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你可还有炸弹岩

圣地玛丽乔亚袭击事件2个月后，不知名的海域。

摇晃……随着大海的波涛摇晃……老鱼人从自己的梦中醒来，睁眼是昏黄灯光的船舱。船舱很大却只隔了一道木墙用以分隔男女，弥漫着鱼人的腥味和男人的汗臭味。

老鱼人轻轻咳嗽几声，轻手轻脚地从自己的床铺上爬起。

他在圣地活了三年，所以对水汽浓重，摇摇晃晃的海上生活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轻轻打开船舱门，瞭望台上的毛皮族狼人马上转来了视线，他的眼睛在夜里反射绿色的光。

老鱼人对着狼人挥手致意，狼人微微点头，将目光转向别处。

老鱼人脚踏在摇晃的船板上，夜晚微凉的海风吹过他稀疏的头发。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根卷烟，叼在了嘴里，又掏出了一盒火柴，火柴头有些湿了，他划了三下才点燃了火。

呼……他深深地抽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眼前弥漫又被海风吹散。

来到船尾时，他看到船尾已经站着一个年轻鱼人。停了停脚步，他还是站在了和年轻的鱼人稍远的围栏旁。

此时星辰漫天，远处的浮云缥缈环绕星空，更显灿烂。墨蓝色的海面依然深沉而安静，只是荡漾这平稳的波涛，好像熟睡的人的呼吸。

老鱼人深吸了一口气，烟头的渺小的火光在这广阔无涯的墨蓝海洋中亮起又暗淡下来。被抽完的烟头则被老鱼人弹在了大海上。

于是那落下的烟头位置，墨蓝的海洋渐渐亮起了浅蓝色的光，一条条光线在这团光里快速穿梭，它们从这一处游往那一处，有时又转个圈，有时又上下浮动让那光芒闪动，这不知名的鱼类交织在一起，不断变化，形成这美丽而梦幻的景象。

“真美啊！！！”

不知何时，来到老鱼人身边的年轻鱼人这么感叹说道。老鱼人瞥了年轻鱼人一眼，模糊的视线并没有看清年轻鱼人的脸。

他抽出一根烟递给年轻鱼人，在年轻鱼人示意不抽烟之后，再次给自己点上。

“老哥你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我啊，上了这条船就不想下去了，我也想纹上太阳。”

“咳咳，你小子懂什么！既然幸运地被我们救了，就乖乖回家！”老鱼人咳嗽了几声，沉声说道。

“总是这样，你们老一批是了不起，不过我也会成长的啊！”

青年不满地说道。

“我也想跟着船长解放全世界！”

“闭嘴吧，如果你想知道那的故事，我就说给你听，不过听完之后乖乖回家吧！”

于是，老鱼人用低哑粗糙如同黑色礁石声音讲起了那传奇的故事。

那故事里有狂笑的小丑、坚毅的鱼人，有声振寰宇的炮击，有烈火与鲜血，还有那些大笑着奔赴死亡的人。

………………

作为一个资深的木工船匠，老鱼人是被狡猾的人类以工作的名义骗上船作奴隶的。他在圣地玛丽乔亚给天龙人做一些木工玩意儿过活，更受到了人类奴隶的排挤，所以……在小丑和费舍尔·泰格解放奴隶时，他一直瞧不上那些奋勇争先的鱼人们。

“人类都躲在后面，鱼人干嘛这么拼命，就这么贱吗！”

于是，他就一直握着捡来的爆炸岩跟在人群中间，死人，死了好多人！鱼人更是死伤过半。但老鱼人坚持到了最后，他跟随着人群一直跑到了神圣阶梯下的海港。

接应的船在与军舰海战，小丑和费舍尔泰格带领战士们拖住了CP0特工。

就在这时，在响彻天穹的炮声中，一名鱼人青年叫住了老鱼人，他有海藻般绿色卷曲的头发，和爽朗的笑容。

“老大哥，你可还有炸弹岩！”

“没有，走开！”

老鱼人握着自己的求生依凭，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谁知道他会拿着这东西干嘛，热血上头地参与战斗？

在今夜鱼人为人类流的血已经够多了！

老鱼人也不相信这枚爆炸岩会在这毛都还没长齐的鱼人身上发挥什么巨大作用。

“可是，我刚刚明明看到！”

鱼人青年被另一个鱼人青年叫住了。

“算了，时间……”

声音在炮声下模糊不清，老鱼人看见十几名鱼人聚在了一起，一同跃入了水中，向远方游射而去。

轰隆……轰隆……轰隆！！不久连续的爆炸声在远处的海面响起。

接应的船只撞开了化为一团团烈火的军舰，撞开布满海面的尸首，急速朝海港驶来。

啪嗒……啪嗒……一道道坚实的木板从船侧落下，搭在了海港坚硬的大理石上。

“上船！赶紧上船！”船上鱼人和小丑船员大声呼喊。

奴隶们欢呼着踏上了这生的登船板，而老鱼人就这么被裹挟着登上了船。

他……有些想不明白……

闪光的不知名的鱼不知道被什么惊扰熄灭了光，一道黑影从海下跃起，寂静无声，连水花都近乎全无。

刀光一闪，老鱼人的喉咙被割开了深深的口子。

敌袭！敌袭！

老鱼人想大声吼叫，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面前，海藻色头发的鱼人青年却如同海洋上的泡沫一样，渐渐消失了。

他指了指老鱼人胸口的口袋，那是左胸心脏处，那里小心地包裹着一枚炸弹岩。

“是啊，我还有那东西……”

凭着鱼人强悍的身体素质，老鱼人面前跑了几步，面前把黑影撞到了栏杆上，暴露的伤口喷洒的鲜血洒了黑影一身。

他原本捂着脖子的手握着爆炸岩，鱼人十倍于人类的腕力下，爆炸岩碎裂。

强烈的火光照亮了船尾，伴随着剧烈爆炸声。

“敌袭!敌袭！”

残破的老鱼人跌入了幽蓝的深海中，他渐渐下沉，海水抚慰着他。

在这不见阳光的幽蓝里，模糊沉沦的意识中

一抹蓝色猛然刺破了一切……

蓝天白云，远方炮火不断，地上是怒吼的人……

“老大哥，你可还有炸弹岩！”热血的青年拍动老鱼人的肩膀，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