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老油条

幽暗的房间陈设简洁，两桌、两凳、一灯而已，人倒不少，足有七八人之多。

布雷德知道，房间是猎人协会审查委员会的故意布置，意图借逼仄空间给予他无形压力，再凭恫吓、引诱、劝导等言语更进一步，最终实现打破他的心理防线、撬开他的嘴巴，获悉妮可·斯维恩的死亡真相的目的，嗯……反正他此刻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儿想笑。

作为猎人协会及审查委员会会长，尼特罗自然出席了这场调查，但他是旁听，真正主持调查的另有其人。

一位眉目方正的青年，犯罪猎人，米哉斯顿·纳纳。

米哉斯顿穿的挺有意思，无论衣服裤子或装饰牛角的头盔，皆是黑白花奶牛般，连右眼也有一块黑乎乎的黑色记号。

“猎人协会，十二地支，丑。”，布雷德默默道。

十二地支是猎人协会的中坚，由历代猎人协会会长认可的猎人担任，辅助处理各项事务。

而当代猎人协会会长尼特罗的魅力着实强大，使得十二地支的人无比憧憬他，于是为了匹配代号，不惜改换姓名、容貌装束，做出颇多流血流泪的努力，也有不愿的异类，原猎人协会西海分会负责人夏克雅克就是，她是十二地支，巳。

“姓名？”，米哉斯顿开口：“我希望你认真回答，哪怕是一些无聊的问题。”

“布雷德·海曼。”

“年龄？”

“七岁多快八岁。”

“籍贯。”

“不清楚，记忆中一直在流浪。”

“……”

短短三回合，交流停滞。

“撒谎，我没见过哪个流浪儿童像你，细皮嫩肉，没营养不良的样子。”，米哉斯顿伸手，举起一张卡牌：“警告你，最好实话实说，禁止一切撒谎行为，我是拥有特别搜查权的犯罪猎人！”

瞥了眼米哉斯顿手里卡牌上鲜红的感叹号，布雷德面朝尼特罗：“尼特罗会长？请问猎人协会建立的初衷是什么？”

“啊？啊~”，尼特罗走神了，挠头不已。

“并非狩猎，是服务！”，布雷德言之凿凿的道：“猎人协会建立的初衷是服务，不仅为人们提供更便利、更系统的服务，也建立渠道提供自由职业者们去为人们提供更便利、更系统的服务，后来自由职业者们通称猎人，由服务关系构成的自由职业者联盟组称猎人协会。”

米哉斯顿不悦：“少转移话题。”

“所以及至现今，猎人协会仍保留许多固有规则，不问出身、不问来历、不问过去等。”，布雷德道：“对不对？尼特罗会长？”

米哉斯顿疑惑的征询尼特罗。

尼特罗点头：“对。”

“懂了没？”，布雷德朝米哉斯顿一笑。

米哉斯顿额头青筋暴突，咬牙切齿：“得意什么？你这混蛋小鬼！”

“我在得意我有权拒绝你，是否说实话完全取决我，是否相信我的话才取决你！你更没有资格动用念能力逼我就范，否则我有充足的理由进行自卫反击。”，布雷德竖起一根中指，嘲弄道：“何况我只是涉嫌违反猎人十条的嫌疑人，不是犯人！你是犯罪专家，我相信你了解两者的差异，so~你犯了低级错误，白痴。”

“嘭！！！”

“会长大人！我忍不住啦！”

米哉斯顿拍案暴起。

尼特罗双手笼袖，叹息道：“我们是猎人协会，米哉斯顿，不是世界政府、王国、海贼团，是猎人协会啊。”

米哉斯顿忽而理解了愤然辞职离去的猎人协会西海分会负责人夏克雅克的心情，猎人协会过分自由的氛围、过分宽松的环境的确不利处置类似布雷德谋杀妮可·斯维恩的事，缺乏证据又不能上手段，令犯罪者有恃无恐、受害人死不瞑目，远不比世界政府、王国、海贼团的强权阶级制度有效。

“冷静。”，尼特罗道。

仿佛具备魔力，米哉斯顿听从了尼特罗：“本月五日晚二十一点之二十四点区间，你在什么地方干什么？”

“家里，睡觉。”，布雷德道：“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我还要长身体，熬夜不利于发育，喏~他应该就是熬夜熬的。”

布雷德指向的人，极矮，一米左右？绿皮肤，胖乎乎的，光溜溜的脑袋简练的点缀眼睛、嘴，没鼻子、眼睛，仿佛橡皮泥捏的卡通小人儿。

豆面人，尼特罗的秘书，无辜中了布雷德一枪。

“……”

一场调查，到底不了了之，米哉斯顿寻觅不着布雷德的任何破绽。

“我们还会找你的！”，米哉斯顿沉闷的冷哼。

布雷德玩味儿的道：“随时奉陪，但我建议你们掌握了切实证据再找我，不然彼此都太麻烦，哦，证人也行！奥尔维亚夫人也一定想弄清楚丈夫‘自杀’的原因呢。”

目送布雷德的背影。

“妈的！”

“王八蛋！”

“……”

审查委员会的猎人纷纷爆粗。

“滴水不漏，简直是常年与警察打交道的老油条罪犯。”，米哉斯顿抱头。

尼特罗痴呆老人似的木讷，半晌：“有希望么？”

“我……”，米哉斯顿结舌，他想拍着胸脯告诉尼特罗有希望，但现实残酷：“很难，斯维恩的死亡方式是自杀无疑……推动他人自杀死亡是最完美的他杀。”

尼特罗反复衡量，道：“先放弃。”

“可……”

尼特罗摆手：“小狐狸藏不住尾巴，等他。”

另一边。

“欢迎回来，孩子。”，安德鲁森神父一贯的温和。

布雷德稍显疲惫，倒靠沙发：“谢谢，安德鲁森神父。”

“怎么了？”，安德鲁森神父道。

布雷德道：“刚接受猎人协会审查委员会的调查，我想我不适合继续驻留奥哈拉岛了。”

“我也是。”，安德鲁森道：“尼特罗不愧是尼特罗，我隐匿的再好，也难逃他的法眼。”

“必须做出应对调整。”，布雷德忖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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