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神之契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作为邪神没有掌管权吗？”赤羽慎盯着雪之下惊奇的问道。

赤羽慎并不确定脚下踩着的飞段破碎的祭坛是否牢固，若是祭坛破碎，黑夜与深渊颠倒......

“你能悬浮吗？”赤羽慎突然问道，“譬如说这个空岛坠落之后，你能够保证自己不掉下深渊之类的。”

“不能。”雪之下十分干脆的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个能力。”

“哈？”赤羽慎彻底傻眼了，“你不是之前还在天上游来游去吗？我看见的那个影子是你对吧！”

“黑夜之上又一层屏障，我可以游来游去。但是在这就不行了。”雪之下眨了眨眼说道，“如果这个空岛坠落，我大概率要掉下去。”

“坠入深渊的话也能游来游去，等深渊与黑夜轮换，我又在天上了。”

“但是，没有屏障的黑夜的话....下面到底有什么我也不知道。”

“不会吧！”赤羽慎捂脸，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雪之下又掉进深渊，那自己不是白忙活一趟了。虽然打破黑夜也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情，但再摧残一次邪神域似乎不是什么很好的选择。

“如果我将深渊也击碎，会不会对你的力量有影响？”赤羽慎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会吧。”雪之下思索片刻后答道，“不过深渊也碎了的话，应该会死吧。”

“死？！！”赤羽慎惊呆了，“那我击碎了黑夜岂不是？”

“嗯，死神大人夺走了我一半的寿命。”雪之下眨了眨眼说道，“不过这不就是死神大人的工作吗？收走寿命什么的。”

这该死的天然呆！赤羽慎捂脸，谁知邪神域竟然与邪神的寿命有关，自己一不小心闯祸了。结果正主倒是比谁都淡定，仿佛被死神收走寿命就像是被扣话费一样平常。

“死神一般不干这种事情。”赤羽慎支支吾吾的说道，特意将缺德两字给扣掉了。“空岛应该不会坠落吧？”

“说不定。”雪之下说道，脸上却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赤羽慎倒是慌了，这不行啊，要是自己一走雪之下掉进深渊。

而后深渊与破碎的黑夜调换，黑夜成为无屏障的深渊，而深渊则成为黑夜...那这样的结果将是雪之下再次被困于黑夜之中。更麻烦的是赤羽慎不能选择再次击碎黑夜，若是再次击碎黑夜，雪之下的寿命也到头了。

这样一来，赤羽慎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局面。他若是一走，保不齐雪之下就要坠入深渊。可要是一直走在这，邪神域是没有时间概念的。

这里的时间仍旧停留在赤羽慎进入的那一刻，也就是说无论是赤羽慎在这待多久，外面的时间依旧是静止的。时间在邪神域没有存在的意义，也就意味着一直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突破口。

正因为外界时间静止，所属飞段的祭坛还未坠落。一旦赤羽慎脱离了邪神域回到现世，时间大河再次流动，飞段能力消失，邪神域中的祭坛也会跟着坠落也说不定。

思来想去，摆在赤羽慎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要不，我们签订平等契约吧。”赤羽慎抿了抿嘴道，抬起头，眼神清澈的看着雪之下。

“契约？”雪之下歪了歪头，表示有些疑惑。

“嗯，神之间的契约，你将力量借给我，我们之间缔结平等契约。”赤羽慎说道，“这样我可以将你送去死神域呆着，那里面比较安全，也不用担心你又被锁进黑夜之中了。”

“死神大人的死神域吗？”雪之下问道。

“额....算是吧。”赤羽慎挠了挠头说道，“里面有个脾气不怎么好的老头，虽然长得挺吓人的，但是性格不坏。”赤羽慎只能祈求死神不要吓到雪之下，但是仔细一想雪之下那个面瘫脸应该也不知道害怕是什么。

“怎么样？”

“嗯。”雪之下点了点头，答应了赤羽慎。只不过看雪之下的神情，似乎只是答应了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就好像在烟熏缭绕的煎饼摊前，老板头也不抬的问没有烤肠了换鱼排行不行，雪之下就这样稀疏平常的点了点头一般。

听到雪之下答应，赤羽慎总算是送了一口气。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赤羽慎还有些忐忑，他特别害怕雪之下摇头拒绝。虽然按照雪之下的性子大概率会很轻易的答应的，但是奇怪的人总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好在赤羽慎所担心的奇怪的点没有发生，雪之下如他想象的一样轻易的答应了。微微呼出一口气，赤羽慎打算就地缔结平等契约。由于两人都是神，缔结平等契约并不需要太多繁琐的步骤。

几乎没有任何由于，赤羽慎割开了自己的小拇指，一滴血漂浮了出来。他要缔结的是血契，这是一种高危但是收益很高的契约。不同种血脉根本无法缔结血契，只会相互排斥。

然而赤羽慎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雪之下在见到自己的血时产生的不自然反应，那是一种几乎原始的冲动，既是同伴也是血食。赤羽慎走上一步，将雪之下近乎透明的小指割开。

随后，赤羽慎将自己的小指与雪之下的小指伤口按在了一起。血液交融为契，这是赤羽慎相出的伤口最小化的契约方案，例如什么割掌心什么的他是绝对不愿意做的。

神之契约，以血为媒。所谓发誓与契约，普通人之间说出的话是没有效力的。但是同为神的赤羽慎与雪之下，他们说出的话就是一种规则。

在两人血液交融的情况下，两人共同规则将成为一道法则共同约束着同为神的对方。

“以吾之血，铸吾之誓。”赤羽慎朗声道，“........”

雪之下眨着眼睛细心的听赤羽慎念誓言，随后在赤羽慎的示意下也跟着磕磕绊绊的将誓言念了一遍。一阵金光闪过，神之契就算是达成了。

“略微有点草率啊。”赤羽慎摸着下巴说道，“好像有些不太靠谱，要不先试试能不能将你移到死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