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收尾

时间回到宪兵队将贞德带走后不久，夏亚就出现在了附近。

从虚空扭曲中迈步来到乔尔巴的尸体面前，他昂头审视着自己的创造物。虽然说这个怪物是他所制造出来的，但是却没有任何关心的感情，只是冷冰冰的看着仿佛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

虽然说是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但就和拼接积木的感觉一样，在完成的那一瞬间破坏掉的快感远远高于成就感，此时的夏亚抱着类似的心情。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此壮观的体积和再生能力，竟然连贞德和普通的人类部队都打不过，着实令人失望。

在创造的时候碍于资金问题没能提拔到极限数值，可人类军队仅仅是动用普通的导弹，火炮，战机和坦克就能对付的怪兽，就连云爆弹这种次级大杀器都没用上，说明这头怪物的成就也就如此而已。

但尸体的话夏亚已经不想回收了，就留给美利坚这个永远不会出现“超凡”的国度，一片废墟和这么一具庞大而又无用的尸体吧，死去的怪兽连查克拉都会一并消失，就算将血肉拿去分析实验也得不出什么好的结果。

当然，如果美利坚真的如大蛇丸那般制造出了强化血清的话，那也算是为这个世界平添了几分精彩的颜色，而且随着后期夏亚还会将更多怪兽扔到这个国家里，美利坚面临的形式也只会越来越严峻。

所以到时候如果他们拥有一批强化人的军队，貌似也不算什么。

“真是失败的实验作，不过贞德你也真会给我找麻烦。”

夏亚的目光追寻着远去的车队，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去救出贞德，这些天的相处下他不得不承认，对让娜这个漂亮干净的小姑娘抱着很高的好感度，但如果让娜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话，她的性格应该会毫不犹豫站到自己的对立面吧。

倒也不坏，认定自己的信仰就绝不回头，愿意抛弃一切追寻崇高的理念，这才是法兰西的护国圣女，她如果得知一切反而犹豫了，那她也就不是圣女贞德了。

夏亚打消了追过去救出贞德的想法。

他不会干涉超凡的选择，只要基本盘不动摇就好。而且，即使夏亚不出手，远在欧陆的法兰西此时也应该坐不住了吧，说不定在那个办公室里已经坐满了法兰西的高层，此时正商讨着要如何从美国那里要回圣女贞德。

所以就算没有自己出手，美利坚也不会敢为难贞德的，甚至会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毕竟美利坚比谁都清楚一旦对贞德下手，所引发的后果可不只是法兰西的愤怒，还有更多的隐患和灾祸也将接连发生，至少夏亚是如此认为的。

只是可惜了，明明告别的时候希望更正式点。

现在看来只能就这么分开了。

“那么，再见了贞德，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下去吧。”

夏亚如此说道。

他的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伤感，毕竟相处时间不短，总归会有些不舍。

但这里终究不是他的终点，旅途还要继续。

…………

几日后。

距离华盛顿最近的国际机场，一架由法兰西始发的大不列颠save航空公司的包机正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时间已经是秋季时分，天气转凉。

法兰西特使埃米尔·大卫·德尼，感觉自己的心情非常沉重，就如同第二次世界大战宣布投降的临时政府官员一样，感受到的是如山一般沉重的压力，对于他而言这次出访美利坚的行程就像是跳入了一个火坑，美利坚不会轻易开口放人，但无功而返他的政治生涯也就到此结束了。

刚刚打开舱门的时候，吹入的空气是如此寒冷，让埃米尔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走出舱门看到的是黑色的迎宾车队，自己的同僚法兰西大使多米尼尔·肯色尼就站在队伍的前列，他在看到埃米尔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就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样，连忙几步走上来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欢迎，埃米尔。”

“你一定早就期待着我来了，多米尼尔。”

两位法国同僚彼此拥抱热情了一番后，才慢慢分开。埃米尔直视着多米尼尔的眼睛，看到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浓郁的黑眼圈，以及满脸无法掩饰的疲倦。这些天多米尼尔独自承受着法兰西和美利坚之间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不然法兰西也不会急着把自己派过来。

“你看起来非常狼狈啊，老伙计。”

“胡说，那是你眼花了。”

两位岁数加在一起都超过150岁的老人，在苦中作乐的说道。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糟糕的环境，法兰西人天生刻在骨子里的烂漫已经是本能，这一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定下来了，那怕是经历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火摧残也不曾消失过。

