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最差的情况就不会更差

雪山滑雪别墅事件吗？

这个事件公生是知晓的，同时也曾了解，关于杯户小学的芭蕾室自杀事件。

缓缓舒口气，换上一种自然点的坐姿，双手合起握拳的状态，托住因为思考才沉重的脑袋。

“好，老师可以慢慢说。”

至少，比起曾经的老师步入犯罪，公生更加希望能通过一种合法的程序。

让用来育人与书写板报的手，不被玷污掉。

其他能找的理由，就是毛利兰对于米原老师的崇拜，以及对方身上有妃英理相似的气质。

“谢谢你，因为在公生你之前，老师已经拜访十多家侦探社与事务所，当了解到是关于杯户老师的问题，都提出拒绝。”

“直到今天，知道公生你参与过法律诉讼案件，老师才敢来寻找你。”

低垂眉头，十年前在讲台上热情洋溢的老师，现在却已经被磨去边角。

米原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是一个双马尾女孩的照片，放到茶几上。

但是，还是不敢开口。

牙齿咬紧嘴唇，神情中充满痛苦。

“望月美奈子，杯户小学三年级生，于三年前自缢身亡，死亡的地点是学校的芭蕾舞社。”

没等米原晃子开口，公生直接说出女孩的身份。

在霓虹的搜索引擎上查找，虽然很多信息被掩盖，搜寻的还是三年前的事情。

但是，都是有迹可循。

公生将电脑转向，与照片上相同样貌的女孩照片，出现在查询的报道上。

看到公生电脑上的报道，尤其是自杀报道的时候，面前的米原老师双手捏紧，原本藏在眼睛下的知性面容展露出狰狞。

“不是自杀，望月美奈子，是因为我的保护不当，我这个老师没有重视，所以才被其他老师所杀害的！”

无法再继续保持沉默，直接站起身来，对着面前的公生喊出来。

但是，这样的喊叫，是那么的无力。

“可是有什么办法，我的学生死去三年，我却什么都无法改变，甚至连查明真相的能力都没有。”

全身脱力，重新做回沙发。

无助的捧着脑袋，手指抓挠着发丝，死死掐入头皮。

米原晃子只要回想起这件事，自己的衣服边角，就会有一个拉扯感，一个小女孩追寻在自己的身边。

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

而米原老师根本无法回馈这份死者的期待。

将一切收入眼底，公生也知晓这件事对于米原老师是一种毁灭职业生涯的精神打击。

要知道，从二十岁到三十岁，面前的女老师都未曾结婚。

带完一届又一届的班级。

而且公生还欠对方一个天大的人情。

“老师，请将这件事委托给我吧。”

时隔三年的事情。

恐怕现在就算是寻找证人都无法找到，时间拖得越久就越难翻案。

但是，公生还是选择接下这一次的案件。

“不行......对不起......”

似乎是结束悲伤，米原老师勉强撑出一张笑脸，表现出没关系的态度。

“是老师的错，老师太柔弱了，这种事情跑来找你倾诉......”

作为老师，怎么能害自己的学生呢。

米原自责起来。

因为这种案件，其他的律师与侦探都不愿意接，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件事的胜负是不成正比的。

胜诉，不会获得名声，不会获得钱财。

败诉，会被试图抹黑教师声誉而被唾弃，而且还会被业内所封杀，赔款也是一个难以负担的选项。

因为在霓虹，教师的身份是很高尚的。

“抱歉，公生同学，让你听到那么多我这个老太婆的碎语......你的聘请老师很感谢，但是我这样的老师，已经没有资格了。”

十六岁，不应该背负这些。

米原晃子将桌子上的照片收起来，看着自己的学生仅存世间的照片，却没有其他任何的办法。

时间会让记得望月美奈子的人减少，等到望月美奈子的父母都忘记这位曾经的女儿，那个孩子在下面会有多孤独。

端起面前的咖啡，没有加入奶糖，很苦涩的口感，以及灼口的温度。

整杯咽下去。

再将杯子放下，米原晃子不再多说一句，向着门口的方向离开。

该去剪头发了。

公生看着米原老师的背影，对方正在将背后的头发盘扎起来，以及怜惜的揉动。

“老师，十年前，是你每天劝导兰，直到我们姐弟和好为止。”

因为公生在妃英理与小五郎的离婚现场，说出的‘离婚’。

整整，被兰恨了一年。

“所以这一次，请老师等待我一个星期，我会帮助老师......不对，按照辈分算，死去也是我的学妹，我来替学妹讨回三年前的真相！”

公生走向打印机，一份帝丹学院的法律援助函已经打印出来。

只需要......

