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杀雾之危”

罗马郊外，塔利亚小镇。

………………

贞德与神女的第一次见面称不上愉快，两者因为信仰的问题彼此对立，但比较超凡代表的还有背后的国际关系，所以两者并没有打起来。但或许这也只是暂时，毕竟两个信仰不同的狂信徒走到一起，那就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果然，这里的生命痕迹几乎都消失了。”神女为微皱着眉头，一双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周围。塌陷的天花板上漏出一片火红的天空，时间已经到了黄昏时分，周围的温度似乎也冰冷了几分。

难以置信，为什么会找不到？

神女看了一眼在那边调查的圣女，眼神中闪过一丝排斥和不悦。

按理说生命气息消失后也会留下痕迹，就像是将石头丢入水潭中会掀起一圈圈波纹，在山谷中大喊一声会听到无数重叠的回声，又或者是曾今活着的人死去了但对他的记忆会永远停留在你的心中。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对方曾今存在过的证明，按理说这种痕迹只有时光的记忆才能将其抹平。

神女抚摸着倒塌的墙壁，踩在一片废墟上望着倒塌的神像，她凝聚体内的神术到眼瞳的部位，那一瞬间眼瞳中迸发出璀璨的光芒。而神女眼前的世界却瞬间陷入一片压抑之际的灰暗色。

在这双眼睛的面前任何拥有生命的存在都无法躲藏，即使是躲在墙壁和角落里也没有用，任何生命体在神女的眼睛中就像是黑暗中点燃的火把一样，极其明亮而又显眼，并且这双眼睛可是洞穿一切伪装和幻术的干扰。

而神女所寻找的就是熄灭后的火把所燃起的青烟，那就是生命消散后留下的痕迹。

然而空荡荡的教堂里除了那边那个如“火焰”一样燃烧的家伙，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或者说这个城镇已经连一只活着的老鼠都没了，所有生命反应都消失了。

“……”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异教徒的生命力未免也太夸张了。

神女将目光集中在贞德的身上，何等夸张的生命力，简直就是火焰本身！炙热的高温让人难以靠近，这个人是除了自己以外具有最强生命特征的超凡了，而且那股火焰的里面似乎还隐藏了某种其它的东西。

另外这个女人的身体构造是怎么个情况？骨头的密度和数量未免有些太多了吧，几乎是外面穿了一层铠甲，里面还有一层铠甲，甚至每个内脏部位都有单独的骨头覆盖，而且弱点的心脏和大脑部位更是防御最严密的地方。

神女暗暗比较了下自己的战斗力和对方的能力，她通过网路视频也大致了解了对方的一些战斗手段，但现在仔细比较起来才发现，对方的能力应该不在自己之下，当然如果是持久战的话神女还是很有自信的，但对方肯定不会给自己这个时间。

而且比起神女偏向于范围控制的战斗输出，贞德是在拥有高防御同时还具有高爆发的单兵作战能力，两者打起来短期内应该是贞德更胜一筹，但拉长战斗时间那就是神女的主场了。

“——你在看什么？”

贞德察觉到了神女的目光，语气中带着警惕和不耐。

如果说世界上有什么比英格兰和亚瑟王更让贞德讨厌和排斥的存在，那就是狂热异教徒，比起普通异教徒好歹还能交流而言，这种人不仅会让人生理上感到不适应，更让人想要从精神和肉体上彻底消灭对方。

而显然神女就是这种典型的狂热异教徒，至少在贞德眼中她口中的神树和异端神没什么区别。

看着有些尴尬收回目光的神女，贞德冷哼一声但也没多说什么。

只要对方不主动提那些红线问题，那大家还能彼此相安无事。

渐渐的，时间到了晚上。

随着夜晚到来，漆黑的夜幕渐渐笼罩了整个城镇。

阴暗而又压抑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四周的墙壁沾染着血渍，在月光的反射下隐隐透出一股令人恐惧的不安。

这里曾今有2000多人生活的小镇，如今却连半个活人都见不到，而他们的尸体和灵魂也都不翼而飞了。

负责前来调查的部队仅仅是一个夜晚几乎就全军覆没了。

而跟着同样消失的，还有部队的尸体。

而就在这时，随着夜幕降临这座小镇刮起了一阵阴森的寒风，原本城镇的四周渐渐的，慢慢的，缓缓的有一团浓郁的灰雾遮蔽了星空。它从阴影中缓步而来，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渐渐包围了过来。

那一瞬间，一股冰冷阴寒的气息笼罩住了神女。这是因为神女拥有感知最强的能力，所以她第一时间转身看向教堂外的城镇入口，而且她的右手下意识的插到了背后的包囊里的卷轴上，她几乎没什么实战经验，但不代表不会做好准备。

“有什么东西，来了！”

