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绝望的莉莉安

简而言之，纳塔教的变异体，统统都是在基金会档案上能分类称SCP的怪物。

这个教派本来就是进行一些不合乎人类社会正常轨迹的事情，甚至其渊源，能追溯至世界的起源，万物和诸神的真面目。

纳塔的存在更像是某些力量，或者他们希望的达到某种目的而共同努力的追随者。

基金会则是帮助人类见证真实，在人猿生起第一簇火苗时，将火苗延续下去，不会因为未知而害怕，不会因为神明而恐惧。

那名变异人的老者最终被石蒜花的粘液融化，化成一堆血肉堆砌成的泥泞里的骸骨。

他临死前目不转睛的看着石蒜花的顶端，一位满脸鲜红的少女，已经被花蕊缠绕，陷进了石蒜花的中心，彻底的融为了一体。

待在这个区域外的所有人，无不是体内拥有变异基因，或者是精通‘血魔法’等奇术的家伙。

前赴后继，如同不停歇的机器般，即便粉身碎骨也好，还是化为泥潭血肉也罢，他们都不会停止对于这份力量的渴望和追求。

状若疯魔的场面，在这朵巨大而又宏伟的石蒜花堡垒前，却又显得微不足道般渺小。

家伯恩就站在通往里空间的门前，他依旧西装革履，一副绅士般的模样。

目光仿佛穿透出了所有人的心神，笑容很灿烂，只不过你没能在这种微笑中察觉到任何一丝的情感。

这并不是职业假笑，也没有嘲讽，就如同很自然的动作般，只是他行为的一部分。

没有代表任何意义的笑容，却目睹着纳塔教的一众核心人员在里面一个个的死去，没有一个人能成功抵达莉莉安所在之处。

将莉莉安变成这般模样的主谋，也是聚集起这次行动的幕后主使者，此刻他又像是见证者。

见证者莉莉安这种庞然巨物的力量，被纳塔教奉献出自己的生命，最后掌握其中。

并没有亲自上去剥夺力量的想法，他正在鼓励着跃跃欲试的教徒们。

“尽头便是能接触到真神的力量，夺取他吧，这是我们纳塔的职责，更是将世界净化的捷径。”

本来炙热的场面更为沸腾。

“纳塔！”

“这是世界动荡的摇篮，我们将温床交织好了，一切等待无上的大术士亚恩降临，或者我们将亲自接触无上之神的力量。”

“愿荒野的路能够变得肥沃，贫瘠的世界处处扎根我们纳塔的足迹。”

......

有人祈祷，有人凝望，有人期盼。

唯有莉莉安一人，她前所未有的冷静，淡然的望着身下如万丈悬崖般的高耸，思绪深陷在无尽的昏暗中沉淀。

仿佛体内连接着巨大的世界，每一处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动静，体内满溢出翻腾的鲜血，痛苦可似乎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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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会死吗？”

她残存唯一的理智说出的话，是这般的绝望。

这是普通人，所有人都会面临着的问题。

死亡，即便完全化作血肉之花，都无法更变的。

或许死亡的意义，就是未知，对于未知的恐惧，深刻沉重，对于未知的力量和发生的事情，往往都会牵扯到死亡。

这便是恐惧。

可能即便连死亡本身这种意义，能彻底不存在时，才能够战胜，也或是无视这种恐惧。

眼前飘荡着雪花和骸骨的粉末，似乎飓风在动荡，包围着她，守护着她。

从小便被收养至安布霍格，之后被带去冯科，在冯科分店的地下室工作了二十多年，最后因为一起恶劣的事件，一碟用石蒜花研磨加工制成的酱料，变成了这幅模样。

家伯恩是她在安布霍格的搭档，却是起因。

她回忆起了自己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直至最后来到福来超市。

有一个叫秦玉白的傻小子，也有一乐大叔好吃的日式味增拉面，里面的大姐姐小南对她很好，埼玉呆头呆脑的，KING很凶神恶煞，杰诺斯很帅气，不过是个改造人。

在阴山，九叔降妖伏魔的样子很有安全感，和秦玉白两人牵制旱魃，她回忆起进入福来超市短短几天。

她看穿秦玉白是基金会的人，她也知道基金会在追查自己，可她没有说。

她害怕，说出来。

她在逃避自己这幅模样，最真实的模样。

她做错了吗？

没有，不仅什么都没有做，反倒是被害者。

只不过这个世界并没有善待她，她只不过在一个黑暗的世界中渴望微不足道的光芒。

“秦玉...白...”

