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根本不存在之人

「所有人准备好！」

「按照名单，听主持人苏以棠同学的话，不要上错顺序！还有伴奏也不要放错，大家保持平常心，正常看待，不要紧张！」

「马上要开始了！」

在老师已经宣布後台的所有人严阵以待的时候。

顾淮还处在有些懵逼的状态之中。

他开始想的是这次模拟可能要过夜，的确是过夜了。

可能是为了这次元旦表演，也的确持续到了元旦表演。

但是本来想到的是这次模拟可能还是持续之前的尿性，为了拷打」自己，或者说，让自己再次克服自己的弱点。

在几乎全校师生的面前完成第一次这样的表演。

而现在，脑海里产生了一个荒诞的念头，有没有可能就是单纯为了让自己在此时此刻遇见苏以棠？

之前钱部长跟自己说过，苏以棠也是季城人，本来顾淮想着，怎麽一个两个都是季城人？听过季城人喜欢去广海打工，什麽时候这麽多人跑省城了？

但是从逻辑上也能接受，毕竟都是一个省，而作为本省最大最繁华且唯一的新一线城市，有很多省内的人汇聚到省城也可以理解。

所以顾淮没有想太多。

但是跟自己一个学校的？还是自己的学姐，高三的学生！

自己之前一口一个以棠，俨然都要当成小妹妹来对待了...莫名的还有些羞耻是怎麽回事？

但是顾淮看过去对方的位置，苏以棠正平静的，以自己熟悉的那副面目站在昏暗的帷幕後，手握话筒，站得笔直。

丝毫没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就像是自己很熟悉的那些对待异性的方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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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关注，也不给任何幻想..

所以这个时候的苏以棠眼里大概是没有自己的...那自己需要闯入她的视线里吗？顾淮产生了犹豫。

说实话，好像没有这个必要...顾准没有这样的冲动，但是如果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呢？但是自己也没有任何合适的方式啊，太直接也会显得很尴尬突兀吧？

而且林姜还在自己面前。

自己也不是许程那样的夜场高手，根本没有类似经验..

最关键的是顾淮多少了解苏以棠後来是什麽性格，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面前认识她接触她，而她最大的可能就是无视自己。

「你怎麽了？」

林姜的轻声呼唤将顾淮的思绪拉回来。

看着对方扑闪的大眼睛，有些担忧，似乎是担心自己太紧张了。

顾淮摇摇头，「没事，你准备好了吧？」

林姜深吸一口气，「嗯，反正你在呢，我不会怕的。

「好。」

「嗯？这不是隔壁班的那个王雨吗，怎麽还会美声啊，打篮球的时候他不是只会狗叫吗？」

方博宇和张鸿坐在一起，遍插茱萸少一人，多少有点寂寞，感觉吐槽都不是很得劲了。

张鸿笑了笑，「你他妈连人家学什麽的都不知道，这不很正常吗？而且人家要是打篮球的时候用美声喊你难受不难受？」

「好像也是哈...顾淮啥时候上啊？这都演两个了。」

已经表演了两个节目。

礼堂内人很多，氛围的话，在前头老师的带头领导下，还是相当不错的，每一个表演的不管是什麽结果，都是满堂喝彩和掌声。毕竟大家都不是买票进来的，也没有什麽利益关系，捧个场也没有问题。

蔡琰和秦雨涵坐在後面一排，位置视角倒是没有什麽问题。

秦雨涵笑着说，「你看个节目怎麽也这麽紧张？还没上台你就带入了？」

蔡淡没好气的回答，「哪有，只是稍微有点冷...这学校真抠门，温度也开太低了吧。」

人很多，温度自然开的低，不然大家一起呼吸的二氧化碳後头升温之後，那就容易憋得慌。

不过主要原因还真被秦雨涵说中了，前几个上台的学生，蔡淡看到他们手都在抖，明显的紧张。

也就自然的想到顾淮的状态。

也顾不上他是跟谁一起表演了，只感觉莫名其妙联想到自己此时此刻在台上是什麽心情。

秦雨涵张望第三个上台的学生，然後说，「我看节目表，好像第五个就是他们。」

「你还有节目表？」

蔡琰愣了愣。

秦雨涵笑着说，「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的人脉。贝加尔湖畔...我老喜欢这首歌了，也不知道顾淮唱的怎麽样。」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前面一排一个脑袋转了过来。

「你怎麽知道贝加尔湖畔是我绝活？」

秦雨涵和蔡淡愣了一下，蔡淡翻了个白眼。

秦雨涵忍不住说，「不是，苏一鸣，你这麽厉害的话，你怎麽没报名？」

前面转过头的苏一鸣表情一顿，然後嗤笑一声，「没必要，元旦表演又不是什麽厉害的东西...你们要是想看，我可以发抖音上啊。」

根本都没有关注的蔡琰此时也忍不住说，「那应该得录好几遍，然後发状态最好的一次吧？」

苏一鸣点点头，「那肯定啊，毕竟这麽多人看呢...反正应该比现在礼堂的人多吧。

「」

好像完全不知道蔡淡说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秦雨涵当然听出来了，掩嘴轻笑，「这麽说起来，顾淮真挺勇的，换我就腿软了。」

苏一鸣争辩起来，「我也想过报名来着...忘记了，没来得及。」

秦雨涵点点头，「高三还有一次机会，我到时候提醒你，一定要报名哈。」

苏一鸣：..

转过身去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冷峻。

有什麽了不起的，就等着看吧，等会儿顾淮肯定尿裤子。自己也就是看在同学情谊上，刚才不好说。

等这次他搞砸，明年老陈肯定就不会考虑让顾淮上去了，那就自己来，直接来一个长度跨越一年的无情对位处刑！

「顾淮、林姜准备上场！」

老师的声音传来。

顾淮和林姜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此时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了，一起走向通道。

在那阴暗的帷幕前。

高挑挺拔的年轻女孩手持话筒，「下一个节目。顾淮、林姜表演《贝加尔湖畔》。」

说完，她转身走向通道。

顾淮和林姜也从那边过来。

顾淮之前就注意到，苏以棠的流程都是相当固定，没有出一点差错和其他的变奏。

似乎没有什麽东西能够影响她的程序设定」。

也从不跟要上台的表演人员有什麽眼神对视或者对话。

所以顾淮迎面走上来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林姜先一步和苏以棠擦肩而过，钢琴已经由另外的人员帮忙弄上舞台了，而顾淮要去拿话筒。

就在准备去拿放好的话筒的时候，突然一只手先一步拿起了话筒。

顾淮擡头，诧异的看到竟然是苏以棠先自己一步拿起话筒然後递到自己的眼前，正静静的看着自己。

眼里似乎没有别的神态，只是单纯的顺手。

顾淮也下意识的没有想太多，拿过话筒，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也不期待回应，毕竟刚才苏以棠的一切表现都很明显，不存在任何反馈的可能。

却没有想到，在顾淮准备拿着话筒离开的一瞬间。

前方舞台的亮光，此时身处帷幕後方的昏暗里，却传来了对方清晰的声音。

「加油。」

「6

「」

顾淮愣了愣，等转过头的时候，苏以棠已经静静的站在了一边，看着手中的流程表。

依旧是面无表情。

仿佛刚才那声音不是她发出的。

仿佛她刚才根本不存在面前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