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一章 人类的能力是有限的

两个人交锋，当其中一个人获得了压倒性的情报优势时，那么胜局基本上就已经定下来了。

现在的局势十分的明显。

白井几乎掌控着奥雷欧斯的全部情报。

连内裤什么颜色、袜子破了几个洞都知道。

可奥雷欧斯连白井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来自于学园都市统括理事会，应该属于学园都市的高层。

甚至一度被白井逼得差一点头脑混乱，导致金色大衍术失控。

“如果你说的是某个带着奇怪口癖的家伙，那么我们已经知道了，你换个筹码吧。”

没等奥雷欧斯把土御门元春的信息说出来，白井已经主动说了出来。

就像白井所想的那样，奥雷欧斯的想曝光的间谍的确是土御门元春那家伙。

为了茵蒂克丝，奥雷欧斯甚至不惜背叛罗马正教。

牺牲一个间谍，对他而言也是值得的。

更何况他一直都看那个家伙不顺眼。

“抱歉......”

颤抖着的手再次掏出了长针。

奥雷欧斯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若是谈不拢的话，哪怕将眼前这人给留下来，他也一定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完全没有放弃的理由啊！

针扎在脖子上的感觉并没有传来，等奥雷欧斯察觉到什么的时候，那根针已经出现在了白井的手里。

“做个交易如何？”

将手中的长针扎在了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之上，白井询问道。

“你想得到什么？”

奥雷欧斯连头都没有抬的询问道。

他现在根本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去想和白井有关的任何事情。

这个家伙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将他的一切都摸得清清楚楚。

清楚到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感觉。

越是这样，金色大衍术对他的影响就越不妙。

若是让他产生了打不过对方的念头......

赶紧将这个念头给掐灭，奥雷欧斯强迫自己去想一些美好的事情。

“简单来说......就是和你利用吸血杀手的目的差不多，只是吸引的不再是吸血鬼，而是魔法师。”

拳头猛然一紧，白井的话可以说是直接击溃了他心中的防线。

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件事情？

利用吸血鬼使禁书目录达到永生，然后摆脱掉必须要清洗记忆的命运，是他一直以来的目的。

但这件事情他谁都没有告诉过。

难道......

丝丝的鲜血从奥雷欧斯的嘴角流下，他眼中也开始布满血丝，暴起的青筋如同树根一般，爬上了他的太阳穴。

舌尖的剧痛让他停止了思考，也再次让他冷静了下来。

“怎......怎么帮？”

奥雷欧斯的第一反应，就是科学侧要对魔法侧出手了。

没有办法，白井那一句“吸引魔法师”，实在是太过于暧昧了。

“为了表示诚意，不如我先帮你吧？”

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白井看了看楼下说道。

明明隔着无数楼层，可他的目光仿佛是穿透了一切。

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落地窗前，站在这里，白井几乎将附近的所有街道都尽收眼底。

而在楼下的街道上，正整齐如一的站着一队骑士。

他们从头顶到脚底，都穿着密不透风的银色铠甲，根本看不清是男是女。

“十三骑士团吗？”

同样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这群骑士，奥雷欧斯不禁皱起了眉头。

来到学园都市之后，清教没有找上他，反而是属于罗马正教的十三骑士团先攻了过来。

也许是见自己派出的两个前锋全都死在了三泽塾之中，十三骑士团的首领终于按耐不住，吹起了冲锋号。

对付他们倒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将三泽塾当做据点之后，他已经利用自己的知识，将这里打造成为了类似于削弱版圣堂的效果。

那些骑士想攻进来的话，恐怕要费不少的心思。

“人类这种生物的能力是有限的。”

确认了下面十三骑士团的位置之后，白井抬起了自己的头。

天色已经基本上暗下来了，在学园都市夜晚的霓虹灯的作用下，天上的星星若隐若现。

“我从漫长的人生中学到的就是，人越是相信命运，命运就越可能辜负你的信任。”

白井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仿佛是想抓住什么。

但是今天可不像幻想猛兽那天一样，天上刚好有陨石落下。

“所以我们必须摒弃命运，自己创造机会。”

“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对于白井这看似饱含哲学，但仔细深究却又听不出有什么道理的话，奥雷欧斯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不信命运了！”

仿佛是抓住了什么东西，白井右手使劲往下一拽。

不止是奥雷欧斯，就连地上的十三骑士，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一起抬起了头。

在天空的尽头，多出了几颗繁星。

它们的光辉几乎掩盖住了周围所有星辰的光芒，甚至于给人一种耀眼的光芒。

那是什么东西穿过大气层时，摩擦发出的火光。

随着光芒的放大，逐渐肉眼也可以观察到它们。

那是数颗燃烧着火焰的不明物体。

“所有人注意隐蔽！”