她念着这个名字，意识却逐渐模糊起来。

自己这幅模样，恐怕他早已经不认识了吧。

压抑...沉闷...这里的气氛和福来超市完全不一样...在福来超市...她感觉放松...悠然...能卸下自己所有的防备，可以在其中和各位快乐的经营一间超市。

她挺抱歉没有跟秦玉白说一声就偷偷溜走，毕竟自己身体的情况，和恶魔之花完全融合之后，她不可能回到过去。

更不希望让福来超市那边，亲眼看见自己变成这幅模样。

忽然...一阵如冰锥刺进尾椎骨的疼痛，钻心的布满了每一寸的神经，顷刻间让模糊的意识回归清醒。

“我...我要...我要力量！”

原来是一个已经被石蒜花分泌的粘液腐蚀得只剩下粘稠的皮肉包裹着的骸骨。

这位纳塔教徒已经攀爬到了不足自身3米的高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如长枪的尖锐骨刺，刺进了石蒜花的巨大根茎中。

“力量...力...力量...”

最后，他连手臂都被腐蚀得开裂，完全断开，坠入进了无底深渊当中。

“好恶心。”

莉莉安处于顶端，只可以默不作声的观望着这一切，内心极度的排斥。

“可是我都已经变成这幅模样了...我也不一样的很恶心吗？”

她的视线和空间外的家伯恩对视上了，在对方的微笑里，竟燃烧不出一丝的憎恨。

无力，软弱，绝望。

憎恨抵达尽头却早已被无法改变的现实压倒。

家伯恩神秘的笑了笑，他转过头，看着走廊里至少还有20多人。

“各位，请加油夺取力量吧，为了纳塔。”

接着他对着里空间的世界，一挥手掌，示意欢迎的模样。

然后，他低下头，静静的看着自己地下的楼层，在77层左右，秦玉白一行人依旧锲而不舍的在进行爆破行动。

“基金会这么快就到了吗？”他喃喃道。

忽然，想起什么，试着拨通自己属下的电话，却没有回应。

快步走向了一处被遮挡黑布的落地窗前，尖锐的指甲划出了一道缝隙，隔着缝隙观察楼下的场景。

所有警卫似乎都没有被惊动。

他蹙眉。

“不是基金会。”

“破铜烂铁教会？”

他喜欢将齿轮教成为破铜烂铁已表示自己的不屑。

想不通，可随着那几道爆破声越来越近，距离自己所在之处几乎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抵达。

最后看了一眼在这楼层的所有人，郑重其事的说道。

“诸位，我等会还需要去参与纳塔顶端会议，容许我先失陪，这扇门之后的世界，请你们尽情享用下去。”

说着，他在众人的信任中快步离开。

可在背过去时，笑容猛然收起，瞳孔涣散，无比的失望与轻蔑。

“太早了...莉莉安啊...你原来一颗熟透的苹果，就算成熟了之后，却还是不足以解渴。”

“仅凭这顶点的力量，根本不足以登神，连大术士的万分之一都称不上。”

来到了摩天大楼的顶端，空气因为高度的问题变得稀薄，温度与地面截然不同，如同刻意被人排斥的寒冷，随着风让他感受着。

张开双手，似乎要拥抱天地。

“纳塔教永存。”

他奋身一跃，在摩天大楼的顶点悄然落下，可没有跌落谷底，反倒是消失在了静谧的上空当中。

砰砰砰——

搜查完79层最后一间房间，秦玉白他们四人同时抵达了80层的入口。

刚迈步进入这里时，他完全怔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