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钥匙已交于你手

“海贼目前是大海上最活跃也最强大的力量。”小丑双手撑桌，探出上半身：“这些为了力量、权势、野心、欲望而出海的海贼们，繁如海藻，浮游在大海各地。”

“但他们即使聚集起来，也只会相互争夺空间财富，在赤潮后留下一堆恶臭罢了！”

“海贼可利用，但不可信任。可合作但不可吸收。”

龙不再站在小丑的对面，而站在了小丑身边。

“如今白胡子、BIGMOM、凯多三分新世界，尽管偶有摩擦，但大体的势力划分已经稳定，你认为哪个势力可以合作。”

“统统不行啊！”小丑无奈一笑，摊开双手。

“白胡子，这个世界最强的男人目前沉迷于摆家家酒的游戏。如果他有称霸世界的野心，即使BIGMOM和凯多联合也阻挡不了白胡子称霸新世界。可惜的是白胡子没有那种野心，庆幸的是白胡子没有那种野心。”

“我以前的船长，被世人称为“海贼王”的罗杰与白胡子关系亲密。他将很多秘密分享给了白胡子，并且说过如果白胡子想成为海贼王，那他就可以成为第二个。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第一目标是家人而是成为海贼王的话，他与罗杰谁先到达拉鲁拉夫也未可知。”

“他没有改变世界的气魄，他只想守护自己的家人！”

双手在面前勾勒出气球形状，小丑继续分析。

“BIGMOM，性格喜怒无常，狡猾多疑，只信任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尽管她有“万国乐园”的梦想，但实际上她与革命军压根不是同路人。”

“凯多看似豪迈，实际上只是色厉内荏之辈，更是阴险狡诈之人。他以虚假的气魄吸引豪杰，又以阴暗的计谋打击对手。如今，他已与黑炭大蛇合作谋取了和之国，开采和之国的海楼石资源，并且计划组建动物系果实能力者军队。”

“他手上有资源、有武器，但与他合作，估计第二天就会被转手出卖给世界政府。毕竟，革命军穷！”

说得有点口干，小丑示意贝洛·贝蒂为他添酒。此时，未来的东军军长已经完全被小丑的分析吸引，心甘情愿地填满了小丑的酒杯。

“那么……红发呢？”在小丑的嘴唇刚接触到酒液时，龙突然发问。小丑不爽地吧唧了一下嘴，放下了酒杯。

“为什么问起他?”

“他很特别，是很有意思的人。我听说你们俩是好友并是罗杰船上的同期生？”

“啊！啊！不过……我现在的赏金大概是他的五倍！”小丑掰着手指数数，并斜眼看龙的表情。

这秃头男此时面无表情，看不透他的想法。

“罗杰船长把草帽托付给了他，他才是罗杰船长的精神继承者，指定的下一任棋手！关于拉鲁拉夫，他知道的比我多得多！”

“不过……”小丑把脸凑近龙，勾搭了龙的肩膀，以一种说悄悄话又特意让别人听到的方式说坏话“他和五老星有点不清不楚，你懂吧！”

“我看不透他，也无法信任他！”

说完小丑放开了龙的肩膀：“继续下一个重点，海军！”

“我知道你们正和他们形成默契，几乎不会正面交锋。他们应对海贼维持和平，你们反抗暴政支持反抗军对抗世界政府。”

“但这样的默契是十分脆弱的，一旦世界政府觉得光凭CP组织和本地王国军无法遏制你们后，海军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暴力机构入场就是必然！”

“而面对同样信仰坚定、训练有素且装备精良的海军，你们几乎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海军汇聚了大海上的最好的青年们。他们是世界政府这个腐朽发霉房子上的光亮钉子，尽管偶有铁锈仍维持着房屋构架，让房子免于崩塌！”

“如果要拆掉腐朽房子，在土地上盖上新的！那就必须把他们一枚枚取下用作新房子的材料，而那些已经跟房子锈接在一起的取不下的，只能跟房子一起毁掉！”

“你曾是海军，父亲更是海军英雄。”小丑面对龙，目光灼灼：“你应该明白，那些渴望改变世界的青年们，正是最好转化为同志的人！”

“海军是宝藏，而那打开宝藏的钥匙，我已递于你手！”小丑打了个哈欠：“我累了，今天就聊到这吧！”

“贝洛·贝蒂，带小丑先生去他的房间。”龙吩咐道。

小丑朝龙挥了挥手，并道了声晚安。

明亮的灯光下，只剩龙看着小丑画出的世界地图陷入沉思。半响后，他踱步走出了餐厅，来到了船只甲板的过道上。

他最终在一个房间外停步，看守在房间门口的革命军向军长行了军礼。

叩！叩叩叩！龙敲响房间门，过了一会儿，面色不好看的泽法才用他带着海楼石手铐的手把门打开。

“泽法老师，这么晚还来打搅您，十分抱歉。”龙微微颔首道。

泽法打量了面前这让他有些陌生的学生几眼，终究让他进了门。

在历届教过的学生中，泽法是最看好龙的。萨卡斯基意志坚定，却太过偏激缺少同理心，残酷的理念更是与泽法的理念不符。波鲁萨利诺永远懒洋洋地不重视体术，总摆出一副欠揍表情，不提也罢。库赞总是想得太多陷入迷茫。

只有龙同时拥有坚定的意志和对普通人的同理心，并且拥有自己的成熟的理念，泽法在当时就觉得他能改变世界的局势，只不过没想他会以离开海军成立革命军来实现。

房间里只有一个小圆桌，两个小圆凳，于是泽法直接坐在了床上这才不显得别扭。龙则坐在了离泽法较近的位置上。

龙没有去说让泽法加入革命军之类的屁话，这是对为海军奉献了一辈子的泽法的侮辱。他只是和泽法聊起了在海军训练营的日子，还有他在世界各地的见闻，他的思考。

泽法沉默地听着，不时说上一两句。

房间外，革命军战士仍看着这漆黑的夜，房间里传出泽法和龙的笑声。时代的浪潮正在兴起，而他只是汹涌的浪花中的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