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终于想明白了

于是夏洛特·慕斯只能将“大头”的迷你形态又变回了卷轴模样，但跟之前相比，还是有了一定的改变：

卷轴的轴长被慕斯加到了极限，这样展开之后也就更宽，站上去自然更稳，就算没他拉着，就妮可·罗宾一个人站在卷轴上也不用太担心掉下来了......

而且即便这位小姑娘真的不小心掉下来了，因为卷面更加宽阔的缘故，“大头”飞下来去接的时候也方便得多。

之后慕斯又翻出内置了陀螺仪的自动绘图仪，当做玩具一样演示给妮可·罗宾看，还讲了新世界各种各样奇异的恶魔果实能力给她听，总算是让这个小姑娘满意了。

而妮可·罗宾也终于充分认识到自己从来不是什么怪物，之所以这儿的居民会如此误认，完全是因为他们太过孤陋寡闻、不知道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种颠覆常理的神奇事物罢了......

然后这个小姑娘便也跟之前的夏洛特·慕斯一样生出了一个疑问：

“奥哈拉的学者们不可能也不知道吧？以他们在镇上的威望，随便说一下，居民们就会相信，为什么一直都没人说呢？”

“我想可能是世界政府不准在四海宣扬、至少是公开宣扬恶魔果实的事吧？”，不过慕斯这个时候倒是隐隐猜到了真相。

如果是历史正文这种事关重大的真相，奥哈拉的学者们明知研究会招致杀身之祸也如飞蛾扑火投身其中，但四海的居民是否知道恶魔果实并不影响他们的生活，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犯禁就不值得了。

不过妮可·罗宾就想不到这么深了，她甚至也不能理解世界政府为什么不让四海的人知道世界上有恶魔果实这种东西，瞪大了自己那对明亮的眼睛看向慕斯，希望他能给出解答。

“恶魔果实的能力可不仅仅是好玩和方便，它还是非常强大的力量！足以让平凡人为之疯狂的力量！如果四海的居民都知道这种珍宝的存在，一定会有比现在多得多的年轻人出海成为海贼，然后一窝蜂涌进伟大航路的......”

夏洛特·慕斯装出一副白胡子老爷爷的神态微笑着回答道，顺便还伸手想揉小姑娘的头发......

不过妮可·罗宾岂能让他得逞？后退一步就避开了某人的咸猪手，还顺便问出了一个慕斯在穿越前其实也有过的问题：

“出海我能理解，但为什么一定会成为海贼呢？”

然后慕斯就笑了起来，不是欢笑而是讥笑：

“因为只有海贼才能在大海上自由航行，或者这么说，只要是在海上自由航行，没有先向世界政府申请并遵循其路线安排的，统统都会被其认定为海贼......”

“当然，没犯下事登上悬赏单之前，海军也没那闲工夫来抓你，不过你也别指望海军会给你提供保护。因此那些真正的海贼、奴隶贩子、甚至是商船和各国军队都可能会袭击你，打不过被抓了自然没了后文，而若是一路都打赢了，那你肯定会上悬赏单......”

“所以只要出了海，而且还没死掉的，不是海贼也是海贼......”

慕斯说到这里，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当年看《海贼王》动漫的时候，慕斯以为路飞三兄弟出海的时候挂上海贼旗只是年纪小不懂事盲目跟风，但穿越了知道内情之后他才明白，或许他们的确是跟风，但是私自出海就挂起海贼旗的风气之所以能够形成，其实很大程度上只是破罐子破摔：

“反正最后还是会被作为海贼遭到通缉，不如一开始就明明白白地竖起海贼的旗号！”

但妮可·罗宾跟年幼的路飞三兄弟不同的是，她勤于思考，因此不仅仅要知道“是什么样？”，还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甚至是“为什么”的“为什么”......

“你问世界政府为什么不让人们在海上自由航行？当然是为了方便他们的统治了。”

慕斯回答之后发现妮可·罗宾还是一头雾水，想到她目前只有书本知识还没实践，只能将事情再拆开来讲：

“你看这镇上的居民，每一家几个人，都是干什么工作的，很难查吧？征兵和收税也方便啊！但如果人是在海上漂，你怎么征怎么收？”

“尤其世界政府的税金还是让加盟国代收的，这就更没法收了，总不能让每个国家都派兵满世界跑吧？就算世界政府准许，那些星星点点的税金也不够支付追遍全球的航海费用啊！这不是反而赔本了？”

“你说让港口代收？罗宾你可太聪明了！但问题是每年到港的船只不一样啊，有的时候多有的时候少，而且差距可能很大，世界政府收的天上金那是定额税，这没法定，该怎么收？”

“要想放开自由航海，同时还不影响征兵收税，世界政府就必须是一个更加庞大而有力的组织，需要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然而改革是极其困难的事，而且还很危险，那些统治世界的天龙人不想这么辛苦，也不想冒风险，所以选择了他们眼中最简单的办法......”

说到这里，慕斯也终于想明白天龙人对这个世界的腐朽统治根子是在哪里了：

“正常情况下，但生产关系不足以适应生产力的发展后，就会有革命或者改革，令生产关系出现变化来适应生产力新的要求；但天龙人却反其道而行之，利用自己掌握的强大力量，硬生生地压住生产力的发展令其始终适应自己维持了八百年不变的落后统治方式，这毫无疑问，是最大的反动！”

不知不觉间，山洞里的光线竟然昏暗了不少，慕斯走到洞口一看才发现太阳都快下山了，心中顿时一惊，“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一般来说，感觉时间过得快，说明比较开心，现在这个年纪的妮可·罗宾就有这么大魅力？

“不，我顶多也就是有些同情她的遭遇罢了......但这个小姑娘的确有她的特别之处，问题应该就出在这里。”

慕斯没有沉思多久便找到了问题的答案，不过妮可·罗宾不同于寻常小孩只是一个外因，关键还在于慕斯自己穿越的方式也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