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职务

他老了，他老了，他老了。

一个声音，不断回荡在此刻近乎疯癫的爱尔兰心中。

“啪————！”

手机摔落在地，一脚踩碎。

面色冷酷狰狞，眼神里全是摄人的杀意，爱尔兰一步步消失在黑暗中。

……

另一边，银白色的法拉利上。

公生捧着一果盘的草莓，坐在主驾驶的位置上吃着，塞满嘴大口咀嚼，像土拨鼠吃玉米的模样。

副驾驶的位置，水无怜奈则摘下棒球帽，手上拿着帝丹高中部的合同。

聘请的职务并不是老师，而是帝丹高中的文员，工作暂时不清楚。

通过爱尔兰的试探，还有公生的掩饰，可以确定二人并不是同路人，而公生也不是组织成员。

最大的可能性，公生是曾经有依附爱尔兰，来获得某些利益资源，也可能是家庭成员涉及赌债、瘾品的事情，被迫缠上。

“咕咕咕————”

吃东西还榨出响声，汁水从嘴角溢出来，又赶忙用车内的抽纸擦嘴。

“咕咕咕————”

又是将草莓全部塞满嘴里，大口咀嚼。

基尔将合同收回，系上安全带后，侧头看向车窗外，天空下着小雨，地面全是积水。

这里是新宿的街头，偶尔能看见一些穿着布料稀少的女性走过，并且会将某些花边小卡片放入车窗缝隙中夹着。

闲着无聊，水无怜奈按下车窗，将一叠沾湿发软的卡片捏在手里，雨水泡过之后，质量不好的就直接碎掉。

令人抗拒的荷尔蒙味道，或者是浓厚劣质香水味道。

因为本身作为日卖电台的主持人，水无怜奈对于这个圈子的所有事情都有所了解，包括化妆品的问题。

能够辨析一位女明星使用的是优质还是劣质，使用的是最新出现的那一款牌子。

一张张的翻看，打磨无聊的时间。

或是新宿的某个娱乐公司，或是个人工作者，她们选择从事这种幸福的行业，享受这个过程，也享受这种快乐。

毕竟，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女生而言，经济实力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名片没有减少，外面依旧有路过的人塞上一张名片。

“咚咚咚————”

也有人扣响了窗门，撑着雨伞，脸颊上的妆都已经被雨水刮花，却还是露出专业的笑容，自信的向车内询问。

“咚咚咚————”车窗外的人继续敲打。

这是豪华超跑拥有的特质，比如出现在这种市面，拥有超高的吸引力。

选择在单车上工作，和选择在超跑里工作，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工作体验，而工作体验的背后则关系到工资的标准。

甚至可能性拿到长期合同。

隔着车窗看着外面的情景，那个美女近在咫尺，故意的将缝隙面相车窗，希望勾引起车内人的注意。

这个场景让水无怜奈想起早先遇见一些女明星与导演的时候，使用的方式差不多，不到一会就能在地下停车场的某处，看见地动山摇的面包车。

正在回忆往事，忽然手中多出一个果盘。

坐下的超跑猛然发动，弹射而出的加速力道让水无怜奈整个人深陷靠背座椅内。

“我们之前见过面，对吗，水无怜奈女士？”

在警视厅的时候，当时在场的女记者就有水无怜奈。

握紧方向盘，公生驾驶车辆离开新宿区，上到城市高架，像米花町赶往。

“嗯，警视厅的时候。”

如果对方是在警视厅工作，肯定知晓自己在警视厅内是被通缉的，此刻却保持冷静的状况，并没有强烈的排斥感。

水无怜奈看向自己的手中，男孩吃剩的果盘甩在自己手里，上面还有吃掉果肉后剩下的绿色草莓叶。

“行吧，那就不是第一次见面，工作的事情我可能还需要仰仗你，因为现在就有个比较麻烦的事情需要你的能力才能解决，相对的，我可以给予金钱与生活上的补助，作为交换条件。”

公生继续说道。

刚才来之前听到的广播，让公生有些担忧，工藤新一被抓捕后，娱乐媒体纷纷甩锅，现在将抨击的点对向冲野洋子，但是之后又会对上谁，就无法确定。

会不会攻击姐姐毛利兰，会不会攻击师匠有希子……会不会攻击帝丹学院。

“先说事情，我再考虑。”

