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二、三章 夜之忍村（4/15）

如今，木叶56年也即将过去，就连宇智波一族的覆灭也已经是近一年前的事情，如果世界的进程还能够像原作中那般发展的话，三年后便该进入了正式的剧情……

那个主角，也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从忍者学校中毕业成为忍者的年份。

恍惚不觉中，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十六年，这些年来少女并不是一介碌碌凡人，对于忍者世界所造成的种种改变并不算少，不知道会不会像是蝴蝶效应般，影响到原本的诸多轨迹。

似乎，已经是必然，而上一世，又是多少年？

迷迷糊糊中是，少女揉了揉眼眸，另一只粉臂撑着桌面，螓首几乎要垂到手臂上。

“琉璃，你在想些什么！”

耳边传来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柔和的声音中透露出几丝不满之意。

勉强打起神来，却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幅容颜，洁白的斗篷下散落几丝金色的长长秀发，大框眼镜增添了几分端庄之态，那双泛着淡淡雾霭的澄澈眼眸中，似乎流转着几分兴奋之意。

到达雪之国后，紧绷的心弦也彻底松开，因为长时间地胡思乱想和连番的高强度战斗所带来的疲惫袭来，琉璃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而现在却被药师野乃宇强行叫醒。

行游巫女将衣衫不整的琉璃毫不客气地拽了出来，在淡淡的清香中，少女眨了眨眼眸，将发丝拂于耳际，有些不耐地含糊问道：“怎么啦？”

一向宁静淡泊模样的药师野乃宇如今露出了不同寻常的激动和兴奋，但是此时少女却没有好奇的八卦欲望，大脑中不着痕迹的种种想法已经让她昏昏沉沉。

火遁，土遁，血继淘汰，时空间忍术，仙人模式……

一个个词语，都近乎代表着庞大而空白的体系，如同科研的设想般，在前人文献和理论匮乏的情况下，要经过自己的猜想，反复印证，并得出可行的手段，那简直是扼杀脑细胞的作死行为。

所以药师野乃宇拍了拍琉璃的脑袋，贴在耳畔道：“我已经成功了！”

“成功……”

小声地重复了一声，少女身子猛然一震，像是被惊醒了般，转过螓首瞪大眼眸。

“什么成功了？咒印的稀释，还是写轮眼的破译，再或者邪神教的那些东西？”琉璃说着，不由有些屏息，无论是哪个的成功，所带来的都将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药师野乃宇神色微微凝固，摇头道：“不是这些。”

“那有什么？”琉璃瞬间失去了神采，打了个呵欠道：“不会是你又研究出了什么毒素吧……”

论及施毒能力，千手纲手能在自来也浑然不觉中做到，赤砂之蝎和千代婆婆的毒术亦是几乎无解，但若论致死之快，少女并不认为有人能够胜过行游巫女。

“我可没时间研究那种东西，能够瞬息毙命，便已经发挥最大的价值了。”药师野乃宇无奈，轻声道：“还知道你从汤之国带来的那些营养袋吗？”

“邪神教的那些东西？”少女一愣，讶道：“我记得你说过，那些东西里可是根本分不开的。”

“不，我已经分开了。”药师野乃宇眼眸眯成了月牙，拉起琉璃的手臂，在少女根本没有防备的程度下直接一个趔趄。

毕竟，女子的体术更偏向于灵敏和柔韧，而少女很多方面都是受到药师野乃宇的指导，单论力气的话远远比不上行游巫女。

“喂，你这是干什么啊！”琉璃扶着桌子，不满道：“先让我准备一下。”

昨日安排着苍井一族居住之地的选择，一直到很晚才勉强完毕，之后少女便扑到了床上昏昏睡去，此时大早晨便被药师野乃宇破门唤醒，睡眼惺忪中，所穿着的还是鱼鳞网状的里衣。

轻轻叹了口气，药师野乃宇盈盈坐下，凝视着少女、优雅的举止，忽然问道：“那些人，都是你的族人？”

“嗯，不会错的。”

