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正邪

林平之道：“弟子的武功皆是师父和师姐所授，绝没有第三个人教过弟子。”

站在林平之身旁的令狐冲听到林平之说起岳灵珊，一想到岳灵珊和林平之两个人每天在后山练剑，令狐冲的心里面忽然又是一酸，转过头望向练武场上的兵器架，不再看林平之和岳不群。

但他虽然不去看，却终究听得见。

只听岳不群忽然又叹了一口气：“唉，平之你起来吧。为师也只是担心那人对华山派不利，引你走入了魔道。”

林平之道：“魔道？”

岳不群点了点头，对着凝望兵器架愣神的令狐冲说道：“冲儿，你也认真听来。”

令狐冲立即又回过头，恭敬的看着岳不群。

岳不群这才缓缓说道：“其实我们华山派从前本有正邪两途，你们在思过崖石壁上看到的那些华山剑法虽然高明无比，但是其中有一些便是旁门左道的功夫。”

岳不群的话让令狐冲怔了一怔，似乎是没有想到华山剑法还有正邪的分别。而林平之已经先问道：“师父，可那石壁上记载的的确是华山剑法，您说的正邪之分又是如何？”

岳不群道：“我传授你们功夫，最先传授的就是运气的口诀，从练气功开始。这一点平之你学的不错，你之前以气御剑，以内力破了王忠的白虹贯日，又懂得以静制动的道理，后发制人胜过了劳德诺，这也正符合我华山气功中的一个“静”字。”

林平之道：“师傅过誉了，我也只是无可奈何，只能想办法对付劳德诺师兄。”

岳不群道：“而几十年前，我华山派人才济济、高手如云，但却分为两派。”

林平之道：“两派？”

岳不群说道：“一派就是本门的正道，亦称作气宗。华山派的功夫重点就在于一个“气”字，只要气功练成，不管是拳脚功夫还是刀枪棍棒都能无望而不利。”

林平之问道：“那另一派是？”

岳不群道：“另一派称作剑宗，剑宗之人认为本门武功要点在于“剑”，只要剑术大成，纵然内力不济也能够克敌制胜，我华山派的正邪分歧就在于此。”

林平之由衷道：“那弟子一定支持气宗的看法，毕竟剑法再高也敌不过狮子吼。”

岳不群微微一笑：“你是说一个月前金毛狮王谢逊在王盘山上夺取屠龙刀一事？”

林平之点了点头，道：“唉，一个人如果内力不济，纵然剑法再高又有什么用呢？敌人只需要提起内力清啸一声便足以让人肝胆碎裂。”

岳不群道：“你这番话的确是正道，不似那些剑宗的人只会走旁门左道。如今见你心中明白为师倒也放心了。”

岳不群顿了一顿，忽然又叹息道：“只可惜那些剑宗的人执迷不悟。原本五岳剑派之中是以我华山派为首，可自从内斗愈发激烈，玉女峰上大比剑之时死了二十多位前辈高手，门下弟子更是死伤惨重。最后剑宗虽然大败，但气宗的高手也折损了不少，推寻祸首，还是由气剑之争引起的。”

岳不群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了，而是打量着林平之和令狐冲的眼神，看到他们的眼中皆是赞同岳不群的意思，岳不群也终于放下心来，不再担心这两个弟子走上剑宗邪路了。

但岳不群还是又嘱咐了一下令狐冲：“冲儿，平之心性平稳，极为适合修炼我派气功，为师倒也并不担心。只是你的性子太过放浪，最容易走剑宗那条抄近路、求速成的邪路，尤其是现在你见到了石壁之中的剑宗剑法，更是要万分小心。所以你一定要时刻铭记，绝不能走上了邪路，使你这二十年来的修习功亏一篑。”

令狐冲听的甚是惭愧，立即道：“弟子谨记在心！”

“嗯。”

岳不群见两名弟子都已归入“正道”，当下也心情大好，说道：“当初剑宗的高手剑气千幻，剑招万变，最后还是败给了你们师祖的紫霞神功。你们要记住，我派高深气功以拙胜巧，以静制动，已气为体、以剑为用；气是主，剑为从；气是纲，剑是目。绝对不可将其混淆了，亦或者剑超过了气，那可就真是邪路了。”

林平之和令狐冲连连点头，林平之还趁热打铁，询问道：“师父，如今弟子的华山剑法已颇有造诣，不知师父能否传授弟子，您那招“太岳三青峰”？”

岳不群也是一怔，缓缓道：“那“太岳三青峰”虽是我自创的剑法，但是却始终未脱离石壁上所记载的华山剑法。平之，你若想学习更高深的华山剑法，不如等我从石壁之中择选一些气宗剑法教授给你。”

林平之摇了摇头，道：“师父，我一向认为练武要循序渐进，先打好基础。我的一身功夫都是师父所授，所以师父所创的剑法必然更加适合我修炼，此时还不必着急去练那些高深剑法。”

岳不群见林平之不骄不躁、行事极有分寸，心中甚是高兴，于是便命令狐冲取来一柄剑，当场给二人演示了一番“太岳三青峰”，并将其中之奥妙尽数给二人讲解了一番。

林平之领悟了剑法“太岳三青峰”，当下也不再耽搁时间，向岳不群和令狐冲告别后便带着剑去后山练剑去了。

而令狐冲身为华山派众弟子的大师兄，此时见到林平之如此的努力，再加上小师妹岳灵珊和林平之的关系愈发亲密，他的心中也生起来一股说不出的感觉。那感觉似有悲痛似又嫉妒，又似乎蕴含着力量。

这种力量反而让令狐冲冷静了下来，开始苦心钻研起华山派的功夫来。

岳不群和岳夫人则闭关在思过崖之中开始钻研石壁上记载的剑法。

秋去冬来，时间一晃又是两个月。

或许是因为林平之资质的原因，他的武功修炼的速度开始变的缓慢。

两个月的时间，林平之的“混元一气功”熟练度也不过才达到了29%，而且熟练度越是提高就愈发的难，这也就意味着林平之还真不一定能在剩下的三个月里面将“混元一气功”的熟练度增长到60%以上。

而岳不群传授他的“太岳三青峰”林平之更是一点没练。

那并不是因为林平之没有时间去练，而是因为林平之算了一笔账：

他此时修炼“混元一气功”都尚且困难，如果他花大把的时间去练习“太岳三青峰”，那么就根本没有时间去再修炼五岳剑派的剑法了。

练不成五岳剑法，林平之就无法领悟系统给他的奖励“五岳神剑”。

而令狐冲又不会独孤九剑，那么到时候嵩山派要是真派那些江湖杀手来剿灭华山派，华山派必定会尽数覆灭。想要保全华山派，只有领悟五岳剑派的至高剑法：“五岳神剑”才有一丝的希望。

所以林平之现在已算得上是走上了“邪路”，也就是注重剑法修炼而不是内功修行了。毕竟修炼内力不是一日之功，眼下华山派危机迫在眉睫，自己哪还顾得上什么正路邪路？

此时岳不群和岳夫人又在思过崖闭关，林平之更是不用担心自己练五岳剑派的剑法被发现。师姐岳灵珊倒是时时来找林平之，但是她只在意林平之，根本就不在意林平之练的是什么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