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他一直那么勇敢的吗

“小丁你很冷吗？是不是车内的空调温度太低了？”穿行在浓雾中的大切诺基内，从后视镜看出了不对的萧老爷子很奇怪，都是修炼者了，怎么这点温度也会发抖？

“我，我没事。就是有点水土不服。”丁振连忙找借口，在被顾离一眼镇住后，尽管数次鼓励自己“我没什么好怕的，他不过是个凡人”，可不知为何就是不敢和顾离对视。

“难道有鬼怪在暗中施法，企图冻死丁仙师？”开车的杨志明因为被阴灵围堵有了心理阴影。

“修行者阳气远超凡人，一般的阴灵都不敢接近我们，更别主动攻击了。”凌飞燕随口解释着，心细的她能感觉到丁振对顾离的恐惧感。这让她感到奇怪。

被夹在中间的顾离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因为没有抱枕，他暂时没有通过睡眠补充精力的想法，也不好意思枕在人家女孩子大腿上，所以干脆趁着这个机会补充一下自己“奖池”里的礼物吧。

就见顾离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一个白色的脸盆，里面的水看起来清澈，可却无法透过它看见脸盆底部。这一举动惊呆一旁好奇打量着顾离的凌飞燕，兄台你这口袋是哆啦A梦同款吗？这么大个脸盆你是怎么掏出来的？

还没等凌飞燕提问，顾离又拿出了一枚荔枝大小的金色丹药，反手丢进了白色的脸盆中。这个外形，这个香气，不会有错，是需要一千道盟贡献点才能兑换的筑基丹！她来到京州执行这危险的任务，就是为了攒够能兑换筑基丹的贡献点，以便自己未来可以顺利筑基。

正所谓人为财死，被丹香吸引的丁振更是直接把恐惧感扔到爪洼国去了，“这是筑基丹？你一个凡人是从哪里偷的？”他连忙伸手去掏，作为炼气九层的修炼者，筑基丹对他的吸引力比什么都大！如果药性已经散在这盆水里，他就连着这盆水一起喝下去！

只要服用了筑基丹，他就能成为筑基期修士，在道盟的序列中从黄级升上玄级更是迟早的事。从此以后“自他以上人人平等，自他以下层次分明”的优越对象中除了凡人还能增加一般的炼气期修士。

看着在水池里摸了半天也一无所获的丁振，顾离露出了耍猴一般的笑容，他对凌飞燕解释道，“这是我自制的奖池，只能用积分来抽奖。你有一分可以抽一次，要不要试试？”

“那老夫有没有积分？不过筑基丹对我也没用了。”通过后视镜看了个满眼的萧老爷子开口，“我想请教一件事，顾小友你是从可以储存物品的空间法器里掏出的这个水盆吗？”

空间法器？那不是道盟的天级才有的东西吗？凌飞燕和丁振都镇住了，现在就算是个傻子，也能意识到顾离的不凡之处了，凌飞燕直接问道，“你不是凡人？为什么不说出来？”

“萧老爷子，这个奖池里除了筑基丹，还有许多更好的东西。第二，那个仿佛小脑萎缩的丁振有一点没说错，我的确是凡人。在我看来，只要没有成仙，无论有没有修为，都属于凡人。”顾离悠然道。

“真的有长生不死的神仙？”杨志明出来展示自己的存在感，他现在很兴奋道盟的仙师们终于意识到顾离先生也是修炼者了！那么对于可以跟在修炼者身边的自己也会高看一眼吧！

“以前有很多，后来都被杀光了，至于现在……”顾离的话再度被打断，一道散发着死气的箭矢从浓厚的灰色雾气中射出，将大切诺基的挡风玻璃打碎，惊恐的杨志明赶紧刹车。

“被袭击了！”萧老爷子一改之前的和蔼，显得很是严肃，“连道盟的都不怕，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恶鬼了，一定要出重拳！”说完拉开车门下车迎敌，丁振和凌飞燕也顾不得筑基丹了，立刻跟上。顾离则慢悠悠地收好白色脸盆一般的奖池，让杨志明一起来打团。