琉璃头也不回地说着，找出一件白色的宽大衣袍，穿戴整齐，想了想道：“我遇到了晓组织的那群家伙，赤砂之蝎……对了，叶仓又离开了？”

叶仓和赤砂之蝎之前曾经于泥之国交战过，所以少女自然联想到这一点。

“我也不清楚她如今去了哪里，大概，也是想要寻找修行上的突破……”想及那个灼遁女忍者，药师野乃宇似乎也没有办法。

于遁术上的延伸么？

想及大海上那离奇的梦境，琉璃沉默，那对于无尽海水得心应手的感觉，不可能会是错觉。

简单地洗漱完毕，连早餐的时间也无，少女便跟随着药师野乃宇来到了医院之中，竖起耳朵打起精神听述着药师野乃宇学术般的讲解。

“根据仪器的检测，真正有作用的部分形成尖锐的波形，本以为无法分离，不过我最后尝试着溶剂比例的选择，将其转化为固体，因为波形消失……再之后……”

少女拂了拂发丝，低声道：“你还是直接说结果吧。”

似乎对于少女的反应有所预料，药师野乃宇神色不变，直接说向了重点：“能够让身体不死的缘由尚且不明白，但是已经确认了能够延缓细胞寿命的成分。”

“减少衰老的时间，如今我可以做到的，便是让肌肤不再恶化，但是内在的生命活动，却无法确保没有副作用……”

药师野乃宇澄澈的眸子微微发亮，靠近琉璃道：“这意味着什么？”

“什么？”少女愣了愣，依旧有些茫然。

“……”

药师野乃宇哑然，许久，叹了口气道：“我留住了，在凋零前的时光。”

琉璃身子一震，星眸中恢复了精神，几个月不见，终于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同，从第一次相遇至今，已经过去了十多年的岁月，当自己迈入双十年华时，而其他人……

比起千手纲手通过创造再生和百豪之术等秘法，保持人生中风华正茂的巅峰状态，如千代婆婆的医术便无法改变时间所带来的衰老，而药师野乃宇虽然能够通过合理的生活方式来减缓岁月的痕迹，可是终究无法阻拦，但现在，从邪神教的那些东西里研究出来了……

的确，时间越来越少了。

少女踮起脚尖，伸出秀手轻轻触及药师野乃宇镜框旁的肌肤，如同十年前，绸缎一样的细腻光滑，再也看不到一丝皱纹所带来的痕迹。

现在看来，似乎没有了变化，像是十年前木叶孤儿院院长时的那个女子，或许唯一多的便是眼眸中沉淀的涟漪。

“太好了……”琉璃笑着，心里涌起的，是由衷的欣喜之意。

所谓的永恒，绝对不是赤砂之蝎或者大蛇丸那样，驻颜青春之后的，便是身体机能上的永恒，再之后……

幻想的结局，也未必不会成为真实，比起那个虚无缥缈的无限月读，这个已经更接近了许多。

“已经分解出来了，关于所需要的草药，正在搜集中，邪神教……这个教派的确有些过人之处。”

与其说是医院，这间房落倒更像是研究室，其研究的设备比之前世似乎还要先进，当然少女前世也根本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

迷迷糊糊地仔细浏览着，所提取而出的成分如同水一般澄澈透明，但是少女却明白，那肯定不是水。

仙人模式？究竟是如何迈入的……

琉璃问道：“重吾现在怎样了？”

人，能否不凭借通灵兽而进入自身的仙人模式，天秤重吾或许便是这忍界中仅存的一个案例，但却也无法排除是龙地洞的影响，纵然天枰重吾的仙人化没有丝毫蛇的特征……

能够和鸟类交流，抑或者是鸟？

药师野乃宇想了想，拉着少女来到另一房间，从抽屉里面取出一只卷轴，里面所写的娟秀小字，将其阐明。

“已经完全可以控制住理智，而且由白狐仙人的确定，那是因为自然能量的浓郁，而引起的身变异，与其它任何无关，也就是说……”

行游巫女轻声道：“非常罕见的例子，本来绝对不可能存活下来的，但是他做到了。”

