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偷与老妇人

“葛雷拉特，这么晚你又跑到哪去了？”

随着葛雷拉特的呼喊，木屋里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微弱的烛光下，一位年老的妇人坐在一副看上去随时要垮掉的木椅上，听到他回来，拄着木杖就要上前。

葛雷拉特连忙上前，将老妇人给扶着，生怕她摔着，还一边解释着：“我出去遛狗了。”

而进屋后就从他怀里跳下来的小狗也很配合地叫了几声，好像是在证明它的主人所言非虚。

老妇人也好像没太在意这么个蹩脚的理由，同样的问题几乎每天都要问上一次，已经成了两人之间的惯例了。

“我遛狗的时候遇到一位从外地来的朋友，这么晚了，我希望能让他在我们这休息一晚。”葛雷拉特一边将老妇人扶着坐下。

老妇人这才注意到张霖打量着老妇人，她的皮肤像干枯的树皮一样皱缩在一起，脸上如刀刻的皱纹表明这位老人的生命已经度过了很长的时光，双眼有些浑浊发白，显然视力也在岁月的流逝里受到了影响。老妇人轻轻地咳嗽了几声，看向在她眼中有些模糊不清的张霖：“原来还有客人，葛雷拉特，虽然我们这条件不好，也不要怠慢了人家。”

葛雷拉特听完点头称是。

“对了，葛雷拉特，你不能整天游手好闲了，我听说前阵子给你找的搬尸体的工作你没干几天就不去了？这样子你什么时候才能存到一些积蓄来成家呢？”老妇人这时又数落起了葛雷拉特。

“我......可我这身板真不合适干那些体力活。”和大多数村民比起来，葛雷拉特的身材的确显得过于矮小。

“那你也不应该跟着那些朋友到处瞎混，听说最近村里来了位大沼的咒术师，他好像准备招几个学徒，你去试试看能不能在他那学点什么本事。”老妇人慈爱地看着葛雷拉特，“你应该想想你死去的父母。”

“可咒术师那可是需要天赋的，谁知道我合不合适？”葛雷拉特有些纠结，那位来自大沼的咒术师随手就能腾的一下招出一团大火球，之前有幸见过一手后他一直觉得眼热，不过在知道很多人上门求教被那位老咒术师拒绝后，他便没再多有这方面的想法。

“孩子，你在听吗？”见葛雷拉特陷入了沉默，罗蕾塔刚问出声就重重地咳嗽了几声，看起来她的身体状况也有些糟糕。

“我在......我在听呢。”老妇人的咳嗽声让葛雷拉特顿时回过神来，连忙从一旁的桌上拿过一个有些发黑的水杯，往里面撒了点大概是从教堂弄来的药粉便要喂罗蕾塔喝下。

张霖拦住了葛雷拉特，那个漆黑的水杯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污渍，再加上那不知什么成分的药粉，老妇人这喝下去十有八九不会有任何好转。

“我的身体我知道，你没必要浪费好不容易攒来的那点钱去给我买药。”老妇人再次咳嗽了几声，“我就希望你能干点正事......搬尸体的确不太适合你，如果你不喜欢去学咒术的话，那我再帮你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村里多少还是会卖给我这老家伙一点薄面......”

葛雷拉特的眼角有些湿润，随即他突然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张霖：“对了，大人，你也是大人物，你一定能教我不少本身，就像你路上说的那样......如果，如果需要考验我的话，请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这位客人竟然是大人物，葛雷拉特，你应该早说的，”罗蕾塔双手拄着木杖在敲了敲地板，接着便要起身行礼，“抱歉，我不知道。”

张霖连忙扶住老人，不让对方向自己行礼，随后瞪了葛雷拉特一眼：“老人家，你身体不好，就不要这样了。”

接着，张霖想了想，调动起了圣光水晶里的力量，只见柔和的金色光芒从他的手心里冒出，一圈金光将老妇人给包裹了起来。

一开始见到金光闪动葛雷拉特还有些紧张，不过很快他就看到罗蕾塔的脸色逐渐焕发，原本因为身体不适和担心他的生活而紧皱的眉头也舒缓了开来，惊讶地张开了嘴。

“我感觉好多了！”老妇人惊喜地说道，感激地看着张霖：“谢谢大人，谢谢！”

“你看，我说了这位大人很有本事的。”葛雷拉特呼了口气，“你就别担心我了。”

“对大人要保持尊敬！”罗蕾塔的声音变得有些严厉，这让葛雷拉特想起以前做错事被教训的时候，“大人，这孩子不懂事，我先替他道歉......”

“好了，罗蕾塔，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葛雷拉特扶住老妇人，“去睡觉吧，相信明天你的气色还能更好。”

“当然，我相信这位大人的能力，我已经好久没有那么轻松过了。”

罗蕾塔一边继续唠叨着一边被葛雷拉特搀着进去了房间，张霖则坐到木桌旁，思考保障自己安全的情况下的寻人大计。

没多久葛雷拉特就回来了，全身放松地瘫坐在老妇人坐过的木椅上，椅子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呼......那个蠢女人，总是喜欢多管闲事。”

“可你照样很关心她。”

葛雷拉特愣了一下，好半天憋出一句，“谢谢，真心谢谢你，我真怕哪一天她就突然离开了我。”随后他又突然跳了起来，“大人，你不是说你是个盗贼吗？可刚才那，那不是圣职者才能做到的事情么，那是神迹呀！”

“别急，那并不是我自己的能力，而是借助了外物。”张霖摇了摇头，示意葛雷拉特不要那么激动。

“那肯定是非凡的神物。”葛雷拉特下意识的认为张霖这么解释就是从哪偷来的。

“好了，先不说这些，我再问你个事情，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见到过一位白头发的年轻人，或者是会说人话的野兽？”

根据之前亚瑟王的说法，梅林法师喜欢改变自己的外貌与别人接触，还经常会让自己保持着年轻的外貌，或是变成动物的模样。相对来说，这位梅林法师或许有迹可循。

“这我可真没听说过。”

“那就算了。”想到这个世界还存在混乱的时空，张霖觉得或许找人并不是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