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震撼发言

“这片土地已经死了。”杜隆坦低声说道，他正与他的老朋友站在一起，查看着那曾经青翠的草地与丘陵，他们是来纳格兰查看草场情况的，这里是战歌氏族的领地，但同时也是所以兽人垂涎若渴梦寐以求的宝地，如果不是因为狂野凶猛的战歌兽人实在是过于强大，那么这一片地区的主权早就易主了。

杜隆坦用靴子蹭着土壤，他踢开黄色的枯草，露出粉末状的沙土与石块。风从他们身边呼啸吹过，将地面上的粉末给吹向天空。

“没有想到，连纳格兰草原也变成了这样……”

望着仅剩的草场，奥格瑞姆发出失望的感叹。

“曾经那边我记得还有一个湖泊的，我们可没少在那边比试游泳。”

“但是你每次都没有赢我。”

杜隆坦笑着说道。

“是啊，但是论跑步，你也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大笑着摇了摇头。

“可惜，一切都变了。”

奥格瑞姆叹息一声，远方，战歌氏族的兽人正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他们当时知道有多少同伴在盼望着这一块巴掌大的草场。

“没有草场，没有水源，我从未想过，经历过那么多的部落，会面临这样的窘境。”

杜隆坦一言不发，在过去三年中，死于饥饿与疾病的兽人比死在与德莱尼的战斗中的还多。

“食物供给怎么样？”

奥格瑞姆问道。

“还行吧，不过有人从我们那边掠走了几桶。”

杜隆坦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是哪个氏族？”

“碎手。”

“嘁，果然是他们。”

“嗯哼，不过好在他们的目标只是食物，孩子和妇女都活了下来。”

“当然，如果他们敢伤害孩子和妇女，那么其他氏族就有理由去攻打他们了。”

两人对视一样，又笑了起来。

“我会从氏族里分两桶食物给你们，杜隆坦。”

“霜狼氏族不接受施舍。”

两人对视着彼此。

“但是如果我的氏族也遇到同样的情况，那你也会将那些该死的食物塞进我的喉咙里，不是吗？”

这次，杜隆坦没有多说，因为他的确会这么干。

“谢谢，为了那些孩子，我会接受的。”

终于，杜隆坦朝着好友点了点头。

“好了，朋友之间就不用说这么多了。”

奥格瑞姆也不客气，毕竟他是部落大酋长的副手，在黑石氏族征战这么多年的岁月里，这么点权限，还是有的。

就在他们聊着未来的规划时，一个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朵里。

“别逃了！加尔鲁什！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你的父亲蒙羞！”

一位战士的怒吼传了过来，这立刻就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这里距离战歌氏族的营地已经很远了，他们很诧异一个三岁的小孩竟然敢跑这么远。

“我是不会接受那仪式的！就算是父亲也不能！”

加尔鲁什的声音在他们不远处响了起来，很快他们就看到一个背着两块和身体差不多大小石头的小光头还有他生后的追兵。

“前面的两位！请帮忙拦住他！”

战歌氏族的士兵立刻吼叫道，杜隆坦和奥格瑞姆也是站了出来，毕竟那些术士会来将兽人小孩的童年“带走”，不久之后，他们就会成为一位真正的战士，在上战场之前，训练是必要的。

“杜隆坦和奥格瑞姆……”

加尔鲁什一看就知道完了，他不可能越过这两位传奇战士，逃开身后战歌氏族的追捕。

“哼，看你这次往那跑。”

为首的小队长气喘吁吁的来到加尔鲁什面前，一把想要扣住他的双手，结果加尔鲁什扔掉了两块石头，就围着杜隆坦和奥格瑞姆的身体开始表演秦王绕柱。

“不要调皮了，加尔鲁什，你的父亲还在等你。”

“不！我不会成为像你们一样的污染者，我是纯洁的玛格汉兽人，我拒绝为这样的部落效力！”

加尔鲁什的话让杜隆坦和奥格瑞姆都是一愣，看着加尔鲁什那熟悉的棕色皮肤，两人都下意识的阻拦了战士的行动。

“你们为什么要拦住我？”

