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商业战争

姜景安的书坊，竞争不过秦少昊的书坊也是自然。

最开始，大家只是冲着起点书坊的连载小说而来。

所以书坊总是排着长队。

渐渐地，那些好不容易排完队，看到书坊的其他书，心血来潮，也会买上几本。

对于商铺来说，“坪效比”非常重要。

所谓“坪效比”，指的是每坪的面积可以产出多少营业额。

它是评估一间商铺经营效率的重要指标。

因为起点书坊每天都有人过来买书，所以“坪效比”达到了骇人听闻的高度。

秦少昊在培养用户的购书习惯。

华信书坊，已然完全竞争不过起点书坊。

另一方面，秦少昊的“征文”计划，也十分顺利。

下到孩童，上到郁郁不得志的书生，都有向起点书坊投稿。

这些书，起点书坊不可能全印。

所以秦少昊有免费忽悠城里上过私塾认字的孩童，当书坊的编辑。

这些孩童平时除了读书，就是再街上玩耍，闲的也是闲的。

以前，这些孩童常常过来找秦少昊讲故事。

如今，秦少昊就将投稿免费借阅给他们看，让这些孩童打分。

受欢迎的故事，便正式与作者签约，印书出版发行。

渐渐的，起点书坊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签约作者，和越来越多的连载小说。

这家书坊，终于不再靠着秦少昊一人维持。

起点书坊，已渐渐酝酿出了“现代网络文学”的雏形。

但秦少昊知道，事情不会按照他想的那么顺利。

姜景安已经跟他下了战书。

他在等，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

“不好了！”

又一日午饭时刻，秦少昊坐在书坊后堂写书。

突然，陈德寿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回来。

“陈叔，发生怎么了？”

“秦城全城能用来印书的纸，全部被人购买一空了！”

秦少昊皱起眉头。

果然，还是来了。

起点书坊印书的纸，名为麻纸，是成本最低的一种纸张。

除麻纸以外，能用来印书的，还有罗纹纸、棉纸、竹纸等等……

但听陈德寿所言，这些纸，无一例外被人垄断。

大昊朝的纸，都是“揩纸司”制造，然后发行。

一般来说，就算用纸量再大，也不会存在缺货的情况。

不然，起点书坊连载方式也做不起来了。

起点书坊，是最需要用纸的书坊，没有纸，就没办法运营下去。

秦少昊问道：“知道是谁将纸全都卖去了吗？”

陈德寿点点头：“我问了纸铺老板，他说，纸张全部被百里家族、黑水帮以及天师会给预定去了！”

秦少昊却出乎意料的高兴。

姜景安背后的势力，终于被我揪出来了。

姜景安当日曾对自己说，有三家修仙世家，是他家的财东。

所谓财东，即股东的另外一种叫法。

他名为与姜景安竞争，实为是想找出抓走妹妹的歹徒。

姜景安一介商人，秦少昊不信他能有本事能绑架自己的妹妹。

就算姜景安对自己怀恨在心，那也是请他背后的势力出手。

如果真是姜景安搞事情，妹妹的下落，就在这三家势力中其中之一。

当然，这些都只是秦少昊的猜测。

绑架妹妹之事，到底是不是他们干的，还需要查验。

于是秦少昊起身，走向了对门的华信书坊。

姜景安似乎早已料到秦少昊回来，在台前等着他，一看到他过来了，立马露出笑容。

“这是吹的什么风，秦老板竟然主动来我们华信书坊咯？”

秦少昊开门见山：“姜老板，华信书坊的大东家，是百里家族、黑水帮以及天师会吗？”

姜景安挑眉：“何以见得？”

“别装了，姜老板，我们不如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吧！”

“秦老板，你之前不是大放厥词，要让我书坊倒闭吗？怎么，现在想通了，愿意与我合作了？”

姜景安扯着嗓子尖声说话，满脸的春风得意。

秦少昊面无表情，淡淡说道：“我愿意合作，但我先得知道华信书坊背后的实力，我要先见见你们东家！”

姜景安却摆摆手：“我们东家岂不是想见就见的？你先跟我聊，等诸事谈妥了，我才会再往上通报！”

“不行！”

秦少昊断然拒绝：“不见到你东家，这件事就谈不下去！”

“哦？你现在有立场跟我谈条件吗？你不谈，我书坊照开，你可未免撑得下去了！”

“那就走的瞧吧！”

说罢，秦少昊扭头就走。

姜景安看着少年的背影，狠狠说道：“走着瞧就走着瞧！”

……

秦少昊回道书坊，陈德寿立刻迎了上来，关切问道：“老板，你跟姜老板聊得怎么样了？”

秦少昊摇摇头：“没谈妥。”

“啊？”

陈德寿满面愁容：“仓库里的存纸，也就够维持半月，要是再买不到多的麻纸，恐怕书坊的小说，就要停更了！”

秦少昊拍拍陈德寿的肩膀：“这你放心好了，就算停工，书坊工友的工钱，我一分都不会拖欠！”

陈德寿听了老板的保证，又一下振奋了起来。

“好勒，老板！那我去忙了。”

……

第二日，起点书坊照常营业，但他似乎觉得来买书的人，少了一些。

应该是错觉吧！

秦少昊没有多想，今日一整日，他都没有再出去，关在后堂里写书。

第三日、第四日……几天的时光，转瞬即逝。

秦少昊期间只见医堂看望了受伤的父亲几次，至于妹妹的下落，他毫无头绪。

他没有像无头苍蝇般寻找妹妹下落，而是利用好空余时间，关在书坊里写书。

到了第七日，他终于发现，买书的人变少，不是错觉。

每日的营业额，断崖式地逐级降低，越往后，越是明显。

其实不用秦少昊自己去找寻原因，自有人告诉他答案。

下午太阳还未落，陈德寿突然拿着黄色的纸张，跑来内堂找秦少昊。

“老板，你看看这是什么？”

纸上的文字，是他所写得故事无疑。

但这纸张，绝对不是出自于起点书坊。

为节省成本，起点书坊用的是成本极低的白麻纸。

可眼前的书稿，用的是还要更劣质的黄麻纸。

秦少昊苦笑：“看来我的小说，有盗版了。”

有免费的盗版可看，书坊中的销量，自然更低了些。

大昊朝对书籍版权的界限十分模糊，十分容易盗版。

不过华信书坊不存在被盗版的问题，可能是跟他背后有修仙世界撑腰有关。

谁若想盗版，那必要“追人毁板”了！

陈德寿怒喝道：“这玩意，一定是华信书坊偷偷发行，来搞我们的！”

秦少昊无奈叹气：“陈叔，你可有证据。”

陈德寿一怔：“没有。”

“既然没有证据，我们也奈何不了他们！”

陈德寿忧心重重：“那我们岂不是无计可施了？”

秦少昊却嘴角上扬：“陈叔，我们可以停工了！”

“什么？”

陈德寿一脸茫然。

停工？这是直接投降了？

“陈叔，你找几个游民过来，让他们去酒楼茶楼散步消息，就说我起点书坊，被华信书坊针恶意竞争，如今书坊入不敷出，从今日起，书坊连载的一切小说，全部停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