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想要否定的噩梦

冰冷的黑夜，抬起头可看见无尽的银河横跨苍穹，地面冰冷的黄沙吹拂着战后的硝烟，在飞舞着漫天黄沙的丘陵之下，有着一处完全圆形的内凹沙坑，在坑底的中心处有着一具被饱受摧残，全身上下无一完好之处的尸体，就这么静静的躺在沙坑里。

随着一阵萧瑟的寒风吹起，残破的白色影袍顺风而起，漫无目标的飞向远处。留在原地的只有死不瞑目的三代目风影，他虽然已经变成了尸体，可眼睛却是怒目圆瞪，脸上还残留着死亡前的愤怒和不甘，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像是随时随地都会复活起来继续战斗一样。

可实际上他的生命迹象早已经消失了，满身疮痍的他，流光了体内的鲜血，将附近的沙地染成了一片血红。内脏变得破破烂烂，心脏被洞穿一个大洞，这种程度的伤势就算是六道仙人来了也得摇头，堂堂一代风影就此陨落在沙漠中。

此时，辉夜漫步走到尸体前蹲下身来，他凝视着三代风影的尸首，在其脖颈处稍微迟疑了片刻。他这时忽然想起来前不久发生的事情，罗砂在和自己战斗的时候，似乎隐约提起过来“情报”，从他当时的神态来看，就像是对自己和月咏，百華早已经有所了解一般。

“……他是从那里来的情报？”

辉夜不由得抬起头看向星空，浩瀚的银河悬挂夜幕，灿烂的星海是如此广袤而又无限。

能够获得他们情报的人途径只有两条，砂忍自己的情报网，以及木叶高层的情报。在进入北部战线前辉夜等人的身份从未暴露过，直至无名山一战消灭数百砂忍，当时放回去的也只有那一个活口，但那个活口知道的也是极其稀少，更别提能够整理成详细的资料。

果然漏洞还是出在木叶高层的身上，有人提前把他们的情报泄露给了砂忍，是想要借刀杀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他们。而且这个人几乎不用多想，辉夜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志村团藏，以及他手下的根。

毕竟除了团藏以外也想象不到还能有其它人。

[辉夜，外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时，脑海里忽然传来月咏的信息，她那边不断传来爆炸的声响。

[我这边百華还在和罗砂缠斗呢，那家伙好像打疯了。]

辉夜看了看脚边的尸体，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如今三代风影已经死了，消息一旦传出会瞬间对砂忍全军造成毁灭性的士气打击，那个时候无论砂忍高层如何试图挽回劣势，可三代风影死亡的恶劣影响短时间内都不会消失。

所以，某种意义上从三代目风影死亡的瞬间开始，属于砂忍村的第二次忍界大战就已经结束了。村子的精神领袖死亡，那不管底下的人再怎么英勇善战，也不可避免的会迎来兵败如山倒的结局。就算罗砂力挽狂澜继任四代目风影，他也没办法阻止砂忍的颓势了。

[一切都结束了。]

辉夜面带笑意淡淡的说道。

[三代目风影已死，他的尸体就在我脚边。]

[真的！？]

那一瞬间，里世界的月咏突然拔高了音调，脸上露出不可思议和充满惊喜的表情。显然她没想到这一幕的发生，或者说没办法相信他们竟然真的做到了。毕竟那可是三代目风影，立于数万忍者巅峰的五人中的一个，没想到竟然真的会被他们三人就给杀了。

一时间月咏竟然有种人生如梦似幻的感觉，莫名有些不现实。

而在这场战斗里起关键性作用的其实不止是辉夜，如果没有月咏和百華拼命在里世界拖住这俩人，三代风影和罗砂早就破开里世界冲了出来。其次，如果没有宇智波凉风和宇智波岚不惜牺牲自己，吸引大批忍者的注意力，辉夜也办法顺利的潜入风影大楼，那般悄无声息的带走三代风影。

虽然最后还是行踪败露了，但如果没有那俩人的掩护进攻，就算辉夜的雷遁影分身吸引了罗砂的注意力，却也没办法瞒过藏在风影大楼里的砂忍暗部们的耳目。

如果在辉夜施展“神威如狱”想要带走三代风影，却遭到外力横加打断的话，不仅会直接导致任务失败，甚至还会让辉夜遭到精神反制，那怕只是不到一秒钟的停顿，也足够附近的砂忍暗部在辉夜身上刺出数个血洞了。

[功劳属于所有到这次任务里的人，那怕是那些埋伏在死亡峡谷的宇智波们，他们都和岚还有凉风一样，抱着随时愿意自我牺牲的精神，就是为了妥善完成这次任务。]

然后辉夜三人也没有辜负牺牲的，以及还未牺牲的人们。

等过了今夜，待三代目风影被击杀的消息传播到忍界的每个角落，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知道辉夜三人的大名，就是他们孤军深入上千里偷袭砂忍大本营，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劫持了三代风影，将其带到荒芜人烟的地方将其杀死。

在得到辉夜肯定性的回复后，月咏脸上露出淡淡的红晕，满脸亢奋般的神情。

[辉夜……我……]