杜隆坦笑着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想加入我们。”

奥格瑞姆也是蹲下身体，注视着加尔鲁什的双眼，和他们一样，没有被猩红所吞噬。

“小家伙，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成为一名战士，为什么不愿意加入部落这个大家庭，说得好的话，我们就帮你。”

加尔鲁什擦了擦额头前的汗珠，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眼注视着杜隆坦和奥格瑞姆身上挂着的水袋。

两人哈哈一笑，将水袋取下来，递给了加尔鲁什。

“谢谢你们，但是我只喝一小口就够了。”

加尔鲁什打开了两人的水囊，一边喝了一口，然后将它们还给了两位主人。

“那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杜隆坦也蹲在了加尔鲁什的身边，这位同样来自地狱咆哮家族的小兽人，和他父亲的感觉完全不同。

“部落残忍的屠杀了德莱尼人，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灾难，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

加尔鲁什平静的说道，这让战歌氏族的战士们愤怒的吼叫了起来。

“放p!要不是我们在外征战，你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和妇女早就死在德莱尼人的攻击之下了！”

加尔鲁什转头望向那位战士，一字一句的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卡尔欧罗？在我们攻击德莱尼人之前，这里本来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你看看，现在这里还有什么？从你们背叛了元素之灵的教诲，转投术士之道的时候，这里的一切就都开始变了！”

杜隆坦和奥格瑞姆皱着眉头，一言不发，但是卡尔欧罗依旧说道。

“古尔丹的术士们没有那么强大，他们只不过是会一点魔法，凡人怎么可能让一个星球变成这样？”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不计后果的狩猎会让草场的兽群消失殆尽，不计后果的使用术士力量，同样会榨干了德拉诺世界的生命力！”

“一派胡言，术士的力量来自于契约，和恶魔的契约，他们怎么可能以生命力为代价来换取力量？”

“你们见到过那个姿势，你们见到过那些术士陶醉的表情！他们抽走了孩子们的生命力，加速了他们的成长！阿娜尔、雷蒙德、还有阿比多尔他们都经历了这一切！他们从六岁很快的长的像你们一样，但是他们没多久就死了！这正是因为他们的生命力被抽走，以至于他们完全没有办法抵抗疾病！”

“油嘴滑舌，战歌氏族只会留下强者！弱者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加尔鲁什，你只不过是在找借口而已！跟我回去接受你的命运！”

“不！我说了，我拒绝！屠杀德莱尼人如果能让你们感到荣耀那么我无话可说，但是你们现在为了食物和水源开始将屠刀对准同胞，那你告诉我，这有什么荣耀可言！”

加尔鲁什毫不示弱的盯着想要抓他回去的战歌兽人，开口说道：“你们将没有受过多少训练的孩子们转化成战士送入战场，这样做有什么荣耀可言！你们为了满足自己嗜血的欲望而给德拉诺世界带来灾难与死亡，让元素和先祖之灵彻底对我们失望，这——又有什么荣耀可言！”

“你——”

战士愤怒的挥动着拳头砸向加尔鲁什，但是后者根本没有一点退缩，这让他更是恼火，一拳更是毫不留情，这样的废物，根本不配成为战歌氏族的兽人！

但是轰的一声，他被揍飞了出去，奥格瑞姆黑着脸，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士兵，我觉得这个孩子说的一点都没错。”

杜隆坦摸了摸加尔鲁什的小光头，那眼中的泪水并不是因为害怕或者恐惧，而是因为羞愧……因为部落的行为因为同族的所作所为而带来的羞愧……

“但那只是因为懦弱！”

“不，这个孩子是真正的战士，比我们更懂何为荣耀的战士。”

杜隆坦来到了加尔鲁什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

“告诉格罗玛什，加尔鲁什就在霜狼氏族做客，如果他愿意，可以亲自来找我，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你会后悔的，懦弱的霜狼氏族酋长！”

卡尔欧罗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然后带着其他战士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