咒印仅仅分拆成为“天”和“地”两种，由大蛇丸种下时，死亡率便在九成以上，而作为源泉，天秤重吾侥幸不死的几率绝对是万中无一。

自然能量浓郁而引起的改变……

而自然能量又是什么？无之隐状态下，进入仙人模式时所感受的，无处不在的无形之物，必定有其产生的源泉，或许其来源，便是这天地间亘古守恒的物质。

在几个月前，少女研究秽土转生之法时，尚且认为这是打破了守恒定律的禁术，因为当轮回眼取下之后，秽土转生的漩涡长门让得世间又多了一对轮回眼，但是现在想来——

或许守恒定律依旧存在，只是界限比自己想象的要大，莫非是时空间的原因……

从崭新的医院中走出，晨曦清凉的旭日中，少女伸了伸懒腰，望着原本空荡的村落此时欣欣向荣之景，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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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狐之地中，那僻静的峡谷之内，是九尾白狐栖息之所，如今却传来了丝丝交谈。

“在那里，我感觉我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自己变成了一滴水，滚滚而流，汇聚成海。”少女失神地回忆着，轻声道：“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给我的印象……并不是梦，也不是幻术，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玉藻前安静蜷缩着，头颅靠在肩头，巨大的狐眸闭起，平静道：“那是源于灵魂的影像。”

“灵魂？”

少女喃喃，她的潜意识里也能够猜出这一点，毕竟最后于那个空间中，作为一名旁观者看着自己宁静坐姿的模样，应该是灵魂脱离了躯体，而这个世界里是否存在灵魂，已经无需质疑，尸鬼封尽，佩恩六道的生死道，还有秽土转生种种都清楚表明。

“仙人模式的关键一步，就是将自然能量引入身体之内，而如果摆脱了体质的束缚，就再也不用被这种问题所困扰……”狐尾无意识地挥舞着，玉藻前仿佛在沉思：“总之，我也从来没有听闻过这等奇特的事情，但是想来，应该是灵魂与自然能量契合在一起。”

睁开狐眸，清楚地看到那名人类少女仅仅是秀手挥动，溪水便彻底上涌，而没有查克拉的运用，但是自然能量已经有所作用。

“那么说来，只是修行方法的区别，而任何的族群都能够达到最终的结果，仙人模式，也包括人类，是这样吗？”

琉璃顺着玉藻前的身子毫不客气地爬上去，最后慵懒地趴在九尾白狐头顶，两边则是比少女还要高大的狐耳，雪白柔软的绒毛让少女舒服地半闭着星眸，轻声问道。

“理论上即是如此，任何族群都能够做到，你们人族也不会例外。”玉藻前洁白无瑕的狐毛微微抖动着，似乎少女的动作给它带来了轻微的麻痒感，亘古悠远的声音夹杂着一丝苍凉：“但是，已经很久没有人研究出了，或许上一次，还是我刚出生的那个年代……”

“是谁？”少女心里微紧，已经猜出了答案。

“六道仙人……那种体质，被称为仙人体。”

玉藻前忽然猛地低下头颅，少女顿时身形不稳，滚落下去。

“啊……”

轻呼声中，琉璃看到那双深邃而平静的巨大狐眸同样注视着她。

“那被称为‘仙人体’的体质，或许和仙人模式有某种联系……”

耳边传来这般话语，少女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色急剧变换，这样熟悉的一幕让她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

眨眼间，便来到了那整片空旷的樱花飘落之地，漫天花雨不知从何时出现，触物时随即消散无形。

本应是极其唯美的画面，然而每次看着那无穷无尽的空旷和单调，少女都感觉到一丝亘古流传的悲凉，倾诉着生死无常，人生无萍。

偏过身子，那个静立于身旁的女子凝视着她，嘴角噙着些许笑意。

玉藻前的精神投影如同一幅泼墨的山水画，雪白的发丝，雪白的衣衫，雪白的肌肤，容颜更是少女所能想象的极限，哪怕见过许多次，心神依旧为之所夺。

忍者的意志力远超常人，少女交战过的诸多忍者中，除了初出茅庐的菜鸟之外，几乎没有因为她的容颜而犯下什么致命的错误，但如果面对的是这般容貌……能否比琉璃要表现要好，尚且难说。

