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弱鸡牛骨力

文京区，日本医科大学附属病院。

已经是深夜，津生和八田昭彦走在住院部的走廊上，八田昭彦的皮鞋在地面响起略显急促的哒哒声，清楚地传到了前后的每一处走廊。

津生被迫加快了一些速度才能跟上，一时间只能匆匆地向左右随意扫了几眼，并不能看得很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从进入住院部的这层楼，他就生出一些莫名的异样感觉。

可是刚才开启神视向周围扫了几眼，却也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地方。

「难道是因为这里住着两个妖怪，所以会感觉不对劲？」

津生心里转动了一下念头，觉得自己这完全是心理作用太过头。

黄昏的时候和八田昭彦约定好了会帮他的忙，津生也就不想耽搁，当天晚上便跟着他一起来到了这家暂时关押——或者说软禁着那两个妖怪的医院。

津生其实不太确定那两个妖怪到底是采用了什么办法一直不醒，更加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把他们唤醒，但考虑到这件事成功后自己能够获得的收益，他当然要来尝试一下。

说起来，这其实应该怪养父森田真一关于阴阳道的资料收集不够充足，更重要的是很不完整，也不成系统，导致他现在其实对于阴阳道的理解总是这里缺一块、那里差一坨，显得有些零零散散。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个，才导致他因为穿越而获得的系统总是体现出一种阉……青春版的样子，不能像其它那些小说中主角获得的系统一样，如同保姆般把什么都安排得好好的，还得他自己各种摸索。

如果能够从八田昭彦这里获得警视厅通过各方面收集到的阴阳道相关资料，大概就能让他在这方面的理解提升很多。

当然了，想要更好的了解阴阳道，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正统的阴阳道传人，也就是土御门神道。

以前津生不知道该通过什么办法接触，但现在他面前意外出现了森口由梨这个和土御门神道有些关联的家伙，说不定就能通过她的关系和土御门神道进行更深入的接触。

“到了。”

身边突然响起八田昭彦的声音，打断了津生的思考。

津生停下脚步，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这里也有一家病房，看起来要比走廊里其它的病房稍微大一些，但也明显和其它病房稍微有些隔断，似乎是特意安排出来的单独病房。

病房的大门外站着一个看起来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见到八田昭彦靠近，立即向他行了一礼，看样子应该是安排在病房外的便衣。

八田昭彦向他点点头，然后视线转向另外一边，微微皱眉。

津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愣住了。

在那里，靠着墙边放着一条连排座椅，上面这时候正躺着一个人。

从体型和露在小棉被外面的头发辫子来看，应该是个女孩。

更能体现她女孩子身份的，则是她的装束。

虽然被盖在身上的小棉被挡住了大半，但是却依然能够看到她上本身穿着的应该是一件白衣。

下面因为双脚不安分地踢开了棉被，所以看得到她下半身穿着红色的袴裙，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分趾袜，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视线的缘故，她的脚趾不安分的搓动了两下。

又或许是脚气犯了……

总之，在看到她头上马尾辫上束着的白色檀纸，以及凳子旁边凌乱摆着的草鞋，津生很轻松就确定了一件事。

躺在椅子上的这个女孩，应该是一名巫女。

这个发现让津生很奇怪。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名巫女？哪儿来的？来干什么的？

他忍不住指指躺在那里的那名巫女，问八田昭彦。

“八田警部，你不是说由于不方便说的原因，所以不方便找神社本厅方面帮忙嘛，那这个巫女是怎么回事？”

八田昭彦摇摇头：“这个巫女并不是我们请来的，她应该是今天的医院驻勤巫女。”

“驻勤巫女？医院的？”津生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八田昭彦愕然：“你不知道？”

津生摇头。

他只知道助勤巫女，可没听说过什么驻勤巫女，还要带上“医院”这个前缀，所以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

“喂，你现在怎么说也是一家神社的领导人，神社本厅方面居然没跟你提过这件事吗？”

八田昭彦诧异地看着津生，想了想却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也对，荒草神社现在压根就没有正牌的巫女，难怪本厅那边没有通知你这件事。”

津生被他弄得更糊涂了。

“我说八田警部，你到底在说什么？”

“咳，是这样……”

经过八田昭彦的解释，津生终于明白了这个所谓的“驻勤巫女”是什么意思。

驻勤巫女，顾名思义，就是被神社派来驻扎在医院的巫女。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做，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医院经常闹鬼……

或者准确来说，医院是个相对其它地方更容易产生灵的地方。

这倒也好理解，毕竟这里是医院嘛，出现死人的概率远比其它地方高。

死的人多了，出现灵的概率当然更高，出现各种怪异的概率也更高。

在这里驻扎一名巫女的话，可以有效地感知到这些怪异出现，给医院方面提前预警，并且提前准备应对——一般都是祛除了事。

躺在那里的那名巫女，按照八田昭彦的解释，大概率是距离这家医院最近的根津神社派来的驻勤巫女。

至于这位驻勤巫女为什么躺在这里睡觉……

“恶灵通常是下半夜最活跃嘛，所以她大概是提前睡一会儿，确保等下的精神状态。”

对于八田昭彦给出的解释，津生不置可否。

处理怪异事件多了，他虽然知道八田昭彦说得没错，相比较而言，很多怪异都更偏向下半夜出现，但实际上很多怪异才不管白天晚上，想出现就出现，突出一个随心所欲。

相比起这个，倒是面前这位驻勤巫女让津生感到大开眼界。

他以前还真的不知道有驻勤巫女这回事，神社本厅方面和他的少数几次联络中也完全没有提起过。

大概就像八田昭彦刚才说的那样，荒草神社太小了，根本连个正牌登记在册的巫女都没有，本厅大概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压根没跟他提。

“对了，八田警部，这些驻勤巫女有钱拿吗？”津生忽然问。

八田昭彦愣了愣。

“大概……有吧？我不太了解具体情况，但听说这些驻勤巫女是医院方面请来的，所以从常理来看，应该是要出钱的才对。”

“很好。”

津生点点头，想着如果荒草神社这波热度过去，又回到了以前没什么人来参拜的状况，那自己倒是可以考虑和板桥区那边的医院合作，把茅原千穗派给他们做驻勤巫女来挣点儿钱。

问题在于，茅原千穗自己就是灵，虽然不是恶灵，但把她派去医院来祛除恶灵什么的，算不算是同类相残呢？

“荒板神官，我们进去吧。”

正琢磨着的时候，八田昭彦已经推开了病房的大门，示意津生跟着他一起进去。

走进病房，发现里面的两张病床上分别躺着两个人。

津生一眼扫过去，立即把他们认了出来，就是上次蹦出来想要袭击茅原千穗的那两个小妖怪。

他们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很安详……咳，很安静，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多少还有些动静，可是来医院躺了两天，他们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八田昭彦指指床上两妖。“明明他们受伤并不致命，可就是怎么都醒不过来。”

津生没有回应八田昭彦，而是心念一动，先开启神视看了一遍病房内的情况。

没什么异常。

他想了想，走近靠近门的那张病床，低头看向病床上那只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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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骨力【妖】【虚弱】

牛群中的霸主，妖怪中的弱鸡。

可捕获（删除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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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