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人与人之间悲欢不尽相同

血海骨林之上，蝎缓缓睁开眼睛，瞥了一眼赤羽慎又缓缓移向四周。无边无际的血海，血腥气冲天。

骨林生长其中，向着天空深处粗壮繁茂的白骨枝干。

“这里是哪里？”蝎缓缓问道，一副厌世的模样。

“净土，你死了。”赤羽慎也不恼，看着蝎笑着说道，“怎么样？死亡的感觉值得回味吗？”

“你又是谁？”蝎似乎没有想要回应赤羽慎的问题，淡淡的抬头看着赤羽慎的眼睛问道。

“一个不知名的死神罢了。”赤羽慎笑着说道，“说说看，怎么死的？”

赤羽慎想要确定赤沙之蝎是否是被小樱和千代婆婆联手杀死的，以便赤羽慎对外面世界发生的剧情走向有一个大致的判断。

“活着没意思，就死了。”蝎犹豫了片刻后说道，

“自杀吗？”赤羽慎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问道，“自杀的话就有些麻烦了......”

蝎没有回答，或者是不屑于回答选择了默认。

在一定程度上，蝎的确是自杀。身为傀儡师的顶尖水平，蝎有无数次机会杀死千代婆婆和小樱。

但每一次他都选择了放水，最后在施展完所有的傀儡术之后，蝎选择了死在傀儡父母的剑下。

或许是人间不值得留恋，他选择前往那个有父母在的地方。

“呐，想要见到你父母吗？”赤羽慎突然问道，脸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什么？”蝎闻言浑身一颤，抬起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赤羽慎。赤羽慎能够看到蝎的眼里重新迸发生气，逐渐有了光彩。

他知道，那是一种名叫希望的东西正在重新回到赤沙之蝎的内心。好似枯木逢春，野草升芽一点点慢慢回复。

“真的可以吗？”蝎有些激动，向前一步问道。

“不可以哦。”赤羽慎洋洋得意的笑着，一脸欠揍的表情。

“我骗你的。”

“你！”蝎愤怒的瞪着赤羽慎，却什么也做不了。这里是净土，他只是灵魂，身体内没有任何查克拉。

而且蝎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受到了眼前之人的制约与掌控。可明知这样，听到那句话之后，蝎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那句话就像火光，吸引着身为飞蛾的自己不可抑制的扑向它，即使明知道没有结果，明知道不可能。

却是仍然想要不顾一切的扑向它，因为蝎清楚的知道，那里正是自己的期望的归宿。

自己死后有灵魂，那父母的灵魂一定也存在于某处。只要眼前那个人开口.....只要....

“可恶！”蝎咬着牙，他明知道那人就等着自己求他，可仍旧不甘心。

“原来父母在你心里的地位就仅此而已了吗？”赤羽慎笑着，“真是讽刺啊，这就是自我催眠吗？”

“面对你自己的内心吧，所谓的归宿都是假的呢。”赤羽慎轻描淡写的说着，生怕不能够刺激到蝎。

蝎可怜吗？赤羽慎并不觉得谁可怜，他不是圣母，并不施舍怜悯与救赎。在他眼里，蝎只是眷族的目标之一而已。

是非对错，正义与否，从来就不是一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事情。若是非要让赤羽慎来评判，他会让所有人魂归净土。

当赤羽慎提出能够让蝎见到他的父母时，他为的并不是让蝎孤寂的灵魂得到救赎，而只是单纯的蛊惑蝎心甘情愿成为眷族。

“我不是...”蝎低着头反复呢喃着，捂着头一副即将崩溃的模样。

终于，蝎猛地停住了自己的动作，抬起头看着赤羽慎，眼里流露着决然的目光。

赤羽慎知道差不多时机已经成熟了，于是他也顺势见好就收，抢在蝎之前说到。

“也不是没有办法，但你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作为交换，懂吗？”赤羽慎笑着，“等价交换。”

“什么代价我都愿意。”蝎低眉，眼里流露过一丝凄凉。

闻言，赤羽慎嘴角上扬了片刻，说道。

“如你所愿。”

意念一动，远处两道金光裹挟的人影向着赤羽慎所在的半空疾射而来。蝎呆呆的望着远处那两道金光，瞳孔猛地紧缩。

赤羽慎站在一旁，自然将蝎的反应尽数收于眼底。

一家三口团圆，赤羽慎自然不好多打扰，自觉的退到远处，只是远远的看着一家三口的欣喜与感动。

对此，赤羽慎内心毫无波澜。他是一个不容易理解感情的人，所谓的不容易并不是不懂，而是太过理性。

他能够理解当下蝎的心情，却不会因此而产生共鸣，他知道蝎情感崩溃的那个点在哪，却对此无感。

人们的悲欢不尽相同，赤羽慎真的只觉得吵闹而已。在他心里，只住着一个特别的影子。

那个全身都散发着特别，一举一动都溢出色彩的少女，让赤羽慎的黑白世界开出了满屏的花。

回想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一切，赤羽慎有些感叹，有些人光是为了活着就已经花费了全部的力气。

他想要的不多，正义，公平，力量，他通通都可以不要。赤羽慎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忍者，娶花火，过上再普通不过的生活，仅此而已。

幽幽叹了一口气，赤羽慎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间他有些想念花火了。

再一低头，赤羽慎忽然看到那一家三口竟是径直朝着自己走来了。

见状，赤羽慎不禁有些懵，这么快就团圆好了？

只见蝎被他的父母夹在中间，一人一只手牵着走到了赤羽慎的跟前，微微行了一礼说道。

“感谢死神大人，蝎年幼不懂事，冲撞了您，望您莫生气。”

“没事，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他已经将灵魂自由卖给了我。”赤羽慎有些不太习惯被人感谢，随意的拂了拂手说道，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他并不希望得到感激，甚至觉得被憎恨都好过被感激。赤羽慎扪心自问，自己并不是一个好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筹备眷族只是为了有朝一日与旧日支配者的众多眷族拼杀。

说得直白一些，就是棋子。

因此，他极其不愿意得到感激，甚至一点点都足以让他难受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