祸国殃民，应该指的便是这些了。

少女艰难地偏过眼眸，望着满天飘散的樱花，诧异问道：“你把我拉到这里做什么？”

“我曾经说过，幻术是阴遁的一种，比如现在，从无形中创造‘有’的术。”玉藻前的声音轻灵而魅惑，她转过少女的螓首，勾人心魂地眸子直直相视，道：“现在，你是否能够感受到查克拉？”

幻术中，一切都是感官上的错觉，所谓的幻境，只不过是进攻神经方面而形成的结果，再之经常以扰乱查克拉为目的，所以感受不到，亦是正常。

故而当初，那只天狗一族的首领陷入这梦乱空花之境时，没有丝毫反抗地被玉藻前干掉，少女也是同样的情况，陷入其中变成了普普通通的弱女子，只能任由玉藻前施为。

可是现在，结印间所提炼而出的，分明是查克拉，甚至于少女还有股错觉，或许种种遁术都能够施展。

高度仿真的幻术么，不对，应该是……

少女深吸一口气，直勾勾地盯着白衣女子的容颜：“这里是真实的世界？”

“从‘无’之中产生形体，这便是幻术的本质，阴遁的表现形式，而这里缺少的，只是生命。”玉藻前含笑，素手伸出捧过一瓣樱花，道：“所差的一步，从形体之中产生生命，也即阳遁，这里才会归为完整。”

“然后，形成一个世界……”少女明白玉藻前言语间的含蕴，低声反问：“忍者世界，便是这样出现的吗？”

“不。”

颠倒众生般的容颜微微蹙起眉，玉藻前轻声道：“忍者世界的历史只能追溯于六道仙人的时代，再往前的事情，没有人知晓，很可能……这也是他想要诠释的东西。”

“毕竟在他之前，根本没有查克拉这种东西，而世间很多东西，无法通过查克拉进行诠释……”

玉藻前眼波如水，微笑道：“琉璃，你在这里能不能感受到你说的那个……关乎于水。”

少女立即摇了摇螓首，她早已于暗中有所尝试，可是如同完全隔绝那般。

“没错，这是不同的空间，没有那种查克拉属性存在，而同样的，自然能量也不存在，除非，涉及于时空间忍术的范畴。”

玉藻前语气之中突然多了一丝怅惘之意，道：“我说的这些，你明白了吗？”

琉璃凝紧了眸子，少女不是不明白，而是完完全全地不知道玉藻前所指的是什么意思，如果幻术所形成的空间到达真实，便是宇智波带土的“神威”么？

仙狐一族的仙人模式，少女自然非常清楚，可是和自己所走的路途，差了太多太多……

魂淡，人和狐狸又有什么样的区别？

少女想着，忽然身子一紧，却是玉藻前从后面双臂抱住了自己，螓首倚在肩头，温润细腻的触感完全不像是幻觉。

“算啦，这些东西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会尽量地帮你印证。”玉藻前轻叹一声，忽然低低问道：“你在忍界中，在那个木叶村里，听闻过……九尾妖狐的讯息吗？”

早在很久之前琉璃便告诉过玉藻前，九喇嘛于近十年前封印于那个命运之子的体内。

“我曾经见过……或者说，是他的人柱力。”

“下次，让我去见它。”玉藻前沉默许久，叹息。

琉璃郑重点头，偏过螓首看去，这个活了无数岁月的狐狸哪怕化为人形，眼中的沧桑依旧难以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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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幻境之中出来，琉璃沿着原路折回，经过仙狐忍村正中时，小狐狸玉真鳕早在等待着她。

几年过去，少女便如仙狐忍村的一员般，其他的狐狸见到或是熟络地招呼，却再也感觉不到稀奇。

伸出双臂，将玉真鳕抱入怀中，那乌黑锃亮的狐眸眨了眨，雪白而没有杂色的绒毛动了动，琉璃忽然听到小女孩细细而低微的声音：

“琉……琉璃……”

