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蓝染与东仙要

“纲弥代家族，乃是自尸魂界创立以来便雄踞在尸魂界，传承至今已经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庞然大物，整个诺大的三界能与纲弥代家族抗衡的也不过只有朽木、四枫院、志波等等寥寥几个家族，这五个家族合并在一切，也就是人称的五大贵族！也就是说纲弥代家族乃是贵族之中的贵族！就连目前审判尸魂界一切大大小小纠纷的中央四十六室以及护廷十三番队都与这个家族有着深远的联系……简单的说一点，所谓的中央四十六室不过是纲弥代家族养的看门狗而已，所以即便是纲弥代家旁系的子弟杀死了同队的死神依然不会受到任何责罚……”

那磁性的声音在天生失去了视力的男人耳旁，轻轻诉说着。

“可恶！为什么会这样？”

男人听了那声音之后，紧紧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拳。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得追求刀剑交错的美学，不得追求死而不归的美德，不得只考虑一己性命，若欲守护一王五公，则应将敌自叶荫中尽数屠净……”

“这是记载在死神心得大典上的话语，向灵王与五大家族俯首称臣是死神的典范。”

“想要与纲弥代家族为敌，就相当于与整个尸魂界为敌，即便是这样你还能握紧手里的刀，向着那位杀死了你挚友的人刀剑相向吗？”

磁性的声音不断地传入男人的耳中，拷问着男人的内心。

“我，无法向那个男人挥刀！哪怕他是杀死了歌匡的人。”

男人思考了良久最终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

磁性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疑惑，他不懂男人为什么会放弃复仇，明明在男人的心中那位名叫歌匡的女子要大于一切。

“因为……歌匡她如果活着一定不希望我动手杀掉她的丈夫，哪怕她的丈夫是害死了她的人，歌匡她的内心一直保有着整个世界最大的善意。”

男人说话的时候，身体在不停地颤抖，他的人生之中唯一的一道光消失了，而他最终却选择放弃为他的光复仇，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到的放弃？！

“是吗？果然您与歌匡小姐很像，虽然我也只是与歌匡小姐见过几面而已，但是至少请您将这把刀收好，这是歌匡的遗物，我想……歌匡小姐应该也想让您这样的人将她的刀传承下去。”

那磁性的声音又一次在男人的耳边响起，与此同时男人的手中多了一柄斩魄刀，不，准确的说，用浅打来描绘这把刀更为合适一点，因为这把刀的主人已经死去了。

“这是歌匡的刀？！”

男人双手颤抖地握着手中浅打的刀柄，他在触摸到手中刀柄的一瞬间，便知道这是他的好友歌匡的斩魄刀，他实在是对这把刀再熟悉不过了。

“那么再见了……东仙要。”

磁性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一回却是要与这位天生失去了视力，心中却燃烧着不息的正义，名为东仙要的男人说再见了。

“请您等等，至少在最高告诉我你的名字！”

东仙要手握歌匡的斩魄刀，他想要在最后知道将自己挚友的斩魄刀递交给他的人，到底是何人？！他东仙要虽然比起正常人来说失去了很多很多，但是依然自强不息地活着，他不想要欠人人情，总有一天他会把今天得到的帮助，加倍的还给对方。

“你真的想要知道我的名字吗？知道了后，你可是会后悔的。”

磁性地声音再一次在东仙要的耳边响起，这一回声音出奇的冷漠。

“……”

东仙要的心里‘咯噔’一声，他知道，对方并没有欺骗他的意思，其实他的内心已经大概猜测出了对方的身份，能将他从中央四十六室的门卫手里解救出来，又能将歌匡的斩魄刀带给他，那么对方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

“我想！”

东仙要轻轻颔首，但是即便如此，他依然想要知道对方的身份。

“我的名字叫做纲弥代时滩，正是那万恶的纲弥代家族的一员，正巧也是杀死了你的好友……也就是那位善良无比的歌匡小姐丈夫的堂兄弟，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受到了我那愚蠢堂兄弟的委托，他说，如果你有想要复仇的念头，就让我用这把歌匡小姐的斩魄刀亲手杀掉你，也许死在自己挚爱的斩魄刀下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可惜你是个愚蠢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男人，与那位纯白的像是白纸一般的歌匡一样愚蠢，不过你的愚蠢救了你一条命，好好珍惜……自己这因为愚蠢而活下来的命吧！既然选择了放弃，那就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吧！正如你所说，也许歌匡小姐正是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纲弥代时滩仔细端详着东仙要，他原本想利用眼前这个男人杀掉自己那有些碍眼的堂兄的，现在看来计划是泡汤了。

时滩说完轻轻拍了拍东仙要的肩膀，转身用着那轻快的步伐离去。

“好好的活下去？”

东仙要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泪水从他的眼眶中不停地流下，他哭了，他紧握手中的斩魄刀有些不知所措，他应该去哪？应该为谁挥刀？谁又是他的敌人？东仙要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他知道刚才那个名为纲弥代时滩的男人虽然嘴巴万分恶毒，却确确实实地救了他一命，也确确实实的将歌匡的斩魄刀递交在了他的手中，但是对方的言语却有让东仙要感觉羞愧无比，他是被自己的敌人羞辱了吗？但是对方真的是敌人吗？他要为歌匡复仇吗？他真的可以为歌匡复仇吗？就算他想要为歌匡复仇他又真的做得到吗？他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

“也许，正如对方所说，死在这把自己好友的刀手下，才是对自己最大的幸福！”

东仙要将手中斩魄刀拔出刀鞘，他‘看着’手中寒光凛凛的斩魄刀陷入了沉思。

“啊呀~”