“我也去？我这种战五渣为了不拖累队友，这种时候不应该尽可能远离战场吗？”杨志明大惊失色。

“是那些一口一个‘普信男’的低等生物剥夺了你的自信吗？你打这些阴灵不都是秒杀？”谜语人一般的顾离也不多解释，下车开始吃瓜看戏，就见丁振冲向了袭击他们的阴灵。

那是一只手持骨制长弓的人形白骷髅，散发着破败的气息。针对射手当然是要扬长避短和它近战，丁振简单地确定了作战计划，他要在萧老爷子和凌仙子面前表现一下自己，顺便展现自己的实力给同为修炼者的顾离一个下马威。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传统弓箭！”丁振一声大喝，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了骷髅……两秒后被骷髅一巴掌扇飞，跟沙包在地上滚了几圈。

一眼丁振，鉴定为纯纯的飞舞。

看着护体法力被震散，疼地张口闭眼的丁振，顾离问一旁的凌飞燕，“他一直这么勇敢的吗？”

不过联系他刚才对无敌者顾离出言不逊的行为，现在以炼气九层试图越阶挑战相当于筑基期的二阶阴灵这一举动瞬间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这个骷髅危险等级是二级，怪不得敢对我们动手，不过老夫对付它绰绰有余。”在看见丁振并无大碍后，筑基初期的萧老爷子杀向骷髅，速度快地拉出了一道道模糊的影子。他手持道盟的制式长剑。开始压制这个不擅长近战的骷髅弓兵。

“萧老爷子好快！”搬了个井盖当作盾牌来用的杨志明躲在顾离身后说道。

“一般的筑基期没那么快，应该是萧老爷子手上的那个符咒在给他加速。”顾离自然可以看出，萧老爷子手上那枚的刻有兔子图案的六边形石符非同一般。

“咻！”又是一道箭矢从浓雾中射出，正中丁振的屁股，随着一声杀猪般的哀嚎，又一个骷髅弓箭手从浓雾中走出，作为和前面那只实力相同的二阶阴灵，就算丁振和凌飞燕联手也远不是对手！

更别提丁振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只会在那喊屁股疼。

“去树上慢慢疼吧。”凌飞燕虽然修为比不上炼气九层的丁振，但战斗经验丰富，先是抓起失去战斗力的丁振将他丢在了一旁的槐树上，而后快速移动起来，希望通过走位躲避骷髅弓箭手的射击。

“顾离道友，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同时她注意到了吃瓜划水了半天的顾离，希望他可以一同对敌。

“我在等所有怪物出来，打个一波流。”顾离淡定地回答。

“别开玩笑了，我们得集中力量优先……”凌飞燕还没说完，就见萧老爷子风一般地脱战赶回，顺着他凝重的目光，只见浓雾中走出一尊三米高的黑色骷髅，它手持巨大的石剑，身旁环绕着五个新增的骷髅弓箭手。

随着它的出现，恐怖的气息弥散在阴暗的街道上，压迫得除了顾离外的四人难以呼吸。它的威严如同利剑般指在四人的眉心，给人一种随时会被它手中石剑劈碎的危机感。

“麻烦大了！这片鬼雾里居然有危险等级三级的凋零骷髅，就算是结丹期修士都不好处理它。”萧老爷子脸色阴沉，说好的“普通”难度呢，亲自接触后这城市根本就是“地狱”难度！

“三级！”在这种可以轻松毁灭一座城镇的怪物面前，杨志明吓傻了，如果萧老爷子也不是他的对手，那自己岂不是要交代在这？

“是碰巧遇上的吗？我感觉它这是有预谋地埋伏。”冰雪聪明的凌飞燕依然在冷静分析，这话让杨志明想到了不久前将自己的车开还回来的阴灵，难道是那时候车被下了什么标记吗？

“应该是知情者把行程泄露出去了吧，我看那个被鬼上身的余大师就很可疑。”顾离说道，希望萧老爷子在意识到京州鬼雾的恐怖后，能请来四五个元婴期修炼者来帮忙——强大的鹭护法都被镇压了，快去请魂天帝出手！