少女瞪大了眼睛，双臂险些不稳将小狐狸松开，眨了眨眸，转身四顾着，除了附近一些狐狸眼中的笑意外，再无其他。

“是你吗？”琉璃深吸了一口气，将小狐狸举到与自己平齐。

“是。”

这一次，再也确信无疑。

“它已经长大了……”

又是一道女子的声音，琉璃转身看去，却是那只动作高贵而优雅的白狐，虽然狐狸和人有着很大的不同，但是少女知道那应该是在笑，带着许多感慨的笑。

如今琉璃和仙狐忍村可是算是盟友的关系，但是狐族的敌人已经消失，而少女居于雪之国这样偏僻之地，真正面临敌人威胁的时机也不会很快，两者间的往来，却并非白狐仙人玉藻前所过问。

在那间数百米高的木屋中，两狐一人的身形显得格外不协调，好在又不是第一次而来，少女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琉璃，你的忍村什么时候成立？”这只华贵的狐狸问道，浑不在意少女抱着它的女儿嬉戏的举动。

作为很久之前的一个想法，在慢慢接近实现时，少女心中反而没有了当初的激动和急切。

“暂时不能将其彻底公开出来，如果吸引到其他忍村的注意，可能会给雪之国带来危险，毕竟……我可是叛忍。”

忍者世界中，还没有叛忍创建忍村的先例，少女如果高调而行，也不知道其他忍村会不会联合而来，毕竟忍者世界中，对于忍者的忠诚极度重视。

不过狐族，更重视的是恩怨。

“我明白了……”

仙狐一族的族长，这只华贵狐狸笑了笑，道：“不过说起来，忍者世界的制度倒是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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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起来，忍者世界的制度似乎有些奇怪……”

仙狐忍村和忍者世界隔绝了无数岁月，从少女开始，狐狸们才因为好奇而来到雪之国，逐渐接触到忍者世界的种种风情故事，更像是一个外来的旁观者，没有固定的思维去衡量这一切。

作为仙狐一族的族长，自然敏锐地发现了许多违和之处，而对于这些，少女同样诧异不已。

在过去的十六年岁月中，为了在这残酷的忍者世界中生存下去，琉璃没有深深地想过，但是被那只华贵白狐指出时，却再也抑制不住。

雪之国中，少女双臂抱着小狐狸玉藻前，忽地低声道：“你妈妈说的，的确很对呢……”

小狐狸点了点头，“呜呜”地叫唤了两声。

“噗嗤——”

琉璃不禁失笑，抽出一只柔荑轻轻地拽着玉真鳕的雪白耳朵，叹道：“你刚会言语，又怎么会理解，这个忍者世界的复杂呢……”

穿过雪之国王城向里面寻去，便是忍村的所在之地，由于通灵术和逆通灵术的使用，现在也不过是下午时分，少女把药师野乃宇、小南和夕日红全部叫了过来。

作为另一个世界降临这里的人，当提出质疑时，少女心里甚至涌起了些许紧张。

“你们不感觉奇怪吗……这忍者世界普遍存在的制度。”

出乎琉璃意料的是，没有最不愿面对的疑惑不解，无论是药师野乃宇或者小南，再之夕日红，反应均是微微的沉默。

“琉璃，你想说什么？”小南问道。

少女拂了拂青丝，道：“如今，忍村的建立所需要的最基本的东西已经齐全，其他的，以雪之国如今的情况，也不需要。”

一个完整的忍村，自然要由下忍，中忍，上忍以及首领所组成，再之医疗部，审讯部，警务部，教育部，行政部甚至于暗部等等机构，完整而成熟的雇佣和赏金体系，相应的培养和考核方式……

不过初创时，显然很多都是没有必要的东西。

药师野乃宇摇了摇头，否决道：“现在还不是时机。”

