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王直之乱（上）

慕斯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回答道：“意味着天下人只需要练‘八冲拳’就可以，别的武功全都没必要再学了......其实这才是正路，但是......我明白你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而八冲拳门投靠异族固然是助纣为虐，但八冲拳的推广由此获得了后者的鼎力支持，进而倒逼着国内的其他拳法流派也都做出改进，降低了修行的门槛。

因此李大用对其功过还是分开评判，给予了八冲拳老祖和八冲拳门公允的评价：

“虽然因为后来伪朝颁布了所谓《除妖令》，几乎杜绝了民间底层出现绝顶强者的可能，但仅就武学本身而言，现在敝国的拳法体系要远比以前更加利于普及（虽然由于大多数人吃不饱饭，根本没有体力去练功，而地方上的豪强们也没动力去做推广，实际普及率反而降低了。），只要能够推翻伪朝，拨乱反正，敝国一定能够涌现出更多更强的武功高手！”

“另外，八冲拳门长期镇守带方港固然是在替伪朝做事，但北方的黎民百姓确实因此免除了一直以来‘恶鬼’动辄南下骚扰的老大难问题，总算可以安享太平的岁月。”

“因此八冲拳门的罪过虽大，但贡献也是不小的，不能一竿子打死......”

评价完了八冲拳门、或者说八宝水军之后，李大用继续讲解花之国后来的历史变迁：

“八冲拳门投靠伪朝之后，很快就有豪强和帮派跟风，伪朝一一满足了他们的要求，让他们全都成了地方上的土皇帝，做得甚至比‘后朝’还要过分，于是一时间趋之若鹜。”

慕斯听到这里不禁咬牙暗道好狠，这种放权下去的模式是会削弱朝廷权威和国家动员能力，但是对人才的吸引力却比中央集权的模式更强。

地球上蒙古人才那么点人口就能征服半个欧亚大陆，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类似的制度能够吸引世界各族的精英并驱使他们尽力征战，然后实际上是以各国自己的力量打败了他们自己。

而跟地球上只有面对组织度不强、人才倒戈时能将部属一起带过来的敌人时才效果显著不同，这个世界上的高端强者本身就很值得花大价钱拉拢，因此效果更佳。

不过现在这个“伪朝”终究还是更加类似于满清，他们的放权本质上只是为了反败为胜所采取的权宜之计。

因此，在至少是在表面上完全征服了花之国后，朝廷很快就着手收拾那些尾大不掉的藩镇了，但这样一来自然就不可避免地又逼反了不少势力，令一度被迫转入地下的反抗军死灰复燃。

慕斯听到这里，不禁再次发出了感慨：

“由于伟力归于个体，只要这些强者还在，就算暂时地盘没了，其威胁也不会下降多少，甚至可能因为没了牵挂，行事无所顾忌，威慑力反而变得更大了......”

“地球上虽然也有‘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的说法，但因为必须有足够的人数才有足够的力量，并不能长期脱离地盘的支持，不可能像这个世界一样可以让武力完全脱离地盘而存在，两者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就在慕斯想着这些的时候，李大用又在无意中解答了他之前就记在了心里的一个疑案：

为了解决内患，“崽卖爷田不心疼”的“伪朝”除了宣布放弃“皇帝”尊号（注1）改成“国主”之外，还放弃了花之国一直以来对奥哈拉岛这个学术圣地的保护、将其让渡给世界政府。

终于可以彻底封禁研究“空白的一百年”的后者一方面是投桃报李，一方面则是考虑到异族统治的先天不足、认为让其入主花之国较该国的主体民族对他们天龙人更为有利，再一次地向花之国派出了由海军大将领衔的主力舰队。

而且这一次世界政府连“切磋比武”的借口都不找了，直接命令海军参加了花之国“政府军”对反抗军的攻击。

但一直都是在幕后算计别人的世界政府这一次却被那个随着年纪渐长而愈发老奸巨猾的伪朝第二代君主给算计了：

在其高明的策划之下，参战的海军被顶在前面跟反抗军最后的力量拼了个两败俱伤，领头的海军大将战死了，反抗军的首领也倒下了，长手族的强者则等打完了才跳出来摘桃子，其核心力量几乎没有蒙受任何损失。

眼看大势已去，反抗军残部最强者——也是反抗军的军师为了保住首领的亲属、尤其是子嗣，在保持势力有限独立性的要求获准后接受了伪朝的招安，这也就是现在“九宝水军”的由来......

“‘九宝水军’？”，慕斯听到这个词，顿时就想起了《海贼王》德岛篇中“老蔡”吐槽的“八宝+二宝=十宝”。

不过这也就是吐槽罢了，按李大用的说法，花之国被所谓“贱奴”朝廷官方认证过的、具有一定范围内自由劫掠权的水贼一共就那么九支。

然后慕斯很自然地就对那九支水军的实力产生了好奇，考虑到花之国的人对外面的悬赏金体系未必了解，他就将那个被卡普打爆了锥头的青椒作为参照物，询问与八宝水军相比，其他的八家实力如何。

“青椒被卡普打塌锥头之前应该能算是敝国第一强者吧，毕竟那个时候比他更强的三位都已经死了......”

慕斯听后很自然地愈发好奇，然后他就再次听到了之前已经多次听到的那个名字——“王直”......

注1：海贼世界“王”反而比“皇帝”尊贵的扭曲观念，其实是世界政府为了压低花之国的国际地位特意进行的宣传所致，但在花之国君主自己放弃“皇帝”尊号之前，这样的宣传一直都效果不佳。毕竟以前的花之国长期都是世界第一强国，国际地位摆在那里，即使是世界政府也奈何不了，自然而然也就令其君主的称号变得分量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