确认面前人不是组织成员，与爱尔兰不是一路，水无怜奈也知道对方属于无势力却具备小能力的那一类人。

而且是对方先提出的合作请求。

“是关于工藤新一的问题，我的姐姐之前被他纠缠，现在他的问题暴露出来，而负面新闻也开始不受控制，并且开始肆意妄为的人身攻击，我不希望我的姐姐会成为攻击的对象，之后我所在的学院也不希望成为被舆论攻击的对象。”

舆论是一种不受控制的利器，一旦出鞘，必将伤人。

或许帝丹系的影响力可以让舆论倾向公生，也可以逼迫舆论不去攻击公生所在意的人，但是舆论依旧会存在。

那是由资本奠定的一种游戏，而游戏规则只有业内的人才能知晓。

有希子不算是业内人。

相比较起来，此刻坐在副驾驶的水无怜奈可以称为舆论的业内人，作为记者，对于话题的分析、导向、禁区都有着深层次理解。

“你是希望我来负责帝丹高中的公关，在舆论导向方面，可以提前把控住节奏，并且及时预防与处理，对吗？”

不算是特别难的事情，对于水无怜奈而言。

就像是平日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而且如果是负责这方面的信息舆论导向的公关，根本不需要抛头露面也能轻松处理。

相对的，报酬方面。

侧头看相公生，对方提出的报价成为两人第一次合作至关重要的东西。

“嗯，待遇方面，工资按照高级教师级别的工资进行发放，对外职称也是高教，之后学院方面会负责你的公寓，你如果能够接下这次事件，我做主将学院内的高级公寓分配一套，如果你能居住超过十年，也就是为帝丹学院服务十年，高级公寓转换为个人。”

日卖电台的待遇也不一定有公生开出来的待遇要高。

水无怜奈心动的不是名誉与身份，更多的是关于资金方面，本身有一个多年未见的弟弟，每个月会定时给对方打生活费。

这种情况很正常，作为姐姐的自己离开弟弟身边，一边以谍报员的身份潜伏，另一边将打工之后的生活费寄给弟弟，毕竟弟弟是家里最为重要的血脉，也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仅有的精神寄托。

组织，就像是蛛网，一旦粘上，基本上无法逃脱。

仅有的一点点东西，给弟弟就行了。

“好，我同意。”

水无怜奈接下这份工作。

将副驾驶车窗打开，跑车疾驰的情况下，雨水夹杂强风撞击脸部，有着橡胶子弹打在身上的痛感。

果盘甩出，准确无误的落入垃圾桶内。

“我能不能再多询问一件事情，帝丹学院的影响力应该不需要对外公关人员，如果需要有公关工作，你也不需要找到我，与我能力相同，甚至是优越于我能力的，大有人在。”

他知道自己通缉犯的身份。

越是这种情况，越是应该将自己放在隐秘的环境，却一反常态的选择这样一个身份存在问题的人，而不是身份更优良，能力更优秀的存在。

这是最后一个疑惑。

水无怜奈侧头看相主驾驶坐的男孩，如果按时间计算，自己的弟弟现在也应该有他这样的年纪，也像他这样成熟许多。

“你问的是两个问题，我先回答第一个，帝丹学院的确具备影响力，但这种影响力很容易被滥用，就好比一个具备无数财富的婴儿，所有人都能入侵进去，掠夺一笔财富。”

“好比这一次工藤新一的事件，对方依靠帝丹学院的影响力而出名，也是被帝丹学院保驾护航，但是因为个人原因出现巨大问题，帝丹学院却需要连带背负骂名。”

“面对这种情况，我认为学院需要一个对于新闻风向无比敏锐的人，这个人可以在舆论恶化之前做好预防，在消息传播之前进行打压，在新闻发布之前做好正确引导。”

公生将第一个问题的理由解释出来。

已经回到熟悉的米花町，一切还是老样子，能看见远处被爆炸洗礼的残破废墟，地面尚未被清理干净。

因为下雨，救援工作没有继续，连维护现场的警视厅人员也没有，只是冰冷冷的放上几个【禁止通行】的牌子。

所有人对于这篇废墟，避之而不及。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会选择你，而不是选择其他的人……”

车辆转头，从帝丹高中的门前驶过，而公寓楼就在帝丹高中的旁边。

“因为这个工作对于那些拥有优质能力的人而言，就是一个能获利的工具，他们可以将这份工作当成跳板，也会为了利益将合作方坑害。”

“总结起来，他们比你优秀，但是他们也会有其他更加优质的选择，而你不同，你除了我给你的选择，再无其他选择。”

车子停在公寓楼的楼下。

属于帝丹的教师楼，基本上在这里住着的都是单身教师，之前安排的米原晃子也是在这一片教师楼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