叛忍组建忍村？就像人柱力当上忍村之影那么可笑。

想要于一个形成公认准则的世界中打破规矩，除非能够拥有让敌人畏惧的力量，而如今的雪之国，还远远不够。

“我明白的……哪怕如今很安全，我也不会增多一丝可能的危险，”

琉璃叹息一声，问道：“你们说，战争的原因是什么？”

“因为仇恨。”

夕日红眨了眨红眸，轻声而言：“无数年积攒下来的仇怨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以杀死对方而复仇为目的，反而不会让仇恨消失，而是激起更多的仇恨，爆发时所带来的就是战争。”

药师野乃宇如水般的眸子微微闪烁着，大框眼镜仿佛映着一层淡淡的雾霭，她有些不理解少女为何要在这个时候问起这种话题。

小南同样没有反驳的意思，仇恨，的确是忍者世界中争斗的最大原因，她的心中也埋藏着仇恨。

“可是，如果是最开始呢？”

琉璃轻轻地呼吸着，郑重道：“仇恨必然有产生的原因，而在产生之前，仇恨也是不存在的，因为战争爆发，带来了死亡才导致的仇恨……现在很多的争斗都是为了复仇，但在最初时，或许不是因为这些。”

“应该是为了生存吧……”这一次，药师野乃宇微微一笑，平静道出，眼波如水般泛起些许氤氲。

“是，至少在我的认知中，应该是为了生存。”琉璃低声道。

战争，使人的生存变得艰难，但是战争的目的，却是为了生存，乍一听来，似乎是极其矛盾的命题。

或者是经济上的冲突，或者是领土上的问题，生意间的竞争，富饶土地的归属，为了更好地生存下去，而彼此化为敌人。

“简单地说，如果资源不足以养活自己，那么就要从别人那里抢来，如果五个人只有三份资源，那么至少有两人要因为战争而死去……”

少女探下身子，将小狐狸玉真鳕轻轻放于地面，坐在桌子前，道：“很久以前，在战国时代或者更早的年代里，资源是完全不足的，哪怕现在，很多小国也是这样。”

五大忍村中，除了火之国占据最富饶的一块土地之外，水之国常年笼罩于水雾之中，风之国终年干旱，而雷之国多火山，土之国多贫瘠岩石，都是艰难生存之地，更何况其他的无数小国。

“为了掠夺资源，保护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而不断地提高实力，忍者修行体系的逐渐完善，忍村的形成，或许也是因为如此，但是……”

琉璃缓缓道：“我依旧不理解，这个忍者世界的政治体系。”

所谓的政治体系包括很多方面，然而最主要的，只要明白人便可以清楚地看出其中违和之处。

“一国一村的制度吗？”药师野乃宇微微蹙起眉，缓缓说道。

从木叶村的正式成立到现在，也不过只有五十六年，可是初代目火影的一国一村制度确立后，其他国家纷纷效仿，似乎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弊端。

维持了五十六年，却竟然也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

虽然，除了忍村之外，国家所培养的武士也有很多，但是在武士彻底没落的今天，武士这一阶层的实力根本无法和忍者相抗衡。

但是真正的情况却是……身为普通人的大名地位更要超然一层，忍村首领，影的作用是为了保护大名，作为被雇佣的忍村或者忍者。

无论在哪里，强者拥有更多的资源，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这忍界普遍的制度却恰恰相反。

忍者的职责是任务，而无论是D级任务，还是S级任务，究其然也不过是一名临时雇佣的苦力，S级任务的酬金也不过数十万，便可以驱使上忍……

为何会是这种状态，而不是忍者雇佣普通人作为苦力？

忍者世界中这么多人，就没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么，思维的固定僵化，还是少女所不明白的原因……

听着少女逐渐的诉说，夕日红眼中露出震撼之色，这对于而言完全是颠覆性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往这里思考过，也没有其他人曾经这般地对她说起过。

就像是旗木白牙为了拯救队友而放弃任务时，整个木叶村的一片质疑那样，那是完全没有想过的，打破常规的东西。

不过，在这个雪之国中，与药师野乃宇、小南在一起交谈，少女却根本不用担心什么。

药师野乃宇和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