“真是一把锋利却又没有人挥舞的刀，不知，这把锋利无比的刀是否可以借于吾手？”

就在东仙要失去了活下去的目标，甚至一度想要用手中那把来自于歌匡的斩魄刀自尽的时刻，一道充满领袖魅力、温文尔雅的声音闯入了东仙要的心底。

“您是？”

东仙要听着那声音，下意识地用上了敬语，他也不知为何，但是他就这么觉得，他应该尊敬这位说话的人。

“我叫做蓝染惣右介一位平平无奇的番队死神。”

那温文尔雅的声音直接道出了自己的名讳，那诚意满满的样子，有些打动东仙要的心灵。

一个是需要利刃的野心家，一个是失去了生存目的的利刃，两人好似一拍即合，仿佛上天注定两人最终会走到一起一般。

“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东仙要朝着蓝染问道，他想要知道浑身上下一无所有，没有一丁点利用价值，就连五大贵族的纲弥代家都懒得杀掉的他，又有什么可以帮助眼前这位大人的呢？

“我需要你成为我手中的刀，为我斩断前方的一切，开辟新的世界！”

蓝染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平平无奇的眼镜镜片上折射着空中太阳的光芒，他朝着东仙要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开辟新的世界？”

东仙要有些疑惑，他听不懂蓝染到底在说些什么，对方说的话语已经超过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这个世界需要变革，虚假的‘王’立于天上以太久，迂腐无能的贵族又控制着整个瀞灵廷，在这种压迫下，总有人需要站出来，总有人需要扛起一切背负一切，总有人需要推翻‘伪王’立于天上！那么你，已经了解了瀞灵廷一切黑暗的你……愿意帮我吗？”

名为蓝染的年轻死神，他的话语柔和无比却又充满了自信，仿佛他在说话之前就已经相信，眼前这位名为东仙要的男人一定会帮助他，他还相信，最终将那虚伪之物斩杀，成功站在天上俯视身下众生的人一定会是他蓝染惣右介。

“请您回答我！这是正义的吗？”

东仙要‘看着’蓝染的右手，他将自己的手伸到半空，就要快触摸到那右手之前，东仙要停住了自己的动作，他并没有因为蓝染短短的几句话而就决定效忠于蓝染，东仙要是一个遵循着自身本心的人。

“很抱歉，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蓝染朝着东仙要轻轻摇头，他确实无法回答东仙要的问题。

“为什么？”

东仙要将自己的手朝着身后缩了缩，他与蓝染的距离仿佛拉开了。

“因为很简单，这个世界上每个人与每个人的追求都不同，同时，每个人与每个人心中正义也绝不相同，在这个人与人绝对无法理解的世界里！你所追求的正义，为何要让他人来评判？只要你认为自己是正义的，又何须他人来评判你是否是正义的？纵然世人万千不解，你心依然遵循原点，那么你便是正义的！”

蓝染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他的话语依然不急不慢，丝毫没有因为东仙要那离他遥远的手而动摇。

“蓝染大人！我希望请您成全我一件事情。”

东仙要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他不知何时，已经开始称呼蓝染为大人。

“何事？”

蓝染朝着东仙要轻轻问道，蓝染明白，对方的身心已经尽归于他，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利刃。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做的事情被人原谅，如果有一天我得到了别人的同情，如果有一天我的正义开始动摇，请蓝染大人杀了我吧！”

东仙要站起身子颤颤巍巍的朝着蓝染讲道。

“好。”

蓝染听了东仙要的话后，干净利落地说了一个字。

“嗯！”

东仙要握紧了蓝染的手。

“蓝染大人，我们的计划要从什么时候开始进行？”

东仙要恭敬地站在蓝染的身后，悄声问道，他把自己的姿态做的很低，一副一切以蓝染马首是瞻的样子。

“不急，你先从真央灵术院毕业，然后成为护廷十三番队的死神再说，我们在行动之前，首先要把一切不利于我们的因素都排除。”

蓝染朝着东仙要轻轻摇了摇头，他们的任务路长而道远，不是一时就能完成的，需要一朝一夕的努力，比如，首先想办法，在他动手之前先把那名为四枫院总悟的男人搬掉……

在遇到四枫院总悟之前蓝染从来不知道压力这两个字怎么写，在人生前进的道路上，有些人徒步前进，有些人慢跑前进，有些人如同开挂了一般一只加速跑，蓝染则开着一辆无限油的法拉利，一脚油门下去，身后无数的人连他的汽车尾气都闻不到，始解、卍解（虽然蓝染没用过）、灵压从席官到队长再到现在开始研究如何打破死神的极限，蓝染用了不过几百年而已，许多同人小说男主角的天赋都远没有蓝染强，然而就是这样的蓝染在真央灵术院潜心修行的时刻，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名为四枫院总悟的男人，那随意流露出的一丝便强悍到不讲道理的灵压，深深震撼了蓝染的内心，让蓝染古井无波的内心终于产生了一丝波澜，同时让蓝染无比的兴奋，人是有压力才可以成长的，蓝染从出生至今没有感受到一丝压力变已经如此强大了，蓝染他相信有了总悟这块磨刀石，他会变得更加强大……

但是同时，没有人比蓝染更知道总悟到底是如何不讲道理的存在，正因为如此，蓝染在行动之前，才会想着把总悟搬掉，不把开外挂的挂逼搬掉，这个游戏就没法进行了……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蓝染运筹帷幄，也许这个世界上有比他强的人，也许这个世界上有比他聪明的人，但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又比他强又比他聪明的人，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比他还会使用计谋的人，人类与野兽最大的区别就是，人类会使用智慧来克制自己面前的一切敌人，在蓝染眼里整个尸魂界除了浦原以外都是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