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茅原千穗看不起鬼

津生想到的办法，灵感来自以前想到过的“疫苗”。

最早在茅原千穗净化了川口烁和宇内秀和后，津生就想到了类似“疫苗”的作用方式，给东京都所有人都提前来一次净化。

被净化过的人就会对修炼这个邪恶术法附带的鬼化产生近乎免疫的效果，等于提前打了一针疫苗。

但当时考虑到日本这边根本做不到给每个人提前打“疫苗”，因为这样需要极强的政府组织能力和社会控制能力，所以津生当时只能把这个想法暂且搁置。

今天看到这个半鬼后，津生忽然灵光一闪。

既然杜绝不了那个邪恶的变鬼术的传播，无法彻底断根，那就干脆换个思路。

堵不如疏，既然堵不住了，那就以这门术法肯定会大肆传播为前提来应对好了。

这门术法之前之所以会传播得那么快、那么广，造成那么恶劣的影响，是因为这门术法足够简单，非常易上手。

然后它还能够在修炼初期就带给人特别愉悦的感受，产生类似“嗑药”一样的效果，并且还不会在当时带来“嗑药”后那种严重的后遗症，自然容易受到追捧。

津生现在想到的，就是对这门术法进行改良。

只要去掉这门术法的负面影响，保留它身为一门修炼术法最基本的功效——转化灵气，那么它就算传播开被很多人学习到也没问题。

甚至反而更好。

津生越想越觉得可行。

想到有可能让所有人都体会到修行的快乐，津生竟是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

于是在押送着那名半鬼到附近的警署，然后回到神社后，津生立即拉着茅原千穗认真研究起来。

他决定对那门术法进行针对性的改良。

变鬼术这门术法的前身是姑获鸟研究出来让人妖之子修炼，用于融合人类和妖怪两种不同的灵体。

后来经过中井健一的改动，这门术法变成了一门将人类灵体强行转化为接近妖怪灵体的特别术法。

再之后，这门术法被麻木兴之为代表的那群家伙拿了过去，又将术法中最容易让人类因为灵体变动从而更容易吸收灵气、再从吸收灵气的过程中获得愉悦的部分进行了强化。

在这个过程中，这门术法虽然变得更加简单粗暴、更加粗陋无章，但它实际上却变得更加接近所有修炼灵力术法的核心——改变灵体。

是的，不管是神道也好、佛道也好、还有其它津生知道或者不知道的修炼体系，最重要的修炼灵力术法，本质上就是在改变……或者说改良人类的灵体。

灵体经过改良后，就会变得更加容易吸收灵气、转化灵力，然后就能通过灵力展现出更多的术法。

这门变鬼术尽管粗陋，但唯独在改变灵体这个修炼术法的本质上却丝毫不差，甚至某种程度上效果更好。

因为它本来就是一个妖怪为了自己和人类结合生下来的孩子所特别研究出来的术法，它一开始就是冲着改变灵体而来。

抱着这样的目的，这门术法几乎抛弃了其它所有同类术法修炼时额外增加了的各种花里胡哨的功能，于是它变得更容易上手、更容易生效。

但也正是因为它的过于简单粗暴，这就造成了一旦有其他人类修炼这门术法，就很容易在没有人监督的情况下把它练歪了。

或者说把自己的灵体练歪了。

练歪的结果嘛……

总之各种各样。

这次的“百鬼日行”邪教事件中，已经充分体现了出来。

现在津生要做的，就是彻底改良这门术法，让人类修炼它之后，同样能够做到灵体的改良，享受到灵体改善后带来的愉悦，却不会再出现变鬼术那样的严重后遗症。

改良的办法很简单粗暴。

就是不停地做实验。

但是这个实验除了津生之外，还真的没有其他人能做。

原因很简单。

因为他有茅原千穗。

茅原千穗是一个灵。

说白了，她就是茅原千穗这个人类的肉体死亡后所剩下的灵体。

于是她拥有比任何人类进行修炼时的先天优势，那就是她的灵体改变起来非常容易，效果也非常明显。

所以她开始修炼后的成长速度超级快。

从她被津生收为式神开始教授神道术法修炼开始，到现在算下来还不到4个月的时间。

她现在就已经拥有超过一般直阶神官的实力，达到权正阶神官的平均水准。

而且在某些特殊的场合——比如净化川口烁这样直接对灵体作用的场合下，她所发挥出的作用甚至已经不亚于明阶神官。

搞不好更强。

这就是她作为灵的特殊之处。

于是津生在改良这个变鬼术，想要将它变成一种无害的简单修炼术法时，所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把所有的具体修炼都交给茅原千穗去做就好了。

