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锤炼

楼高拿过刀来，准备先从简单点的开始。

他先将刀身置于炉中，待刀身被加热至赤红色甚至微微发黄时，再用铁钳夹出，放在砧台上。

然后，一锤子砸下！

“铛！”敲击声清脆，同时铁锤与刀身的碰撞处火星四溅。

又是几锤砸下，打铁声与火花不绝，但楼高却皱了皱眉头。别人或许看不出，通过这几锤他却明白，武哲的说法是对的，普通的锤击根本不能对武魂造成什么影响。如果是真实的玄铁，刚才的几锤就应该有些许提纯的效果才对，但实际上刀身的内部结构并没有因为锻打而产生任何变化。

武哲虽然不懂锻造之术，但他能感知出楼高刚才的几锤只用了肉身力量，并未运转魂力，略想一想便明白楼高在做验证。

楼高稍稍停了停，用小臂抹去因紧张而出的点点细汗，然后握紧了手中的锻造锤。汨汩魂力自丹田涌出，沿经脉向他的右手奔流而去，最终汇集在锻造锤中。由于短时间大量魂力的灌入，原本灰扑扑的锻造锤竟然放出了丝丝缕缕的毫光。

“魂力的灌注须绵绵不绝，哪怕量少一点也可以，”武哲在一旁传授他的经验，“接下来正式开始锻造的过程中，你什么都不用管，你只需要把你全部的精神意志都投入进‘器’的锻造中，把它当做一个沉睡的生命，想尽办法与它交流，把它唤醒。”

楼高点了点头，再度挥动锻造锤。

“铛！！”又是一声敲击。

楼高的脸上突然浮现了一丝喜色。通过刚才的一次锻打，他似乎感觉到刀身出现了一点细微的变化！为了确定这一点，他紧接着又挥出一锤。

“铛！！”在寻常人耳中这一声和上一锤的敲击声没什么区别，但在楼高听来却有着一定差别。再结合两次敲击带给他的不同感觉，楼高基本可以断定，他的这两次锻打的确有了效果。

得到了正向的反馈，楼高极为兴奋，挥动铁锤的手也更加有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锻打次数的增加，楼高渐渐察觉到一点：尽管他一直在锻打改造这把刀的内部结构，但这种后天的改造却一直在缓慢的消失，或者准确来说，这把刀一直在试图‘恢复’最初的模样。

他又尝试加大魂力输入来固定他的改造成果，用以阻止器武魂的自主恢复。实践证明这样确实有一定效果，但也只是减缓了恢复速度，而且一旦减少魂力输入，还是和原来一样。

楼高有些苦恼，但也明白，如果只是单纯的灌注魂力锻打就能永久性的改变器武魂的性状，那器武魂魂师早就完蛋了。

于是他放弃了这条错误路线，尝试按照武哲所讲述的方法，重新开始新一轮的实验。

他抛却了心头的种种杂念，把这把刀当做他的下一件作品，全身心的投入进锻造中。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这把刀完美的锤炼出来。

楼高就在这种情况下，进入了某种特殊的状态。

在他的眼里，除了手中的锻造锤和铁砧上的钝刀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他的肉体仿佛不再存在，只是随着肌肉记忆挥锤；但他的精神却格外集中，无论是锻打的力度和落点都无比精准。

一次次的锻打下，不知何时，砧台上的钝刀开始闪烁起丝丝微光，不注意看就根本发现不了。微光闪烁的频率与铁锤锻打的频率一致，并且随着锻打次数的增加，光芒越来越强烈。

钝刀的体积在锻打中不断的减小，同时原本黝黑的刀身上，一道道奇异的赤色纹路缓缓浮现，铛铛的敲击声也越发清脆，有一种美妙的韵律感。

时间缓缓流逝。

在楼高完成对钝刀锤炼的那一刹那，一道刺目的红光亮起，伴随着的还有一声清越的刀鸣。

武哲是点灵法的创造者，对灵性的感知极为熟悉。而此时，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一抹灵性在那把刀中诞生，不，应该称之为睡醒才对。

现在的钝刀，用黑刀来称呼它更为恰当。原本宽阔的刀身窄了不少，但刀形明显更加流畅悦目；赤色纹路遍及整个刀身，新开的锋刃闪烁着寒芒。自锻造成功后，它时时刻刻都散发着充满生命力的气息，让人感觉它分明就是一个活着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