从背包里拿出帝丹学院的印章，沾染印泥。

“啪————！”

其实刚才说话的时候，公生已经将这个准备好。

印章随身带，文件函在电脑有存底，配上打印机就能打出来。

此刻，盖上......

公生选择参加一场看似无法胜利的案件。

以学生的身份，将教师拉下讲坛。

不，准确点说，是两位杀害自己学生的无良老师。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公生都需要插手这件事情。

“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背后有利益......”

摇晃脑袋，米原晃子希望自己的这个学生，不要这么年轻就背上污点。

“那有什么关系！”

或许，十六岁应该热血一点。

公生可以很肆意表达自己的感情，不需要压抑，也不会去惶恐。

即使此刻站在面前的米原晃子，也被曾经的学生所散发出来的气场所拨动。

男孩，已经变成自己当年所期望的那个男孩。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

最后一遍，米原晃子看向面前的男孩。

“我用毕生，捍卫法律！”

不是代表谁，也不是为了正义，刺激，名誉，金钱等。

面对的是一场接近百分之百输掉的案子。

一个三年前的案子，现在已经不会有任何痕迹，就算被重新找出来也不会有任何人会获得救赎。

毫无意义，同样没有必要。

但是年轻的时间，大部分的莫名其妙的行为，不都是没有意义的吗？

“需要老师帮你做什么吗？”

米原晃子询问面前的男孩。

因为这件事根本不知道从什么角度进行，而米原晃子本身也只是知道其中的一个嫌疑人。

“我想知道关于这一次的案件的线索，因为这个案件已经是三年前的案件，证据恐怕已经被掩盖，老师你是唯一的人证。”

一个星期的时间，最好最近就开庭，

如果可以的话，公生需要让节奏加快一点。

“三年前的时候，那个孩子找到我，说发现了两位暗中进行非法入学的老师，一个是已经明确的杉山，至于另一个她并没有和我说。”

“第二日后，那个孩子就被发现在学校的芭蕾舞教室，上吊自杀。”

即使每日都在学校旁敲调查，但那个犯人似乎如同沉入大海一般，再无痕迹。

米原晃子这一调查，就是三年。

跟踪的事情都曾做过，同样没有丝毫的线索。

“也就是说明，他们已经从过去的行为，转换为一部分私下的行为。”

杯户小学，无论是教育质量还是教学环境，比之帝丹都要好上一些。

而所谓的非法入学，就是将入学名额进行私下的经济交易。

其实这些都是很普遍的行为......

凭借这个搞掉两位老师，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杯户学院方面绝对会力保！

但是，对方涉及到禁区，对自己的学生下杀手。

“怎么办，公生？”

米原晃子内心没有任何主意，只能询问面前的公生，是否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杀人的物证肯定已经被全部清除掉，而非法的证据肯定也已经被隐藏下来。”

这就是原本剧情，米原晃子选择成为杀手的原因。

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将两人绳之以法。

“要不，老师想一个办法，接近其中一个人，想办法询问出另一个人的身份？”

米原晃子的眼神闪过一丝挣扎，但是又很快狠下心。

所谓的接近......

“没必要，老师，我们已经是百分之百必输的局面，再差又会差到什么程度，没必要使用那一套。”

公生知道米原老师所想要使用办法。

顺便，瞟一眼面前老师的身材，三十岁却依然很匀称，平日里应该有练习一些运动，才保持如此线性。

比之自家母后，只差一点点，就是那种熟的味道。

三十岁还没有结婚的钢铁剩女。

“可是不通过这些办法，根本没有办法接近，甚至我们都无法知晓另一个人是谁。”

米原晃子慌张的说道。

“不，我们并不需要知晓这个人是谁，会有一些东西能够告诉我们答案。”

剥茧抽丝。

公生已经有自己的判断，只不过这个案件的处理就需要更加费事。

因为现在所缺少的是数据。

转头，公生将还放在桌子上的合同拿起来，帝丹小学部的聘请合同，递给面前的米原老师。

“在这之前，老师应该也无法继续呆在杯户小学任职，不如趁这一次的案件，抽身离开吧。”

走上前，塞到米原晃子的手中。

这样，就算事后发生意外，也可以迅速抽身，并不会被杯户方面攻击连带责任。

而且，公生也不准备让米原晃子出庭。

相当于，本次公生要作为一个亡者的委托人，没有人证，物证全无的情况。

“这样......真的好吗？”

还是不确定，米原晃子的内心充满忐忑。

“为什么不能，至少这个合同是受霓虹法律保护的。”

拿起钢笔，也塞入米原晃子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