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磨剑石

“其实我并不想杀你，但随着我一点点夺走你的机缘，就忍不住要对付你。人呐……可以骗得了天下，却骗不了自己。”南雀摇晃了一下紫葫芦，带着锁魂，勾魂回转。

“我的机缘？”大罗峰九号庄园内，李柒就好像在当场一般，自语道：“难怪我总觉得跟你不对路，看来我们本就是敌人。”

话音在原地，他的人却已没了踪迹。

一个人若是到了神化层次，总会对某些事某些人有那么一丝感应。

思想是超越时间的，哪怕是普通人也会莫名的心血来潮，对某件特定的事或者某个特定的人、场景有熟悉感。

沙市浮城下巨大的金属圆盘内，东方航一正在练剑。

剑是李柒送给他的细雨剑，是一柄极好的古剑。

点刺劈崩……等基础的剑式在他手中就好似组合成一套绝世剑法一般，羚羊挂角毫无破绽。

“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无剑境？”

东方航一舞动了一会，停了下来，此刻正站在原地思考。

“航一，你不是已经踏入了无剑境么？”南雀腰挂葫芦，一脸轻松的走近，表情就好像欠了一屁股债的赌徒终于还清了一般。

“不，我的心中还有剑，称不上真正的踏入无剑境。”东方航一道。

“在剑上面，你已经超越了为师，想帮你也是有心无力啊！”南雀道。

“或许我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东方航一自语了一句，双眼灼灼的看着南雀，无双的锋芒之气透体而出，似乎有以自己师傅磨剑的意思。

“你想挑战为师？”南雀眉头一挑道。

“请师傅成全。”东方航一手里的细雨剑轻轻一挥道。

“剑道主杀，只怕打到一定的程度，你我都很难收住手。”南雀道。

“追求剑道极致是习剑者的终极目标，徒儿求道而死，虽死无憾。”东方航一道。

南雀闻言心中暗道：“我不是怕把你弄死，而是怕自己一个不好马失前蹄。”

他用手摸了摸腰间的葫芦，心中一动道：“我这里倒是有一块极好的磨剑石。”

“哦！”东方航一双眼一亮道：“什么样的磨剑石？”

“我这葫芦里装的是李柒，他的实力在神化层次，与为师一般无二。完全可以当你的磨剑石，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借他的手突破。”南雀觉得东方航一为了突破，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应该不会在意二者之间微弱的交情。

“李柒在葫芦里？”东方航一眉头微微一皱，张了张嘴想替对方求情，但转念一想，自己的师傅志在天下，求情怕是没用。

他身上的气息一盛道：“请师傅成全。”

“好！我就用这李柒助你一助，你放心，为师会在旁边防止他逃跑的，你全力一战便可。”南雀说完，拿起紫葫芦，把其内的小十放了出来。

“好久不见！”小十看到东方航一，便抱了抱拳道。

他在葫芦内是可以听到声音的，所以对当前的情况并不意外。

“好久不见！”东方航一看了看手中的细雨剑回道。

“李柒！我手里这葫芦的威力你是见识过了的，不要想着逃跑，跟航一好好打上一场。”南雀退开了几步，紧握着紫葫芦道。

小十定定的看了看紫葫芦道：“你这葫芦却有几分眼熟，莫非也是夺得我的机缘？”

南雀知道自己先前的话被听见了，脸色微微一变道：“航一，动手。”

东方航一点了点头，轻弹了一下细雨剑，将之放在一旁道：“此剑是你所赠，以此与你动手实在不妥，不如我们就捏指成剑，痛快一战如何？”

“好！我也很想知道无剑境是怎么回事，就跟你打上一场。”

二者话毕，同时捏指成剑，各自都透出了一股无双的锋锐之气。

“我数三下，你就跑，师傅那儿有我。”东方航一一副马上要动手的样子，暗地里却悄悄传音。

“不用了，我不需要跑，来战吧！朋友一场，我应该帮你这个忙。”小十也暗暗传音回道。

东方航一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指剑一记直刺毫无花俏的刺出，身上的锋芒之气瞬间收敛，周身气势高涨。

“发现超越九星高能反应，百分之九十可能破坏场地，请立刻终止。”

五号主脑突然道。

“屏蔽隔离A8号区域！”南雀立刻道。

“是！A8号区域已经屏蔽隔离，防震防爆层就位……”

小十自然也会对方的剑技，脚步一移就躲开了那一击，剑指则微微一斜直指东方航一的左肩。

双方用的都是一套剑技，一开始是你来我往拆招换式，看起来半斤八两。

但同样的招式，东方航一使出来不但威力更大，而且更加精准如意。

小十则凭借远超对方的速度相持。

双方的战斗范围并不大，都把力量控制到了一定的程度，一旦击空还会收回力量。

“铮铮……”

指剑划破空气的时候，跟金属划破空气没有任何区别。

二者也很少碰撞，对战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就好似两团影子在不断追、缠斗。

东方航一一心剑道，无不可杀之人。越战下去，他的双眼就越是无情，身上更是透出一股子纯粹无比的杀意。

小十知道对方需要更大的压力，便不再使用跟对方一样的剑技，而是以真元为剑，施展起了独创的“灵剑术”。

东方航一已经习惯了剑技的套路，突然的变化让他压力大增，尤其是此刻的小十就好像全身都是剑一般，一道道剑光生成，可以从任何方位攻击。

“呲呲呲……”

剑光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多，好似活的一般，每一道都在自主攻击寻敌破绽。

东方航一的动作慢了起来，时不时身上还会被光剑划过，留下一道血痕，但身上纯粹的杀意与锋锐之气却愈加凝练。

渐渐的，他的指剑上透出一道森冷无匹的剑芒，乃是杀意与锋锐之气凝聚，与之碰撞的剑光会在瞬间磨灭。

“再加一点。”小十一闪就退开了一些，真元形成的剑器顿时分光化影，在一瞬间形成了百道有余的剑光。

东方航一的整个人突然停了一下，杀意与锋锐之气全部收敛，剑芒也在瞬间消失。

此刻的他心中已经没有了剑，心中无剑则万物莫不可以为剑。

小十发出的剑光，在接近东方航一一定的范围后，居然瞬间就失去了控制，反而为他所用。

“破！”

一声大喝，剑光与剑光碰撞，相互泯灭。

东方航一整个人就好像完成了某种蜕变一般，虽然在原地没有动，却可以让万物化剑攻击。

空气是剑，引力是剑，声音是剑，那光也是剑……

此时，李柒突然接管了小十，在原地不动，但灵剑术却有了质的升华。

御气为剑，御引力为剑，御声音为剑，御光为剑……

锵锵锵……

二者的人没动，但一场无形的战斗已经打响，气剑与气剑相斗相互泯灭、引力与引力中和、音剑与音剑抵消，光剑与光剑一同消亡……

“最后一剑！”东方航一口中突然吐出四个字，心灵化成了一柄剑，人也化成了一柄剑。

这一剑神鬼皆惧，可以无视空间的阻隔。

观战的南雀突然感觉脖子一寒，暗暗为自己没有做对方的磨剑石而庆幸。

“化剑！”

李柒的声音响起，小十这个子意识分身瞬间凝成了一柄剑，躯体则还原成了右腿，慢慢变成了一把剑。

东方航一已经突破，进入了无剑层次，李柒也因为这一战把灵剑术推至了更高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