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星落海秘事

“淮露，是怎么了?”裴洛珩喊了许多声，也没能把曲淮露成功唤醒，他万分不解地抬头，向曲流霜看去。

曲流霜没有回答，而是将白狐放到一旁，拈了一个手诀。

“开”

随着她一声清叱，强烈的白光闪烁，让身侧几人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

裴洛珩再次睁开眼睛时，这才发现曲流霜也睁开了双眼，不再是先前那副困倦样子，眼波流转中，尽是清明。

一根月白色的羽毛悬浮在她霜雪般的手中，散发着莹莹的微光。

猛地一看，好像是一轮新月停在了掌上。

“这是？”

“你应该知道我叛出师门了吧”曲流霜用手一推，那月白色的羽毛好似活过来了一般，轻轻地往曲淮露的身上飘去。

“对，星落海的弟子说，你击杀了执法长老，携带门派至宝潜逃。难道，这就是...”

“没错，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我从星落海盗来的宝物——新月之羽。”

齐枣呆愣愣地看着悬浮在空中的那根羽毛，脑海中毫无来由地浮现出一个宝可梦的样子来。

“克雷色利亚...”

“什么？”李丹凝没听懂，她拍了拍齐枣的脊背，“小枣儿，你在说什么？”

齐枣并未回答，依旧痴痴地盯着那根羽毛，什么声音都传不入他的耳中了。

“师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裴洛珩没有注意道齐枣的异相，他的两条长眉蹙起，再次询问其曲流霜当年的事情。

曲流霜扯出一丝苦笑，“星落海一门的起源，你应当有些了解，数百年前天魔之乱，有流星坠于澎湃海，万兽才得以产生灵慧，化身成妖。星落海门人日日夜夜都向着陨星朝拜，尊称陨星为开山祖师。”

“因那陨星所绽华光不息，数百年来，新生妖族亦是源源不断。星落海一门才得以繁荣昌盛，绵延至今。”

“可惜，好景不长，就在三年前，澎湃海中的陨星灭了。”

“灭了？”裴洛珩既惊且忧，“怎会如此。”

“是啊，怎会如此”曲流霜的笑容愈发苍凉，“或许那陨星，跟香烛一般，点了太久燃尽了罢。”

“谁也不知此灾因何而起，陨星一灭，整个星落海妖心惶惶，不可终日。掌门更是请来妖族的卜算大师，般龙山那位老娘娘前来消灾解惑。老娘娘虽有通天卜术，占卜这来自域外的陨星却无从下手，连卜七卦，卦卦皆空。”

“老娘娘于此事无能为力，甚至言出妖族气数将尽一话来。掌门气急，与她大打出手，二人不欢而散。”

“为使陨星重绽光华，再延妖族名数。掌门又召来十三长老商议对策，会中，执法长老梳庞献出一策，海中星乃众妖之祖，星祖失华，怎会与我妖族儿郎有关？定是因门中人族弟子众多，星祖不喜，才将辉光隐去，以示小惩。所以，当用人族弟子献祭，方才得以平息星祖之怒。”

“荒唐！”裴洛珩怒气愈炽，“星落海乃正道名门，无数德才兼备的先贤大德传承数百年，才铸就了今日的星落海，此妖以如此险毒的伎俩蛊惑人心，是想让星落海全门堕入魔道不成？！”

“呵呵呵，没错，如此荒唐可笑的计策，居然是出自于以正直道德闻于天下执法长老梳庞口中。”曲流霜往后一倚，眼角又有清泪划过。“此计一出，满堂皆惊，没有一位长老附和。掌门亦是勃然大怒，请那梳庞长老大骂了一通，逐了出去。”

“你应当也知道，我们姐妹的师父灰夫人，乃是十三长老之一。我也是从她口中，才得知了此事。师父嘱咐我，梳庞长老虽性情大变，但执拗本性未改。他今日提出如此毒计，被掌门驳回，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和淮露身为人族弟子，近些日子，一定要谨言慎行，莫要被他抓了把柄。”

“我将此事告知淮露，近来风云起伏，门中许是要生起大乱来。我们姐妹灵力低微，于乱局之中亦如风雨中的飘萍，还是留在静室修行，莫要跌入局中，成为他人手中棋子，方是上策。有师父照拂我们，想来不会出什么差错。”

“前三日，风平浪静，我们姐们吃食休憩俱在静室之中，除了师父谁也不见。第四日，师父独自往正殿找掌门议事，久久未归。后来，有弟子传话，说师父唤淮露去正殿一趟，淮露心性单纯，未曾怀疑其他，我虽说心有迟疑，但因那弟子是熟识，便允许她同那弟子去了。”

“难道说...？”裴洛珩有种不好的预感。

“淮露离开半个时辰之后，我师父便回来了。可她并未携淮露同回，我一问才知，我师父根本从未传召过淮露！我们上当了。”回忆起那时的遭遇，曲流霜余怒未消，咬碎了一口银牙。

“我推开室门往外寻找，师父感觉不对，与我一同前往禁坛，禁坛守卫直言从未见过淮露，我们不信，便打了进去。师父与守卫缠斗，名我速速寻找淮露，我一进坛里，就见淮露紧闭双眼倒在了血泊之中，执法长老梳庞跪在一边念念有词。我当时便红了眼，提剑上前与他拼命。”

“谁曾想，我挥剑过去那梳庞竟无一丝反抗，咽气之前还在那里念着祭词。我心神大乱，扑倒在淮露身旁，却发现她脉搏稳健，气息顺畅，周身也无伤势，但无论我如何呼唤，她也没有丝毫应答，就好似陷入酣眠之中一般。”

“师父匆匆赶来，看到此情此景直骂我糊涂，说我闯了弥天大祸。我苦苦哀求，师父才言我可怜，要放我一条生路。也是在师父的帮助之下，我才得以离开星落海。”

“原来，当年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裴洛珩发出一声长叹。“对了师姐，那新月羽...”

曲流霜臻首低垂“我从未想过要叛出门派，也从未想过要盗取门派至宝。那日我带着淮露离开后，远遁于山林之中。夜深之时，突然发现淮露胸口处有莹光闪烁，仔细查探后，才发现那梳庞长老，将新月之羽藏在了淮露衣领。我突获重宝，便想着想方设法联系上师父，将新月羽归还门派。没曾想，那新月羽一离开淮露附近，她就眉头紧锁，发出痛苦的呓语。”

“为了淮露，我只好把它昧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