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就是在这儿了”法明坦然自若地推开眼前的塔门走了进去，裴洛珩暗中汇集了灵力，不远不近地跟在他的身后。

“师傅，您回来啦！”一个大脑袋的小沙弥快步上前，迎了上来。“法海他，回来了么？”

法明弯下腰，揉了揉的小沙弥的脑袋道“还没有，那法海整日惫懒的紧，或许是躲到哪里偷闲去了，你莫要担心。现有贵客来访，你去沏些香茶来。”

“是”小沙弥乖乖地点头应下。

趁二人交谈之际，裴洛珩也停下脚步，仔细地用灵力感应了佛塔内的情况。

在这佛塔内的回廊里，有十数道不同的气息，其中大多数气息粗而急，似乎体有陈疾。

唯有两三道气息平静缓和，像是寻常人的模样。

这听水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裴洛珩沉下心思，一双长眉也凝了起来。

不过，没有感知到有灵力和异兽的存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才是。

他回头朝远远地缀在后面的齐枣点点头，齐枣马上心领神会，加快脚步跟在裴洛珩身边，与他一齐进了塔内。

“呼—哧——”

“呼—哧——”

前脚刚跨进塔门，便听见阵阵粗重的喘息声如浪潮般向两人袭来。

裴洛珩定睛一看，只见，塔内密密麻麻躺满了和尚。

“嘶——”齐枣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

“法明师傅，他们这是怎么了？”裴洛珩直截了当地把心底的疑问讲了出来。

法明面带难色，“他们被异兽施了法术，困在了梦魇之中”

“是方才那妖僧所为？”裴洛珩神色凝重，“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法明长叹一声，徐徐道来。

“数百年前，天魔作祟。昼夜颠倒，日月无光。同时，慧者启灵，异兽显踪。异兽者，天生通灵，懂人言，眀人心。心性良善者，与人为伍，屠戮天魔战功赫赫。心性不正者，助魔为虐，烧杀掳掠祸乱众生。”

“天魔之乱时，在这平黎一带就有不少天魔作祟，有一赤发天魔最为强悍，那魔头凶名远扬，被正道之人群起而攻之，历时一天一夜，折损无数正道弟子，方才将其打杀。首恶一除，其余天魔作鸟兽散，唯余三只平日跟随魔头的异兽，临阵倒戈，甘愿作降。”

“三兽虽降，然，滔天之罪不可赎。我寺第十九代方丈，掌封禁之灵力。以寺中历代高僧坐化之时所留舍利为引，在阆华派掌门的协助之下。集全寺之力在这佛塔里，绘下一座罗汉阵。将那三只异兽囚于阵中。”

“昨夜子时，忽降怪雨，我们方丈感觉不对，骑着异兽尚付前去平黎之野，探查情况。方丈刚走没多久，我就听到佛塔传来一声震天巨响，进了塔里才发现，罗汉阵竟失了效果，而阵里头那三头异兽，也统统不见了踪影。”

“为了避免三兽重新危害世间，我们准备连夜搜寻，哪曾想，刚把所有僧人召集过来，那三兽就重新回来了。和尚我刚想提醒众人要四散开来，就感到困意如潮，霎时间，便陷入了梦魇之中。”

“我自幼患有心疾，每日午时必须服食丹药，逾期不食便会心痛难忍。我幼时，常因这心疾，而感觉上天不公。没想到，今天，和尚我却因为这心痛，才得以挣脱梦魇，从噩梦中及时醒来。”

“原来是这样。”裴洛珩思衬了片刻，又向法明问道“那我们所遇到的老和尚，究竟是何人？还有，你口中的法海又是谁”

“法海，是我寺方丈驯养的一只栖泽兽，生性温顺，善于纵水，也能使风雨，平日里，就是它在镇守着这听水寺。这百余年来，未曾出过什么差错。但是，昨夜我们入塔时，发现它却不在塔中。正午之时，我因心疾而苏醒，朦胧之间还隐约看到一个蓝色影子，幻化成了老僧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齐枣拍了拍胸口，幸好只是同名而已。

法明没有在意他的小动作，继续跟裴洛珩说道“彼时，我才将将苏醒，浑身乏力，口不能言。待那老僧离去，我才能够站立行走。连忙唤醒医僧，让他再去唤醒其他人。”

“师傅，茶来了”那个大脑袋的小沙弥，捧着一个和他脑袋差不多大的托盘，快步走进佛塔。

“多谢”法明执壶，倒出两杯热茶，递给裴洛珩二人。

“两位施主同那恶僧缠斗许久，想必有些疲累，这是本寺特有的竹青茶，清香甘美，别有一番韵味，还请二位品鉴。”

裴洛珩用双手接过茶盏，低声道了句谢。不过只是把茶盏捧在手心，丝毫没有往嘴里送的意向。

齐枣瞅了瞅裴洛珩，也有模有样地道了句谢。继续站在裴洛珩的身后头，做个不发表任何意见的背景板。

法明也不在意这些，他转头又吩咐小沙弥去给那边使出浑身解数来驱除梦魇的医僧帮忙。

见小沙弥走远了，他又小声给两人解释道“我这弟子，出生渔家，对水属异兽颇为喜爱。自入寺以来，便格外喜欢法海。我虽想，此事定与法海脱不了关系。但，此事还未水落石出。我也不愿告诉他，法海可能叛寺的事实”

裴洛珩张嘴，想要再问些什么，却听到不远处，通往佛塔二层的木门发出“啪嗒”的声音。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那处。

一个丫鬟打扮的碧衫少女推开木门，一个白罗裙的女子紧跟在身后，两人沿着石阶缓缓走了下来。

“这位是？”裴洛珩转头，问那法明。

法明轻声给他解答疑惑：“这位是孟施主，昨日傍晚时分来庙里礼佛进香，离开时却遇到了骤雨。只好留宿在寺中。昨夜事发之后，我召集全寺人手寻找三兽，她也带着婢女一同来到了塔中，自愿为寺里出一份力。谁曾想，那三兽杀了一个回马枪。我醒后，杨施主很快也醒来了，她唤醒了婢女，说要上到塔顶，搜寻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