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收徒

中井惠子带着雄太在神社暂住了下来。

除了付租金之外，她还主动负责起了神社的部分家务。

按照她的说法，是希望能够给津生留出更多的时间用来研究怎么解决雄太身上的问题。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的入住除了给津生额外增添了一部分收入外，也的确帮助津生减轻了很多负担，让他能够将更多精神放在解决问题上。

只是雄太身上的问题并不好解决。

他的问题，如果简单来说，其实可以算作某种意义上的生殖隔离。

人和妖毕竟是两种不同的生物。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就算基因只出现1.2%的不同，就会造成人类和大猩猩之间的巨大差别。

虽然人和妖之间的区别在表象上没有人类和大猩猩之间的区别那么离谱，但在关系到灵气本质上的区别，却更加麻烦和棘手。

津生仔细研究了雄太身上的问题后，发现想要彻底解决他的问题，大概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个办法是像中井健一做的那样，特别强化他体内的灵力或者妖气，将他从头到尾完全变成妖或者完全变成人。

第二个办法，则是让他体内的灵力和妖气彻底融合起来，消除它们造成的冲突，这样就不会对他造成致命的影响。

考虑到第二个解决方法难度太高，需要的精细操作根本达不到，津生经过考虑，只能采取第一个方法。

但是第一个方法也不是很好做。

灵气也好、妖气也好，都是就算不修炼也会自然生成的东西，只是能够通过对应的修炼变强罢了。

就算津生可以做到通过茅原千穗暂时完全消除他体内现有的妖气，他以后依然会自然生成，还是会出现问题。

想要彻底压制其中一方，必须让另外一方一直保持得足够强大才行。

中井健一采取的办法，是通过法阵一直增强雄太体内的妖气，甚至试图让他彻底变成妖怪。

但是他失败了，因为……

这个家伙大概也没上过学。

在津生看来，他在家里布下的那个法阵简直错漏百出，怎么看都不像是经过精心研究、多番实验后得出的一个完善法阵。

虽然通过那个法阵的确增强了雄太体内的妖气，并让雄太顺利地成长到了4岁多，但后遗症太过严重，导致雄太差点儿暴毙。

顺带着，那个法阵其实也影响到了中井惠子。

她的身体其实也出现了部分“妖化”，只是因为她身为人类的时间远比雄太长得多，所以影响没那么明显罢了。

津生就和中井健一就不一样了。

以前的荒板津生自从记事起，就被养父森田真一逼着学习神道，不仅学习神社的各种礼仪、祭祀相关、神学知识，还会系统地学习神道术法。

森田真一虽然对于阴阳道兴趣很浓，最后那些年还沉迷歌舞伎町，但他毕竟是能够从国学院毕业的正牌明阶神官，还是极少数能够通过“试验检定”的精英神官。

无论在神学还是神道术法上，他都拥有极其深厚的造诣。

按照北川茂夫的说法，如果他能够专心神道，肯定早就升级为最顶级的净阶神官了。

总之拥有森田真一这个养父兼严师教导，津生可以说从小就接受了非常完善、精英级别的神道教育。

相比起中井健一，他可以说是正经的科班出身，和中井健一这种野路子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中井健一只能用不知道哪儿学来的垃圾阵法强化雄太的妖气，津生则反过来，打算教授雄太完整的神道术法修行。

只要雄太自己能够掌握修炼，他就能够确保自己体内属于人类的灵气一直压制住妖气，不会因此产生生命危险。

虽然这个做法还是存在一定隐患，比不上将妖气和灵气彻底融合起来的那种做法，但既然做不到融合，那么让雄太修行神道就几乎已经是唯一解。

“荒板老师，请您喝茶。”

看着雄太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杯茶，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津生赶紧接过来，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好苦。

他迅速将茶杯放下，向雄太点点头。

“嗯，雄太，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弟子了，我会传授你神道术法，你要好好修炼啊。”

“是，老师！”

在旁边中井惠子的示意下，雄太乖乖地在津生面前跪下，向他行了跪拜大礼。

津生虽然坦然受下，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古怪。

他今年还是个只有17岁的家伙，还是个最低级的直阶神官，一转眼却要收下一名弟子，这实在是让人预想不到的展开。

但是没办法，想要救雄太的命，就只能教他神道术法。

但神道知识一般人也可以学，术法却没办法随便教。

神道本厅方面对这方面有严格规定，不允许旗下神官们随意传授普通人神道术法。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学习神道术法有一定的危险性，如果没有经过严格查证就随便教给其他人，会带来严重不良后果。

