周全。咱们还是在这里，好好呆着，等待战争的结局吧。有些事，不是我们想管就能管得了的。”

对于孙悟空的劝阻，达摩半分都未听入耳中。他心中的万善之境，载物之德，又岂能允许他怯怯诺诺，袖手旁观。如果放任一场战争发生，那都比杀了他还要痛苦万倍。

“墨子大师，既然你们决心已定，贫僧愿意同往，倘若侥幸可以劝化魔族的掌御者，化干戈为玉帛，这对人族和魔族，岂非一件美事，还望墨子大师成全。”达摩道。

“那里天气异常恶劣，大师可要三思啊。”墨子大师提醒他道。

“贫僧心意已决，再无悔意。”达摩双手合十，双眼微闭，字字顿道。

“师傅...哎...”孙悟空素知师傅的秉性，有关大义大善之事，他绝对会将生死置之度外，情知如此，只能哀叹连连。

“师兄，师傅心意难改，我们就陪他一起去吧。”猪八戒道。

孙悟空还能说些什么呢，只好沉默应允。

猪八戒走近师傅，关怀备至道：“师傅，您就放心去吧，有我跟大师兄在，谁都不能伤你一丝一毫。”

墨子大师眼见他们师徒三人总算是达成了一致，摇头无奈道：“既然大师心意已决，今夜就与我们一道北上吧。”

子夜时分，近两百艘航空母舰满载百万诛魔盟军，借着黯淡的月色，兵分三路，浩浩荡荡的向北方快速驶去。三路兵马相距不是太远，彼此可以互应，中路为稷下之军，作为诱军和前哨，较两侧主力军，行驶速度稍快。

诛魔盟军刚进入北境，尚未觉得风雪较为凛冽，但是行驶一个时辰后，风雪骤猛。航空母舰速度开始急剧下降，而且母舰的方向变得更难以驾控。更严峻的是，视线几乎被夜色和风雪所遮蔽，尽管航空母舰船体前端，安置了篝火照明系统。

狄仁杰鉴于恶劣的行驶环境，命令所有航空母舰的行驶速度降至最低。

刚开始的进军途中，并没有遇到魔族的拦阻袭击。直到夜色褪去，东方地平线上露出一抹鱼肚白之时。

而且晨曦之际，风雪有所平息，空中的视线渐渐恢复过来。

正当左翼盟军行进之时，后方却被一阵箭雨所袭扰，原来是一小股魔军在尾随袭击。左翼军总指挥苏烈闻讯，急令2艘航空母舰调转船头，予以尾随者以痛击。每个航空母舰携带了大量的弓箭，火箭，巨石，弩枪，毒气弹，并在隐蔽位置，装备了数目可观的元气炮。

2艘调转的航空母舰，很快便将那尾随的一股魔军，消灭殆尽。只见雪地上凌乱的躺满了数以百计的魔族尸身，有了这航空母舰，战斗力确实不能同日而语，苏烈接到捷报的时候，心中这般感慨着。

自诛魔盟军议定北上之日始，各境域的留守部队便组织了向长安方向运动的现象。

明世隐大为不解，也大为恼怒，怒道：“狄仁杰的诛魔盟军这是要对我用兵吗，这不是忘恩负义吗？没有我大唐军在斩邪一役中的关键来援，诛魔盟军还有没有今日，还在两可之中。尔等即刻加派各地的驻兵，那十艘航空母舰也要随时待命。孤还要亲写信函，斥责他狄仁杰的不仁不义之举。”

当时狄仁杰收到明世隐的斥责信后，第一时间便向他给予了回复。涵中解释道，听闻魔族想要通过王者大陆的环海一域，迂回绕到终南海，然后一路北上，覆灭所遇哥境域之军，故而才由此动作，还望不要误会，予以谅解。

明世隐收到狄仁杰的回信后，简直哭笑不得。

“这是拿孤当三岁孩童，玩弄于鼓掌之中吗？魔族如若有这种本事，还用得着等到今日。简直划天下之大不韪，可笑之计，可恨之极。”明世隐怒道。

“用不用全国进入背水一战的等级战斗准备？”弈星道。

“还等什么，速速去办。”明世隐无奈道。

弈星刚要转身离去，明世隐忽然又叫住了他。“等等，先不用这般迫切，派斥候到各境域的腹地，好好去刺探一番。看看他狄仁杰的葫芦里，到底卖的哪门子药。”

“遵命。”弈星道。

到了中午时分，太阳斜斜的挂在正南方向的苍穹之中。风雪的猛烈程度，较晨曦之时更加温和了许多，天空中的视野变得更加开阔。

然而，诛魔盟军右翼遭受到了规模不小的箭雨拦击，发动袭击的魔族处于舰队的前上方位置。右翼总指挥官扶苏急令舰队紧急避让，数十艘航空母舰同时紧急升空，达到与魔族登高的程度。

千余魔族阵队，转眼间便被诛魔盟军的箭雨所淹没，每个魔族身上身受数十箭不止。佩戴飞行机关翼的魔族中箭后，如落叶一般，飘飘摇摇向地面坠落。

扶苏不敢设想，魔族曾几何时，如诛魔盟军的案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所有人因为这两次小小的捷报，而变得踌躇满志，信心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