神女略微有些紧张的眯起眼睛，但还不忘记提醒一声旁边的贞德。

此时的贞德完全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这是因为她的感知能力仅限于自身为中心的5公里范围，而且必须是在全力和全神贯注的情况下。但神女的感知范围仅是普通状态都有5公里了，极限全开的情况下甚至能达到30公里。

“喂，那边的圣女！有什么可怕的邪物包围过来了。”

“什么？”

贞德看到一脸紧张表情看向大门外的神女，她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她的感知力竟然比我还强？”其次才立刻转身将感知能力完全放开，这次察觉到城镇外围的确有一股令人厌恶的气息正在向这里逼近。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吗？！”贞德抄起长矛直接冲了出去，几个大跨步飞跃到附近建筑的最高点后，贞德踩在一根高耸的天线上，双目完全无视了黑夜的影响，直接观察到了城镇边缘的情况。

那是，灰雾？

一团灰色的迷雾从四面八方包围着城镇，这团迷雾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灰色的体积中传来“嗡嗡”的压抑声，就如同有怪物在耳边悄然话语。

这种声音仿佛有种诱惑的魔力，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走向那团灰雾中。

在贞德的目光注视下，天空上一只飞过的禽类似乎受到了雾气的干扰，竟然掉头笔直的冲到了灰雾的中心里面去，而就在那一瞬间！

原本平静的灰雾瞬间变得暴躁起来，它如浪花一样翻滚着，扭曲着，同时发出极端刺耳的声波声。短短一瞬间，那头禽类竟然就被分尸成渣了，连骨头和一滴血液都没有留下的被灰雾吞噬殆尽！

“那是什么东西！？”

刚刚冲出教堂同样目睹这一幕的神女，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谁知道，或许是鄂柯比诺的眷属也说不定。”

“如果生物体会被分解的话，那么这个又如何呢？”

话音刚落，圣女纵深一跃跳到一辆已经损坏的装甲车旁，只见她咧咧嘴单手按在重达26吨，可容纳八名士兵的武装甲车上。

随后只见贞德右手突然冒出一团火焰，伴随一声低沉的怒吼，重达几十吨的装甲车在一阵令人牙酸的作响声中，竟然愣是被一名身材高挑瘦弱的女子高举过了头顶，随着她怒喝一声全身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火光！

“——轰咻！”

贞德将几十吨重的装甲车，隔着数公里的距离直接像扔标枪一样投射了出去。

只听半空传来“轰！”的破空声响后，如流星般带着火光的装甲车，瞬息间冲进了“灰雾”中随后引起一阵巨大的反应，整个灰雾就像是不安定的流体一样，无数尖叫声，撕咬声，摩擦声，嘎吱声，仿佛世界上最扭曲的声音都集中在了这一刻。

而燃烧的钢铁造物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小船，在灰雾中被上下颠簸，肆意分解吞噬，钢铁武器在这种灰雾面前就像是玩具一样，被瞬息间分解后吞噬。

那一团燃烧的火光最后消失在灰雾之中。

前后不到10秒钟的时间一台燃烧的几十吨重装甲车就没了，这玩意如果扔到10万吨级的航空母舰上撑死5分钟就能全给吞干净了。难怪找不到人类的残骸，看来消失的2000多人，应该都是被眼前这玩意给吃干抹净了吧？

2000多人口的小镇啊，被活生生的给啃噬光了血肉和骨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临死前发出惨叫声，死亡前的瞬间又该是多么的绝望和恐惧。当然，更可能的是连痛苦都没有来得及感受就被吃光了，或许这也是种幸运。

“喂，神女你刚刚看见了吗？我的火焰。”

贞德此时望着渐渐逼近的灰雾，眼神中终于露出了凝重和压抑。

“我知道，你的火焰是包裹了特殊能量的非自然产物，但是那团灰雾不仅吞噬了那台装甲车，甚至连维持你火焰存在的特殊能量都被吞噬了。这也就是说我的神术和你的火焰，都属于对方的食物范围。”

这一瞬间夜晚吹来的寒风，让两位超凡隐隐感到有些背后发凉。

而望着渐渐逼近的雾气，越看越令人头疼。

“——联手吧！”

贞德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

“我同意！”

神女掏出自己包裹后面的两道卷轴，右手在前摆出“印式”，与此同时全身闪耀起绿色的荧光，脚下满是废墟的土地里，竟然渐渐长出了花朵和树木。

“——以我身躯！焚尽世间的罪孽！”

——轰隆隆！

一道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隔着数百里都能看见，那片被照耀的通红的夜空。

………………

“嗯？”

此时，某处私人机场。

“怎么了，李然？”

走在前面的引导停下脚步，看着身后从中州飞机上走下来的男人。

“——不，只是感觉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

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若有所思的看向东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