十分钟后，车队向着法兰西领事馆驶去。

…………

车厢里，暖气开启后驱散了寒意。

埃米尔点燃了一根雪茄，他今年已经74岁了算是外交官里年龄比较大的，本次又代表法兰西出使美利坚，心理上承受的压力有点过于沉重。

“我听说欧陆那边发生的事情了，大不列颠拒绝了我们的请求，说这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

多米尼克为人比较老派还在使用烟斗，他说这是一种怀旧的浪漫。就如他本人的性格一样是属于保守派的佼佼者。

埃米尔抽了几口雪茄，脸色不自觉的沉重了。

“是的，他们拒绝了。”

“为了什么？”

“大不列颠有了亚瑟王以后一直积极谋取，试图重新建立19世纪的跨大西洋大不列颠联邦国盟约，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他们抽不出手也是理所当然。但不排除美利坚人提前打了招呼，毕竟他们有亚瑟王的时候，咱们也给了不少压力。”

“或许是借助这个机会向法兰西宣泄当初被逼迫的怒火，总之不肯和我们联合就对了。更深层次的原因应该还是两国之间的历史问题，大不列颠有亚瑟王，法兰西有圣女贞德，听起来都感觉魔幻的一幕却在现实中上演了。”

“在大不列颠拒绝以后，我们寻找了其它一些盟友帮忙。但令人意外的是就连德意志和意大利都拒绝了我们，这让我不由得感觉到一阵绝望，阻扰我们带回圣女贞德的力量恐怕不仅仅是美利坚吧。”

多米尼尔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也能够理解这其中的问题所在，随着大不列颠退出了欧陆联盟彻底削弱了自身对欧陆的影响力以后，在现有的欧陆联盟框架里法兰西和德意志是并驾齐驱的领头羊，而在圣女出现之前两国是势均力敌的。

“如今的时代是超凡的时代，那一国拥有超凡坐镇就相当于开启了一扇宝库的大门。德意志不想在自己没找到超凡以前，让我们法兰西独领风骚的想法可以理解，或许他们只是不希望在大不列颠之后，又有一个不属于德意志国家的超凡搅乱欧洲。”

无奈的苦笑一声，没想到前不久才对付大不列颠的招数，这么快就报应到了法兰西的身上。本来以为还得耗费不少日子才能找到本国的超凡，可找是找到了而且来头不小竟然是六百年前的护国圣女，当时法兰西总理都高兴的蹦了起来，他下届连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但随后发现如果圣女不能好好回国的话，那他也就该收拾东西了。烂漫而又感性的法兰西民众是不会把选票投给一个失败者的。

可想要从美利坚的面前虎口夺食那有那么简单，如果他们肯轻易放人的话——不，如果能见到圣女说服她回到法兰西的话，或许事情就还有一线希望。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连人都见不到，美利坚更是对此只字不提。

而埃米尔特使就是为此事而来，无论如何都得见到圣女见上一面。

……

在前往白屋子的道路上，埃米尔看着窗外一一闪过的风景。

“老伙计，虽然世界上很多老东西和聪明的不像人的家伙都感觉到了。你有没有发现这一切就像是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推动着什么？或许是我们老了，又或者是我们这种人常年从事政治已经习惯了肮脏的手段，很多人都想知道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不相信所谓的巧合，这是我多年来参政的经验。任何巧合的背后都必然有着某人的精心谋略，就是为了争取更大的利益而丢出的烟雾弹来误导我们。”

埃米尔说的话是法兰西智囊团里某人提出的质疑，虽然只是在研究拯救圣女贞德方案时的意外话题，但却出乎预料的引起了所有人的反应。世界并非是傻瓜，总会有些人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但正如这个话题只是伪命题一样，在没有实际证明以前，任何人都可以进行任何猜测，就比如以前的尼尔湖水怪，雪山的大脚怪，都是人们对于未知和超现实的猜测，只要没有实际的证据，任何假设都可以成立。

所以这种说法只是被提出来而已，但随后就被很多人推翻了。

理由也很简单因为涉及到的体系太过庞大，那些层出不穷的超凡还勉强能用科学解释，但是当巨型怪物出现的那一瞬间起，所有猜测和疑虑都被打破。

比起怀疑有幕后黑手的存在，还不如相信是地狱和天堂之间展开了战争，所以古代的英雄们才会复活，美利坚才会出现那种怪兽。

埃米尔叹了口气，说道。

“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了，我已经快不认识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