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觐见双指

如今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尚未探索的房间。

尚未进门，安烬就感受到了里面厚重的黄金律法的气息，无论是浓度还是等级都远远高于那位号称黄金王朝正统继承人的葛瑞克，甚至远超那个想要成为鲜血律法的初始之王蒙格。

「来都来了！这样才有意思！」

安烬推开最后一扇大门，这扇大门背后的装饰，正是祷告室的模样，神龛之上，怪异瘦削，只有两根手指的怪物静坐其上，它的身边，是一个双目根本没有眼珠子的华服老妪，与那两个买东西的老妪几乎一样。

「看来你拥有的大卢恩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好久都没有来这么怪物的新人了，你让我想起了曾经的那些褪色者……」

「哦？像我这么吊的人还有？」

「那个号称百智的基甸小鬼头就是如此，况且在基甸之后，还有一个几乎就要成功觐见法环的褪色者也是如此。」

「原来如此，那么请问你是谁？」

「我？我是双指的巫女，解指老妪，在过去，指头大人能言善道，能够挥舞着指头在空中写下秘文沟通，我们双指的巫女便专心服侍褪色者，而如今指头大人沉默了，便只能透过我们这些解指女巫才能和外界沟通。」

「明白了，看来律法衰落之后对应的指头也会衰弱吗？难怪指头对于修复黄金树这么上心。」

解指女巫诧异地看了眼安烬，「很少有新人对于指头大人和律法的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请问您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

安烬摇头：「你不需要知道，我就问一个事，修复艾尔登法环，是否最少只需要三枚大卢恩？」

「三枚？谁告诉你的？天呐！」

「嗯？」安烬发出疑问，「这种事就连指头都不知道吗？」

「我需要问问，指头大人的回答也需要时间，请您等一等……」

过了好久好久，解指女巫才缓缓回答道：「啊，觐见艾尔登法环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毕竟交界地对于此事了解最多的人便只有玛丽卡女王本人而已，可如今她也已经失踪。

但确实有其可信度，毕竟当年玛丽卡女王登临神位之时也只拥有一个罗德尔城而已，对啦，还有初始黄金树！这么说起来确实可行！

法环已经是破碎的法则，大卢恩是法环残缺的复制品，越多数量的大卢恩确实能够有更大的希望修复法环。

这么说起来，曾经有一位褪色者其实已经接近成功？啊，多么可惜啊！」

安烬明白了，「最后一个问题，关于大卢恩，葛瑞克的大卢恩是纯正的黄金律法的味道，但是我还有一枚，就暂且叫它无缘诞生者的大卢恩吧，这东西的味道，还能叫黄金律法吗？」

关于来自满月女王蕾娜菈的大卢恩，可能因为蕾娜菈的天才感悟，虽然它看上去还是一枚大卢恩，可却早已经充满了来自满月和魔法气息。

解指老妪也没有料到安烬会问这么刁钻的问题，请求双指之后又过了十几分钟才得到双指的回答。

「法环是法环，律法是律法，法环是交界地的映射，而律法则是神灵的映射，是统治者的意志，是法环的组织形式。

褪色者安烬哟，指头大人是这么说的，如果可以的话，去觐见法环吧，去修复法环吧，在那觐见之地，只要你愿意拥抱玛丽卡，黄金律法就会再度复活。」

「法环、交界地；律法、神明。原来如此，是这么一个对应关系，还真是简洁明了。」

难怪法环破碎，交界地就会一片衰败，难怪法环破碎，交界地的牛鬼蛇神就变得异常活跃。

这是国之将亡，遍地妖孽啊。

解指老妪看着安烬，最终试探地问道：「褪色者大人，难道您已经准备觐见法环了吗？」

「是啊，你有什么意见吗？」

「能否请您选择黄金的律法？求您了，这是我们黄金之民的希望。」

「难道说指头如今虚弱到只能请求别人了吗？」

「是啊，指头大人他已经在大赐福等待了太久太久。」

「嗯，那么，我会考虑的。」

安烬点头，然后转身就走，至于黄金律法？什么黄金律法？既然是改朝换代，那就得好好改，不然还叫什么改朝换代？了解这么一圈下来，安烬突然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个很关键的重点。

律法！

每一个无上意志都有自己的律法，而交界地的神人们，那些神灵，也不过是律法这个虚像的容器而已，固然强大，又有什么用呢？只不过是别人的工具，别人的复读机罢了。

你看，就连玛丽卡这个黄金律法的容器本身也在排斥它！安烬又何必上赶子给别人做嫁衣？

这律法，和尚摸得，我安烬摸不得？

想到这里，安烬野心勃勃地看着神坛上的双指。

双指那朽烂的神圣身躯，微微地颤抖着，它也感受到了安烬那炽热的神目之视。

「我要走了，不拦一下么？」

解指老妪苦笑一声，摇头：「唉，如果可以的话，这座圆桌厅堂早就已经被清洗一遍了，又怎么会拖延到现在？

人心思变啊，人心思变！

褪色者大人，如果您想要改变，那就去亚坛高原吧，金面具就在那里参悟黄金树，他有自己的想法，某些方面，他已经超越了指头大人的目光所及范围。」

安烬点点头离开了这座小小的祈祷室。

最后一站，安烬回到了D的面前。

「怎么了？你有什么指教？」D有些奇怪。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被人盯上了，她大约要弄死你，然后得到它，能否满足我的好奇心呢？」

D愣了一下，失笑道：「哈，是菲雅那个贱女人吗？那荡妇当然会盯上我，身为狩猎死亡之人，我们要将死诞者这不正常的玩意赶尽杀绝！

那荡妇明明是活人，却自甘堕落成为死诞者的代言人，妄想复活死王子，哼，想都别想！」

「这么说你确实有那个很重要的东西咯？」

「抱歉，我不能将它给任何人，在所有的命定之死被封印之前，在黄金树的光芒重新绽放之前。」

死王子？说的应该是未能正常死亡被黄金律法扭曲成怪物的黄金的葛德文吧？黄金律法的最大败笔就在这里，它的弱点已经出现，那么只要任何人如法炮制，就能使用命定之死破坏掉它的平衡。

按照安烬所想，这东西，已经注定不会再绽放在交界地了。

想到这一点，安烬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黄金律法的忠犬，狗可以是好狗，可惜跟错了主人，那就注定是条死狗。

「这就是菲雅托我给你的东西，小心点，上面有陷阱。」

说罢安烬将那枚断刃放在手心交给了D。

D的声音一下子就变了，「这个是……该死，怎么会？这不可能，我的弟弟他明明应该在希芙拉河的导水桥……」

武器是战士行走世界的依仗，武器破碎成这幅样子，看来D口中的弟弟恐怕已经横遭不测了吧。

「节哀顺变，另外，上面真的有陷阱，请小心行事吧。」

说完安烬就离开圆桌厅堂，回到蒙格温王朝残破的灵庙之中，这里是米凯拉，另外一种律法的代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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