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半成品鬼

津生被教导主任和冈山井研拖着到了操场边上，然后看到在操场中间发呆的宇内秀和，他们也呆了。

“这家伙在干嘛呢？”津生很纳闷。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们来问你。”冈山井研瞪了津生一眼。“怎么样？荒板同学，你能对付这个鬼吗？要是没把握的话就不要上，我们等警察和更高阶的神官来。”

“对付倒是能对付，可是我怎么觉得……”

津生盯着远处的宇内秀和看了一会儿，有些拿不太准。

眼前这个鬼和他知道的那些鬼都不太一样。

他所知道的鬼, 要么就是像麻木兴之和田川杜三郎这种已经度过最危险的鬼化阶段，成为了稳定的鬼。

要么就是直接暴走，然后被神官也好、大和尚们也好干掉的鬼。

现在这个家伙却和他们都有区别。

他并不稳定。

不需要上去直接试探，就算离得这么远，津生也很能很清晰地感应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鬼气。

鬼气很混乱、透露出明显的暴虐，就像一个已经到了临界值的炸药桶一般，随时都会爆发。

但奇怪的是, 他这时候却老老实实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好像单纯地在发呆一样。

津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安静”的鬼，以至于一时间不太清楚该怎么应对了。

如果是那种完全失去理智、只懂得四处攻击的狂乱鬼那还好说，出手祛除就行。

可是眼前这个家伙并没有这种动作……

哦不，说是完全没有动作也不对，至少在他周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三个身穿校服的学生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别动，让我来处理。”

津生拉住想要有动作的教导主任，示意他退后，然后吩咐冈山井研。

“冈山老师，报警，还有叫救护车，其它的交给我。”

津生丢下拿出手机忙乎的毛利·井研·兰，向宇内秀和走了过去。

他这个动作立即吸引了周围所有学生的注意力。

看到他居然一个人走向那个危险的鬼，不少人惊呼起来。

“啊！这个家伙是去找死吗？”

“笨蛋！快回来！很危险的！”

“别再靠近了！”

但是很快就有人替津生解释。

“你们才是笨蛋，没认出来吗？他是我们二年级那个荒板啊。”

“哪个荒板？”

“还能是哪个？荒草神社的那个荒板神官啊, 你们完全不关心最近的新闻吗？”

“他很厉害吗？”

“当然很厉害了……”

……

在周围同学们的注视下, 津生先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丁野大洋身边，随手给他扔了一发火太里大神恩惠愈合疗体降雨甘露赐福国津神众庇人护佑三十三天决。

这玩意效果虽然远不如莹草现在升级后的3级治愈之光，但至少应该能帮助这个家伙吊着命, 不让他在救护车来之前就挂到。

术法丢出去的同时，津生仔细观察着宇内秀和的反应。

他发现虽然宇内秀和对这个术法有点儿反应，但也仅限于视线转过来，并没有更多的动作。

宇内秀和脸上的表情在迷茫中带着疑惑，似乎不知道津生在干什么。

确定这个动作不会引起他太大的反应后，津生又找到另外两名被打飞的学生，给他们也分别丢了一记三十三天决，然后掏出手机。

“喂，荒板大人，有什么事情吗？”手机里响起中井惠子的声音。

“中井太太，麻烦你帮我通知一下千穗……”

津生简短地向中井惠子交代了两句，然后放下手机，走到宇内秀和面前。

发现他靠近，宇内秀和转头看着他，神情没什么变化，依然就是木然或者说茫然。

津生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一巴掌拍过去。

宇内秀和本来还只是木头一样站在那里, 但在津生做出攻击动作的时候, 他却立即像是条件发射般一拳轰了过去。

可是他的拳头刚刚挥出，胳膊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 没法再动，紧接着就是脚下一软，整个身体突然间就下沉了一些，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歪了歪，差点儿直接摔倒。

津生这一巴掌已经拍到他头上，他整个人立即被拍得向下一沉。

他还想继续攻击津生，但是却很快就感觉身体越来越多的部位被限制住，根本没办法做出一个完整的攻击动作。

他的身体也一点点持续下沉，没过多久整个下半身竟然全部陷入了地面之下，一副像是要被活埋掉的模样。

还好沉到腰部的时候，这个趋势终于停了下来。

可是刚才还感觉很松软像是突然变成淤泥一样的地面却又重新变得坚硬，让他更加动弹不得。

确定宇内秀和没办法发动攻击，这个今天才变成鬼的家伙也没有掌握任何术法，津生放下心，拍拍手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喂，能说话不？”津生问他。