[感谢的话等我们先活着离开这里再说吧。现在我要把你和百華，以及那个负隅顽抗的家伙一起放出来了。]

[……嗯，我明白了。]

连那个负隅顽抗的家伙？为什么不是直接困死他在里世界，将其活捉带回木叶本部不是更好吗？月咏尽管有些奇怪，但出于对辉夜近乎本能似的信赖程度，让她懒得详细去想辉夜为什么这样做。因为她坚信辉夜做的选择一定是正确的，即使是错误的，也由她来将其变成正确的。

……………………

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沙漠，三道身影从光影之中飞了出来。

月咏拉着百華来到了辉夜的身边，两者见面后彼此点点头。

“辛苦你了，百華。”

随后，辉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百華的小脑袋，三人之中其实最辛苦的就是百華，她的近战实力最强所以从一开始就是她充当主力，在里世界凭借悍不畏死的战斗风格，以及出色的近战格斗可是让三代目风影废了好一番手脚，尤其是那棘手的柔拳——简直是远程攻击性忍者的天然克星。

百華摇摇头，虽然身体依旧是进入时的100%状态，可精神上的疲倦不可避免。但是，在看到辉夜面带微笑的脸庞时，这股疲倦顿时就烟消云散了，百華轻轻的将脑袋抵靠在辉夜的胸前，身体无比放松，面带浅笑的松了口气。

“没事，如果是为了你的话……我什么都愿意。”

百華从来不会掩饰自己对辉夜的感情，和旁边某个此时面露不快的家伙可不一样。她很珍惜每一段能和对方在一起的时光，将其当成人生中最后的时间来对待。（没有伏笔，别乱猜。）

或许也正因为百華的这种态度，才让她和月咏呈现出一种完全不同的状态。虽然对外处事上辉夜和月咏仿佛形影不离，所有事情几乎都是他们俩一起出面去做。但实际上在三人略显复杂的感情之中，百華甩了月咏何止八条街，用独占鳌头来形容都不为过，她可是死死的压着月咏一头。

话说另外一边，罗砂刚刚脱离里世界的束缚，就仿佛惊弓之鸟般迅速和辉夜拉开了距离。

“这里是……”

罗砂眼见对面没有继续进攻的打算，便扫视了一眼周边的环境。那满是疮痍的战场，以及充满爆炸痕迹的沙丘，都足以证明这里曾今发生过何等激烈的战斗。只是，如此大规模的破坏，却好像又被什么东西给莫名束缚了波及的范围，当真是不寻常。

不寻常……吗？

罗砂死死盯着辉夜的脸庞，从这个小鬼出现的瞬间开始，似乎一切的事物都变得超出常理了。（如果罗砂见识过带土的神威，应该就不会这么认为了。毕竟神威是真的出不来，里世界好歹还能靠蛮力杀出来。但是神威需要近距离才能发动，而里世界有着50米广宇范围的远距离攻击，算是各有所得吧。）

罗砂无法理解辉夜的空间忍术，如果那种能够肆意创造和再生的世界还能称之为空间忍术的话。罗砂宁可相信那是一个小世界，也不相信那只是个单纯的异空间。毕竟他可是亲身经历过里面的万千变化，连地形地貌都能瞬息间改变，从群山到大海也只是呼吸间就能重置。

——危险，实在是太危险。

无论如何都要避免第二次被卷入那个世界，不然进去了就是个死字。但好在通过之前的感应已经记住了那股空间波动的气息，只要速度足够快的话，或许就能赶在对方之前脱离……

脱离……

忽然间，罗砂愣住了。

他看到旁边远处的凹陷沙丘里静静的躺着一具尸体，那尸体的穿着和打扮看起来格外熟悉，尤其是那套蓝白相间的风影长袍，尽管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了，可罗砂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三代目风影的衣物。

这一瞬间，罗砂几乎忘记了呼吸，他满脸呆滞不可置信的，迈着沉重而又僵硬的步伐向前走去。

先是慢慢走，到后面就是满脸惊恐的向前疾跑。

在跑到沙丘边缘的时候，罗砂因为太过紧张还摔到了，可此时他却仿佛顾不上强者的礼仪了，从地上连滚带爬的一路跑到距离风影尸首，大约3米左右的时候，他慢慢放缓了脚步。

沙漠的昼夜温差能达到50°左右，白天是炙烤的烈阳，夜晚却是冰冷的寒霜。

可此时任何东西都抵不上罗砂内心的冰冷，他整个人如同失魂落魄般走到尸体旁，全身仿佛被抽空了力气，忽然间跪倒在地上——他无法相信自己眼睛所见到的真实。

“为…为什么……不……不……”

漆黑的夜幕下，倒下的尸体带着满脸的不甘，双目圆瞪怒视着前方。仿佛直至死亡前的那一瞬间，都带着无限的愤怒和不甘，恶狠狠的盯着杀死自己的敌人。三代风影的身体上遍布伤痕，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毕竟在那种条件下能够留下全尸都算是奇迹了。

罗砂将手指伸到风影的鼻子前试探了下，随后他面带苦笑收回了颤抖着的手。

尸体，凉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