津生只负责根据茅原千穗灵体产生的变化对这门术法进行相应的改动，然后再让茅原千穗尝试。

由于茅原千穗是他的式神，还是和结成了灵魂共振契约的式神，津生可以非常清晰地察觉到茅原千穗修炼术法时灵体所产生的变动。

所以他可以做出非常有针对性、非常明确有效的改动。

这样使得实验的效率非常高。

仅仅只用了一天时间，津生便已经基本确定这个被他经过无数次尝试、改良后又简化了一部分的基础灵力修炼术法。

“呼……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津生伸了个懒腰，一转头发现外面天色明亮，灿烂又带着浓烈热议的阳光正从东侧的窗户肆无忌惮地冲进了屋内，给屋子里增添了一份额外的热量。

“这是……天亮了？”津生愕然。

看到他懵逼的样子，茅原千穗扑哧一笑。

“荒板大人，您该不会只顾着研究，连时间都忘了吧？”

“啊……”

津生挠挠头。

他还真给忘了。

昨天回来后就拉着茅原千穗来做实验，除了中间吃了两顿饭、合理几口水、上了几次厕所外，他全身心都投入到了这个术法的研究中，别的什么都没顾上。

想不到这一陷入研究，竟是时间不知不知觉的就过去了一整天。

甚至连一整个夜晚都没给他留下什么印象。

“您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我以前那些一旦沉迷作画就连续很长时间对外面不管不顾的同学呢。”

说到这里，茅原千穗顿了顿，表情略有些古怪。

“比如川口烁这个家伙，他就经常一进入绘画状态就连续不停，连睡觉都很少。”

“听起来你还挺欣赏他？”

“如果他不是用那种讨人厌的方式对我展开追求的话，我或许会稍微欣赏一下他。”

津生耸耸肩，心想这个川口烁大概就是那种标准的文艺青年。

不仅是从事文艺创作时很执着，追求女孩子的时候也很执着。

执着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没有分寸。

或者说，没有字母数。

“那他如果用正常的方式接近你的话，你会喜欢上他吗？”津生想了想问。

“不会。”茅原千穗很干脆地否认。“这种连自己的心态都无法保持住，以至于变成鬼的家伙，无论他用什么样的方式，他也一定会某些时候不可避免地体现出他的软弱。我不接受这种软弱，所以我不可能喜欢上他。”

“你这地图炮打击范围很广啊，一口气把所有的鬼都拉一起A了。”

“我的确看不起鬼，看不起任何一个鬼。”茅原千穗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无论经历了什么，无论他的经历多么令人同情，都不是让一个人类放任自己变成鬼的理由。”

“千穗你还真是严厉啊。”

对于茅原千穗的表态，津生倒是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她的个性就是这么独特和强硬。

如果不是她拥有这样的性格，她也不可能在死后的地狱中顽强地保持住自我存活下来。

看着茅原千穗，津生忽然心中冒出一个问题。

茅原千穗，到底是怎么看他的呢？

喜欢吗？或者是喜欢的。

但是这种喜欢，就只是字面意义上的喜欢，并不是青春校园番里男女主之间的那种喜欢。

至于爱上什么的……

不知道为什么，津生就是没办法把茅原千穗和“爱”这个字眼联系到一起。

或许是因为这个家伙个性太强了？

津生摇摇头，放弃思索这个问题。

“千穗，你先抓紧时间恢复，我去洗把脸，一会儿还要去双叶学园。”

津生费劲地挪动因为坐了一晚上已经开始麻木的双腿站起来，挂上充满自嘲的苦笑。

“唉，我真是在自己作死。明知道今天要去参加芽衣她们的学园祭，却非要今天着急搞这个研究。”

茅原千穗向他微笑。

“因为这样才能一会儿拿植野留美做实验品不是吗？”

津生脚步顿住，偏头看着茅原千穗，沉默片刻，抽抽嘴角。

“千穗，很多时候不用这么聪明也是可以的。”

茅原千穗脸上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聪不聪明这种事情，可不是我能够控制的哦。”

津生只能翻了个白眼，摇摇头，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