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烤鱼

天邪森林是邪魂兽天堂，其中绝大部分魂兽都不可食用，他们的晚饭毫无疑问还是鱼。

瀑布下清澈的河水中，一切细节在凌白眼中放大，水波流转的细微变化，甚至是河底石缝中的小虾都逃不出那天青双眸的注视，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凝冰成棍，一根长棍朝着河面上轻轻一按，然后向外做出挑起的动作。

一条条长短不一的鱼从河水中飞射而出，带起的水花在月光的映照下炫丽夺目。

挑起的长棍没有一次失误，柔和的力量也没有带起太多河水，每一次动作都有一条鱼起落。

一条条鱼不断飞起，落在岸边上下扑腾，仅仅片刻工夫，十几条鱼就上岸了。

青光闪烁，长棍化作一柄冰刀，刀影几次掠过，一条鱼就已经完成了刮鳞、清理等过程。

十几条鱼，凌白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便处理完毕，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有种行云流水的美感。

那些被处理过的鱼，除了肚子上有一条破开的线条之外，只有鱼鳃后面和尾部两侧各有一道刀痕，这两道刀痕是为了去除腥筋，鱼鳞一点都没剩下，去除的一干二净。

被困在天邪森林的日子里，凌白别的本事没长多少，处理鱼的能力倒是突飞猛进。

找一些大树叶，在河水中洗净，把洗干净的鱼放在上面，砍些干树枝当做柴禾，再用树枝穿上洗干净的鱼，今天回来的路上，凌白找到了一些能充当调料的植物，洗净、撕碎塞入鱼腹中涂抹均匀，终于不用吃生烤的鱼了。

……

山洞内，千仞雪在洞口徘徊，几次都差点忍不住跨出，但想起自己实力远未恢复，不得不止住脚步，听着周围苍凉的狼嚎，眉宇间有着一抹焦虑。

凌白说去找食物，可过了那么长时间，却还没回来，外面到处是辰星妖狼，千仞雪担心他出了什么意外。

再次等待了一段时间，千仞雪终于安耐不住，咬了咬银牙，便欲闯出洞去，然而此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

“你回来了！”

瞧得身影相貌，千仞雪俏脸竟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嗯？”

见得她这般模样，凌白眼角微微一跳，他好像……没离开多久吧，只是处理十几条鱼而已，怎么莫名有种丈夫外出打猎，妻子在家里等到丈夫归来满心欢喜的感觉。

他放下鱼，用几根粗树枝做成烤架，又搭了一个简易的灶台，不多时，两小堆篝火在山洞内点燃。

下一秒，一口冰质大锅骤然出现，凌白将一半的鱼和清澈的河水倒进锅中。

“你在干什么？”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凌白身旁，莲步微移间，一截如羊脂美玉般的雪白小腿若隐若现，颇为迷人。

“煮鱼汤啊，这都要问？”

凌白自然知道这是谁，一脸无语。

“哦……”

千仞雪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凌白，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煮鱼汤和烤鱼，无论是斗罗殿少主还是天斗帝国太子，她都是享受者。

她蹲下身子，伸手抓起用木棍穿好的鱼，神色间似乎有些好奇，凌白目光扫过，那张绝色俏脸还红着，在篝火的映衬下，红扑扑的似乎多了一分娇憨，她那柔嫩的肌肤仿佛透明的一般，看上去更添几分姿色。

“要试试吗？”凌白看出了她的跃跃欲试。

“嗯。”

千仞雪点点头，凌白救了她、帮她对付狼群、又要做饭，她脸面上有些过意不去。

反正烤鱼只需要掌控火候，堂堂天使之神传承者，难道会出问题！？

“那我煮汤，你烤鱼。”

凌白乐得有人分担。

“额，这是你烤的鱼？”

半晌后，凌白盯着千仞雪递过来的一团乌漆麻黑已经分不清是烤鱼还是焦炭的诡异物体，十分震撼地问道。

“对啊。”千仞雪给出了让他崩溃的答案。

凌白悲愤地看向眸中饱含期待的千仞雪，他似乎从这团东西上闻到了邪力的气息，远胜于噬日妖狼！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还救了你，你为何加害于我？”

“第一次烤鱼，卖相可能不太好，不过你相信我，味道一定没问题的，你尝一下！”

千仞雪显得颇为自信，她拿起手中的“烤鱼”，向凌白嘴边凑去。

“等等，你冷静！”

凌白疯狂摇头，不断向后退去，很快就被千仞雪逼到了洞壁，他怀疑千仞雪不是天使，而是披着天使皮囊的恶魔！

“千…唔！”

妄想继续挣扎的凌白刚开口就被恶魔千仞雪抓住机会，轻轻一探就把烤鱼塞进了他嘴里。

“咳！咳！”

一股爆炸性的味道蔓延在口腔，并持续刺激味蕾，凌白觉得自己快要裂开了，无力地看着得逞的千仞雪。

“你为什么不自己吃！”

“我也怕啊……”

见状，千仞雪瞬间将那团不明物体丢出了山洞。

好吧，哪怕是天使之神的传承者，也有自己不擅长的事情。

“你就给我添乱吧！”

凌白没好气道，重新拿起一条鱼，时间不长，一股特殊的香气开始在火堆上方弥漫而出。

在凌白缓慢地翻转中，烤鱼渐渐变成了金黄色，还有淡淡的油脂流淌，浓浓香气不断在山洞内蔓延。

千仞雪蹲在凌白身旁，一直在注意他的动作，从那娴熟的翻转就能看出他并非第一次烤鱼了。

“你是武魂殿圣子，怎么会烤鱼的？”

发丝垂下，蹭到青年的手臂上，感觉有些微痒，凌白侧首望去，只见那光洁的额头上覆盖着一层细汗，瓷白的皮肤蕴着淡淡的红晕，篝火旁那灿金双眸好像浮着一层水雾，又仿佛藏着山川晴雨。

他，突然想抓住这一瞬间的温柔。

见凌白没有回答，千仞雪也不催促，只是看着他，静静等待。

篝火明亮，却不及各自眼中映入的身影，世界的色彩衬托出对方眸子里那个更加闪耀的人。

“这几天烤的多了，熟能生巧而已，烤好了，给你。”

凌白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扭过头，取下一条烤鱼递给千仞雪。

“谢谢。”

千仞雪道了声谢，顾不得烫，一口咬了上去，她真的很饿了。

牙齿与烤鱼接触的时候，发出了轻微的咔咔声，鱼皮竟是完全烤的焦脆了，却没有半点焦糊。

一口烤鱼，酥脆的鱼皮微咸，更增添了本身的鲜味儿，咬破鱼皮，一股浓郁的肉汁混合着鱼肉滑入口中。

“好吃么？”

“嗯。”

“学着点。”

“……”

夜晚，千仞雪看着一旁冥想中的青年那英俊的脸庞和整齐的睫毛，轻轻叹了口气。

良久，一双天青色瞳眸忽然亮起，此时千仞雪已经睡熟了，比起冥想修炼，她更需要睡眠来恢复体力。

月光照在她柔软的额发上，蜷缩着身体，似乎非常没有安全感，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庞，纤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两痕迹阴影，睫毛历历可数，仿佛计数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