宇内秀和向津生发出一声类似野兽般的低吼，没有做出其它回应。

这也是个很奇怪的反应。

按理说，进入他这种状态的鬼，要么就是失去理智，要么就是依然保留着人类的思维。

像他这样不上不下的还是津生第一次见。

联想到刚才听旁边围观的同学们说，他只是从几名学生身上抢走了一些钱后，就在操场上发呆，津生更是一头雾水。

想了一下后，津生向他伸出手。

宇内秀和本能地想要躲开，但他现在半个身子都被埋在地下，想躲也没地方躲，更加没有威胁到津生的手段，只能任由津生的手按在他的脑袋上。

法力透出，津生很清晰地就感应到了在宇内秀和体内肆虐的鬼气。

不，不是标准的鬼气。

真要说起来，更接近津生昨天修炼那门诡异术法时所体会到的特殊气息。

确定了这一点，津生也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

这个家伙并不是常见的鬼，而应该是类似川口烁那样被外界某种条件经过特殊催化产生的半成品鬼。

至于这个“条件”嘛，大概就是那么最近在警视厅和神社本厅内都有很多讨论的术法了。

之前就听八田昭彦说这个玩意已经流传范围不小，只是没想到连自己所在的学校里都有人修炼了，甚至还修炼到了这种程度。

津生继续用法力在他体内探查了几圈，确定没有“看”错，于是撸起右边袖子，将右臂在宇内秀和面前显露出来。

看到津生这个动作，周围的同学们都很惊讶，站在远处的冈山井研和教导主任同样一脸困惑。

荒板这个家伙在干什么呢？

对着一个鬼秀肌肉？

问题是他的肌肉并不发达啊。

这个想法很快被眼前发生的事情彻底击碎。

津生的右臂忽然像是被用开水煮过一样变得通红，然后他整条手臂勐地膨胀起来。

只是几下呼吸的工夫，这条手臂就已经变得比刚才粗壮了好几倍，不仅肌肉虬结，表面上还能看到根根粗大暴起的血管。

如果抛开他整个人不看，单看这条手臂，比强森都要强壮不少。

但是结合他整个人一起看的话……

怎么看怎么别扭。

津生将这条手臂在宇内秀和面前晒了晒，然后向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宇内秀和立即像是一个被激怒的野兽般大声吼叫，体内气息变得更加暴虐，身体也比刚才更加膨胀了一些。

津生瞅瞅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会这么做，其实就是想看看宇内秀和这个因为特殊术法变成的鬼纯度怎么样。

但从现在的观测结果来看，他显然修炼不到家。

不过他依然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样本，方便津生更加直观的确定修炼者们术法会给普通人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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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一边各种激怒宇内秀和，一边仔细观测宇内秀和体内的气息变化以及这种变化对他身体产生的影响。

这样观测了一段时间，校门口忽然响起警车的声音，紧随在后面的是一辆救护车。

警察和医护人员先将那几个受伤的学生搬走。

宇内秀和对他们的动作似乎感到十分愤怒，但他依然被津生牢牢控制在手下，尽管愤怒，却也做不了什么。

反倒因为他的愤怒，让津生更加直观地观测到了情绪波动对他鬼化带来的影响。

发现这一点后，津生很想让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配合一下自己，把那三个学生从救护车上搬下来再搬上去。

这样重复个几遍，他就能更好地确认宇内秀和修炼这门术法的情况。

目送救护车离开学校大门远去，一位胸前挂着巡查部长警徽的警察小心翼翼地靠近津生。

“那个……请问是荒板神官吗？”警察问。

津生点点头。

“嗯，是我。”

“荒板神官，你……您这是在干什么呢？”警察指着还是被埋在地下的宇内秀和问。

“我在研究他。”津生没怎么隐瞒地给出回答。

“研究他？”警察大惑不解。

不过作为板桥区警署的警察，他对荒草神社的主人荒板津生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这位神官看起来年轻，但却是一位被很多人称为真正有大神通的神官，所以也不追问。

只是……

荒板神官总这么把这个鬼按在地下不放也不好吧？

这让他怎么结桉？

正想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津生忽然抬头看向校门口方向。

“来了。”

“什么来……”

警察也抬头望去，便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校门那边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