津生对此嗤之以鼻。

说什么危险性啊、严重不良后果什么的都是瞎扯。

没别的原因，就是一个字，钱。

想要学神道术法？可以。

但是你必须首先拜一名正职神官为老师，然后向神社本厅缴纳一份类似保证金的钱，在得到作为老师的正职神官担保后，才可以获得神社本厅的神术学习许可。

很麻烦，也很严格。

万一有神官被发现私下传授神社，轻则这名神官被神社本厅除名，重则连累神官所在的神社也会被神社本厅除名。

虽说在神社本厅之外，也不是没有另外的单立神社，神社本厅管不到他们。

但这样的神社一般是那种自身实力雄厚、拥有单立宗教法人资格、完全不需要神社本厅支持的大佬级神社。

比如拥有整座富士山山顶部分的浅间神社……

津生所在的荒草神社当然不能和那些大佬相比，他只能乖乖地待在神社本厅麾下，乖乖地遵守本厅的规矩。

他想要传授雄太神道术法，帮助他解决体内的问题，首先要先把他收为弟子才行。

然后津生就又获得了一份意外收入。

日本人对于师道传承很重视，现在雄太拜津生为老师，除了他以后必须向津生严格持弟子礼外，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他必须首先送上拜师礼。

整整100万円。

这是中井惠子为雄太送上的拜师礼，这时候就整整齐齐地放在桌子上，充分显示出了中井惠子的诚意。

津生将雄太收为弟子，只是需要以一个正当的名义向他传授神道术法，但中井惠子却坚持要奉上这100万円的拜师礼。

几次推辞不下，津生也只好收了下来。

“好了，雄太，起来吧。”

“嗨！”

雄太大声回答了一句，乖乖起身，垂着头站在旁边中井惠子的身边。

津生瞅了瞅一副乖宝宝模样的雄太，再看向中井惠子。

“中井太太，雄太现在既然是我的学生了，希望我以后在教导他过于严厉的时候，你不要有什么意见。”

中井惠子立即弯腰。

“请荒板大人放心，您是雄太的老师，对他多严厉都是应该的。”

“很好。”津生满意的点点头。

他倒是不怀疑中井惠子这句话里的真实度。

日本这边对于尊师重道看得很重，有些时候，老师甚至比父母的权威还要大。

雄太现在拜津生为老师，别说津生只是对他严厉，甚至狠狠地打骂他也没人会说个不是。

不过嘛，柯南里被学生杀掉的老师都快要超过一个加强排了……

“雄太，过来，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情况。”

津生向雄太招招手，忍不住想还好雄太是个小正太，如果他是个小萝莉，那光是凭着自己刚才那句话，搞不好就会被人直接报警。

等下，正太似乎……更糟糕？

见雄太应了一声，乖乖走过来，津生赶紧压下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伸手按在雄太的胸口。

法力探出，迅速在雄太体内转了一圈，津生满意地点点头。

经过这几天和茅原千穗的配合，现在雄太体内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之前在他体内肆虐的那股“外来”妖气已经被彻底清除。

虽然他体内的情况依然不太稳定，但至少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来，正太，闭上眼睛，认真感受我传入你体内的法力，然后想象着跟着它一起在你身体里游走……”

事不宜迟，既然已经走了“拜师收徒”这个过场，津生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开始传授雄太最基础的神道术法修炼。

出乎津生的意料，本以为雄太体内的情况复杂，他想要领会法力修炼会有额外的难度。

却没想到只是津生引导了两圈，雄太居然就摸到了一点窍门，甚至做到了将灵气初步转化为了法力。

虽然很微弱，但这是从0到1的突破，相当重要。

感应到雄太体内的那一丝法力流转，津生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挫败感。

他最初跟随森田真一学习神道术法的时候，可是足足花了一个月才初步领悟到将灵气转化为法力的方法，又花了一个月才成功在体内修炼出一丝法力。

足足两个月对比雄太现在甚至不到二十分钟，这差距未免大得离谱。

「干，说这是青出于蓝都过分了，根本是超出去好几层高好嘛。」津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转念一想发现不对。

「切，那是以前的荒板津生太废柴，跟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嗯，一定是这样。」

津生点点头，觉得这个想法一定是对的。

不然的话，就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他一穿越过来，就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轻松修习完以前的荒板津生花了十几年都没能修习完的神道术法。

虽然他现在还是用着荒板津生这具身体，但身体的内核已经变了，当然完全不同。

总之雄太就算是个神道术法天才那也没关系，不如说这样更好。

津生可不喜欢收一个蠢货徒弟，因为那样教授起来的话，一定会让津生想到穿越前教自己的小外甥女做作业，每次都让他有强烈的砸烂点儿什么东西的冲动。

“很好，雄太，好好感受这股气息，并尝试着控制它跟着我……”

正要指导雄太进行下一步修炼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了起来。

“姐姐！我来玩了！”

听到这个声音，津生下意识撇撇嘴。

芽衣这个家伙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