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式神也是有限额的

在此之前，津生看过系统在很多怪异头顶显示的信息。

有很直截了当的“不可捕获”，还有非常简单明了的“可捕获”，当然也有莹草这样在“可捕获”上面加了一条删除线的。

但是像现在这种情况就是第一次见了。

可捕获就可捕获，后面加个括号，括号里再来个“不推荐”是什么鬼？

那么这两个妖怪到底是应不应该捕获呢？

喂，系统你给个准话啊？

系统当然不会做出任何回应。

不过津生很快注意到，在括号里的“不推荐”上似乎有点儿额外的东西。

他心中一动，凝神在那个“不推荐”上“点”了一下。

果然，“不推荐”后面弹出一排小字。

“和式神之间的契约会占用你的部分额外法力运转，捕获超出自己额外负荷的式神，将会带来不可预知的负面效果。”

额外负荷？不可预知的负面效果？

津生皱眉想了一下，反应过来。

简单来说，这段话的意思，就是阴阳师捕获式神的话，其实会占用一部分法力来配合与式神之间的契约，如果超出负荷上限的话，阴阳师不仅使用法力会受到影响，严重的搞不好心智都会因此受损。

关于这一点，其实在森田真一留给津生的阴阳师相关典籍中也有记录。

记录中说，在平安时代那个阴阳道最鼎盛的时期，有不少阴阳师到处捕捉式神，一度形成了以式神多寡来进行攀比的风气。

可是后来，却有阴阳师强行捕获了过多的式神，结果最后因为法力不足，心智反过来被式神控制，堕落成了鬼——就是人类变成的妖怪。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阴阳道开始遭到主流排斥，被很多人误认成为了邪门歪道，以至于到了明治时期，更是被神道完全抛弃，到现在几乎销声匿迹。

所以这个系统提示，大概就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在提示津生。

“也就是说，我现在捕获这两个家伙就会有可能超出我的式神上限？可是我的上限有这么低？”

津生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茅原千穗，然后发现，茅原千穗的式神情报表上，在名字后面多出了几个爱心模样的标记。

津生数了一下，五个。

“意思是茅原她占用五费？话说这个破系统，每次都像挤牙膏一样，碰到情况了才会多给一些情报，这些事情提前说不好吗？”

津生在心里忍不住又吐槽了一下系统。

系统只是给茅原千穗标记出了类似5费的标记，却全然不给解释，实在是让他很头疼。

唯一能够知道的，大概就是告诉了津生，式神也有限额，不能想抓就抓。

但不管怎么说，这样多少给津生也省了一些麻烦。

他本来还想将这两个好不容易碰到的小妖怪也收为式神看看，现在倒是不用。

反正这两个家伙长这么丑，实力又很弱，收为式神也没什么用。

当然，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津生转头问北川茂夫。

“北川前辈，这两个小妖怪您想怎么处置？”

北川茂夫摆摆手。

“他们是来袭击你这个式神的，怎么处置你决定。”

“好。”

津生果断拿出手机，拨通八田昭彦的电话。

报警。

十分钟后，八田昭彦带着一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一齐赶到。

看着两名全身被电焦了的妖怪被抬上救护车，满脸古怪的八田昭彦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满脸古怪的北川茂夫。

“北川神官，他们是被你用神术制服的吧？”

“嗯。”

“我还以为您会直接杀了他们。”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但荒板这个小子提前跟我说了，让我这次尽量不要下杀手，于是我手下留情了。喂，小子，你该不会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要把他们交给警察吧？”

北川茂夫看着津生，脸上满是不解。

按照他这样老牌神官的做法，处理这件事非常简单。

既然妖怪想要袭击人，那就把妖怪杀了好了，根本用不着那么麻烦。

虽说这次这两个妖怪袭击的对象是茅原千穗这个灵，但区别不大。

“和我最开始的想法有些出入。”津生摇头。“但是最后要交给警察处理，这倒是早就打算好了的。是吧，八田警部？”

八田昭彦苦笑。

“你开始可没说，交给我的是两个快死掉的妖怪。他们要是死倒还简单，现在这个样子，我还得想办法把他们救过来。北川神官，妖怪在这方面有什么特殊的救治方法吗？”

北川茂夫眼睛一翻。

“我又不是妖怪，你问我怎么知道。不过妖怪的身体其实和人类差不多，就按照人类的方法去治好了。”

“嗯，也好，这样也算是给我们积累一点经验。”

八田昭彦点点头，凑到津生身边，压低声音。

“荒板神官，这两个妖怪身上……没问题吧？”

津生向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刚才在警车和救护车来之前，津生已经在那两个妖怪身上布下了禁制法阵，完全封锁了他们的妖力，造不成威胁。

而且警视厅内部其实也有一些应对怪异的手段，自然不用担心。

“嗯，那我先过去了，荒板神官，合作愉快。”

津生伸出手和八田昭彦握了握，笑着点头。

“合作愉快。”

目送八田昭彦坐着警车离开，津生一转头，发现北川茂夫还站在那里，眼珠一转，向他露出讨好的笑容。

“北川前辈，感谢您这次帮了这么大忙，中午就让我请您共进午餐，您觉得呢？”

“哦？请我吃饭？”北川茂夫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津生。“那好啊，我想吃点儿清淡的，就怀石吧，嗯……去我常去的和田仓好了，正好距离这里也不远。”

津生立即脸一黑。

光是听到“怀石”这个词他就已经心惊肉跳了，再听到“和田仓”，更是赶紧心脏都像是被人用力揪了一把。

这可是东京顶级的料理店，据说一顿晚餐人均消费3万円起步，就算不带上莹草，两个人也要按照至少6、7万円来算。

他现在存款只剩下不到5万円，怎么可能请得起这个。

看到津生脸上表情，北川茂夫冷哼一声。

“哼，没钱就不要充大方。我中午和人有约，没空跟你小子去吃饭。”

说罢北川茂夫上下瞅了瞅茅原千穗，再看向津生的时候，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小子，对阴阳道感兴趣没问题，但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太过深入。”

津生愣了愣，不明白北川茂夫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但他还是赶紧低下头，乖乖地应了一声。

“是。”

北川茂夫又扫了茅原千穗一眼，转身离去。

等到他走得远了，茅原千穗才有些迟疑地开口。

“这位北川前辈，是不是不喜欢我？”

津生摇头。

“不，他只是不喜欢阴阳道。”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他不喜欢养父？”

“……”

茅原千穗无话可说。

涉及到津生的养父森田真一，当然是她不了解的部分。

而且不要说她，就算津生，其实也完全不知道这位北川茂夫和森田真一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荒板津生留下的记忆中，甚至根本没有这位特级明阶大神官的名字。

“行了，不去想那么多。”津生摆摆手。“茅原，我们回去收拾行李……哦，你不用收拾，我收拾就行了。”

“收拾行李？做什么？要出门吗？”

“嗯，要出趟远门。”

“去哪里？”

“神奈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