“什么，余大师被鬼上身了？”杨志明倒吸一口冷气。

“他在灯光下连影子都没有，那么明显你们都看不出来吗？”顾离也很惊讶。

“先活着逃走再谈别的事吧。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但老夫带你们离开这里是没问题的。”萧老爷子刚说完，就见身后又走出了一个巨大的凋零骷髅，同样如渊如狱，难以揣测，一前一后地把它们前后包夹起来。

危险等级高达三级的凋零骷髅居然是可以量产的精英怪！萧老爷子和凌飞燕的脸色顿时惨白起来，这下跑不掉了！

而顾离则伸出右手的食指朝天一指，对着杨志明做了一个“上”的动作。就决定是你了，出来吧杨志明！

望着这个《复仇者联盟4》里奇异博士对钢铁侠比的同款手势，杨志明心领神会，顾离先生的意思是凋零骷髅不会飞，让我上树跟丁振一起凑个老弱病残队！

然后他立刻付出实践，跑向挂着丁振的愧树，母猪上树一般笨拙地攀爬起来。一时间给顾离都整不会了，到头来还是得我出手吗？

“分散跑，能跑一个是一个，我来拖住它们！”就听萧老爷子带着决然的语气说道。与此同时，身后冒出的凋零骷髅挥动长剑，朝着顾离劈了下来。

“快躲开！”凌飞燕拉着顾离的手臂就要跑却根本拉不动，只听顾离发出一声轻叹，“我这人心善，见不得这个阴灵犯下杀孽，现在送它上路。”说完抬手一道电弧打出，劈在活腻了敢对他出手的凋零骷髅身上。

凋零骷髅走得很安详。

伴随着轻微的“咔擦”声，凋零骷髅庞大的身体忽然裂开，其中小半边坍塌了下来，骨灰在大风天里飞扬着。

萧老爷子和凌飞燕震撼当场，尽管之前就看出顾离也是修炼者，但一招秒掉危险等级三级的凋零骷髅是个什么样的选手？难道是野生的结丹期修士？！

不过这样的全力一击，消耗肯定很大吧？

另一边的七位骷髅弓箭手与凋零骷髅被镇住了，阴灵最是惧怕雷火这样的至阳之物，一时间不敢上前。顾离趁机合法摸鱼，“劈出那道电弧后，我的电量只剩99.99%，马上就要关机了。二位要不要试试从奖池里抽点好东西，接替我物理超度这些阴间玩意？”

说完顾离就又掏出了白色的水盆，这次凌飞燕不疑有他，洁白的藕臂探入脸盆中，抓出了之前的那枚筑基丹。自己日思夜想那么久的丹药就这么轻松获得，凌飞燕一时间觉得很幻灭。

“筑基丹不错，却不能解燃眉之急。让老夫来试试吧，如果手气不好，还请顾道友除魔卫道。”在见识了顾离的高深雷法后，萧老爷子的语气透露着一股恭敬。

萧老爷子抓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箓，在符箓离开水的瞬间，一道雷霆自符箓冲出，狠狠地劈向了刚要有所行动的骷髅们，就连阴气极重的浓雾在这道雷霆下都散开了不少。

伴随着一声巨响，八杀到手！

“寄托着天雷的符箓？没想到顾道友除了炼药之术，还精通符法。”一场生死危机就这样有些滑稽地结束了，萧老爷子望着手上黯淡下去的符箓，目瞪口呆。

而树上趴着的杨志明见到萧老爷子手上与自己同款的符箓恍然大悟，怪不得顾离先生让自己上，原来之前他送给自己的雷符居然那么厉害！

他暗暗决定，回去之后就在父亲面前好好炫耀一下！让他看看顾离先生的含金量！至于展示的对象……就拿被鬼附身的余大师来祭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