十三骑士的首领明白，虽说从火球之上感觉不到任何和魔力有关的东西，但这东西飞向他们这边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所以他指挥着手下准备先躲避一下这些火球的袭击，再重新整顿队形。

“哐——”

铠甲撞到墙壁上的声音特别清楚。

跑在最前面的十三骑士成员有些迷糊的晃了晃头，然后站定身体，伸出双手摸向了前方。

“大人！这里有看不见的墙壁！”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十三骑士，遇到这种诡异的事情，声音也隐隐有些发颤。

“那就打碎它！”

队长冷静的冲了过来，手中的单手十字剑劈到了他们面前那看不到的墙壁之上。

十字剑成功的劈进了看不见的墙壁之上，但这墙壁却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破碎，甚至连一个裂痕都没有出现，很快就被修补了起来。

“所有人一起攻击！”

“是！”

数名骑士同时拔出了自己的十字剑，劈到了这看不见的墙壁之上。

可就像劈在了棉花糖上一样，就算的确有砍穿某种东西的手感，再次摸上去的时候，那看不见的墙壁居然还存在着。

并且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使用咒术！”

看着逐渐逼近的火球，队长很快就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可是......维多里欧大人，圣咒是用来对付奥雷欧斯的底牌，现在使用的话......”

“蠢货！若是我们死在了这里，那么梵蒂冈大圣堂那三千三百三十三名修道士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十三骑士的队长毫不犹豫的抬起了自己手中的单手十字剑，对准了天穹的火流星。

其他骑士也没怎么犹豫，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十字剑，毕竟是关乎自己生命的事情，哪怕为了荣誉献出生命也无所谓，但这种没必要的牺牲，他们还是不愿意承受的。

红色的光芒凝聚起来，在剑刃之上闪烁着，给人一种十足的压迫感。

“额我略圣歌队吗？”

看到那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十字剑，奥雷欧斯愣了一下。

他是真没有想到，罗马正教为了对付他，居然不惜出动了额我略圣歌队。

和奥雷欧斯为了使用金色大衍术而搞出的山寨圣歌队不一样。

这个正版额我略圣歌队，可以说是罗马正教的最终武器。

由三千三百三十三名修道士聚集在梵蒂冈大圣堂，共同咏唱圣咒，释放出足以准确的让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化为灰烬的大魔法。

相当于科学侧的核武器。

手中的十字剑挥下，在队长的带领下，所有十三骑士团的骑士一起咏唱了起来。

“节录约翰启示录第八章第七节！”

“第一位天使，手持管乐器奏响的毁灭之音，请您由此重现！”

红色的光芒几乎将一切都度上了血色，也将白井的脸色映照的通红。

十三骑士团的咏唱声伴随着那若有若无的毁灭之曲，在夜色之中传出了很远。

狂风卷起，卷起了无数的残云，最终将其汇聚在一起。

雷电环绕着血云，似乎有一只荒古猛兽在其中怒吼。

“轰隆——”

环绕着雷霆的红色光柱，带着几乎摧毁一切的气势，瞬间吞没了天上的火流星。

不知为何，看到火流星被吞噬，奥雷欧斯反倒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样的话，白井在他心中留下的压力会小很多。

“那么......额我略圣歌队的大魔法能使用几次？”

看着逐渐消散的红色光芒，白井询问道。

“一周大概一次，你也不要气馁，能逼得十三骑士团使用出额我略圣歌队，在魔法界也足以让你一夜成名。”

奥雷欧斯可没有说谎。

若是今晚的事情在魔法侧传开的话，那么白井这号人物，绝对会成为许多大型魔法势力招揽的对象。

“可是......”白井笑了，依旧是那淡如清风拂面的笑容。“我的不用一周一次啊。”

耀眼的火流星穿破了已经由红色退为黑色的乌云，带着无边的气势，砸入了三泽塾前的大街上。

“轰——”

火流星一瞬间便将几名骑士给吞没，迸发出了耀眼的火花。

“哗啦啦——”

包括白井面前的玻璃在内，附近大楼的玻璃几乎一瞬间都被这阵大爆炸所波及。

要么裂开、要么破碎、几乎没有一块还是完整的。

就连旁边书架上的书本，也都掉了一地，空白的书籍散落在地上，再加上站在落地窗前的两个人，给人一种异常诡异的感觉。

余波散去，在燃烧着的火焰的映照下，可以看到三泽塾前方的一切建筑都被几个大范围的陨石坑所代替，十三骑士团的那些人，连一点渣滓都没有留下，完全化作了灰尘，消散在了天地间。

“那么......”

一只手插进了口袋里，白井转过了身，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看向了奥雷欧斯。

“碍事的家伙解决了，我们该商量一下正事了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