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死斗

    川流不息的车辆在城市的大动脉上驰骋，有序快节奏是柏林大道上众人的生活方式，偶尔有休闲着装打扮的行人也可能是某某公司的股东或者老板！

王秦虎大口吞咽着烧烤的恰到好处的雷霆犀牛肉，筋道十足，火候把握的很好，将配料的清香和肉的略微酥麻结合起来，吞入腹中，贪婪的胃部就开始消化吸收！已经半个月没有来吃了，还是如此美味！这至少是一个掌厨十年的大师傅，王秦虎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着想！

饭店中间的透明高像素投影屏幕还在导播着新闻联播，这是一个古老的节目，至少有数百年的历史，有非常多的人说自己之所以要活那么长的时间，是还没有看到新闻联播的大结局呢！当然，它总是让很多人失望。不过王秦虎关注的是它结束的时间！

当19：30分的时间到来，王秦虎将注意力转移到对面街头的小巷，一个小身影悄悄探出头来，她抱着一个破旧的纸张，上面还摆放着些果皮纸屑，亦步亦趋向着巷口的垃圾箱走去！

看着那个收了自己五银币的小姑娘将一个纸放进垃圾箱后，镇定自若的走向正前方的另一个巷子，那里的一个空水果箱子里放着剩下的五银币，这可是一家人半个月的生活费！

将注意力转移到垃圾箱，不由得为出这个主意的人表示赞叹，谁能想到随处可见的垃圾箱会成为，黑市贼脏的收料口！一阵细微的颤动后，王秦虎嘴角一翘，将来自雅典娜星的特色纯牛奶喝完起身走出了美华饭店！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只要等着进账就好了！

出于安全考虑从那夜之后，近半个月的时间王秦虎暂时没有去过酒吧街。和赵小白脸电话联系后，确认交易完成，账户上多了一千二百金币。便谨慎的回归三点一线的生活！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红骷髅就这么倒下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被抓进去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指不定现在黑市上有多少悬赏买“凶手”的信息，或者脑袋！

“噗嗤……”王秦虎强劲有力的大手，牢牢的按住疯狂挣扎的猪。感受到反抗渐渐弱下来，这才缓缓抽出剔骨，猩红的鲜血，迅速喷涌而出。猪的呼吸声渐渐衰竭，发出几声无力的哀嚎后便重重的倒下！

“最后一头。”王清虎心里默默的想到，此时已经是临近深夜，其他屠户们早已回去休息，连吝啬的赵老板也骑上已经的用了五年的立马电动车赶回家！只留下王秦虎这位习惯性晚上动手杀猪的，午夜屠猪男还在干活！

感受有些滚烫的热水冲刷的皮肤，用护舒宝香皂洗尽油污，关上略微起锈的水龙头，不住的感叹，不管科技再怎么发达，一些老旧经典的东西依然有顽强的生命力！间，溅起无数小水花。

整个洗浴室足有两百来平方，这还是赵老板考虑到自己的屠宰中心有近1000来名屠户，如果花费太多时间排队洗澡，会影响收益。不然依“镇关西”那吝啬的性格，隔壁那五十平米的厕所，才是首选。

擦干净后换上黑色风衣，感受一身疲倦离自己而去，正准备走向门口时，王秦虎隐约感觉到周围的氛围不对劲，空气似乎在逐渐凝固！

“不对，门口的大黑狗没动静了，连喘息声都没有响起”王秦虎猛然想到，身体正在疯狂的报警，浑身的肌肉逐渐绷紧，有什么致命的危险即将出现。

王秦虎不断的给自己施加暗示，冷静的压制下身体的躁动，太过紧张非常容易导致身体迅速疲倦，胜算自然更低。这是王秦虎狩猎其他猎物时，经常使用的招数！

澡堂那总是修不好的水龙头，正在缓缓的滴着清水。“滴答，滴答，滴答……”好似时间在这一刻停止。潮湿的地板上，倒映出一条长长的影子。一个敦实粗壮的人影，已横亘在门口，外面昏暗的灯光让人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脸庞！

还是一如那晚的打扮，一件黑色背心，一条劲身长裤。厚度几乎是常人两倍的胸口，爆炸般粗壮的肌肉横生的手臂，节肢粗大的双手上残留着猩红的鲜血，还有些细小的黑毛粘在上面，棱角分明而面无表情的脸庞。无一不向王勤虎展示，这是一个极其危险而恐怖的对手。

他手臂上那张诡异血腥的纹身，正冲着王秦虎眨眼，裂开的大嘴，展示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王秦虎这时才得以一观壮汉的全貌。唯独他脖子上那个带血的精美项链让王秦虎瞳孔一缩！那正是王秦虎交给黑市的古董，不知为何出现在他身上！

双方都非常有默契的没有开口，好似即将展现的不是一场厮杀，而是一次友好的交流。

慢慢拔出刚擦拭好的长刀，缠在在刀柄上的布条上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王秦虎将长刀平举，遥指对手。咔嚓，连地板都承受不住壮汉忽然爆发的力量，裂纹迅速蔓延开来，飞溅的廉价瓷砖洒落一地。壮汉整个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向王秦虎冲来，双方的距离迅速从三十米变为二十米！

王秦虎深吸一口气，转身拔腿就跑，仿佛刚才的挑衅是旁人做出来的！壮汉错愕的眼神迅速转换成愤怒，一步一个脚印双手顺势拔起一个洗手台，暴起的青筋绷开了流下的水滴，洗手台飞向那个可恶的小贼，沉重的破空声袭来，王秦虎猛的一脚踏在旁边的墙壁上，凭借一个空翻躲过。砰，砸在墙壁上的洗手台顿时四分五裂。细小的碎片撞击从丢洗手台，到王秦虎躲闪，不过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壮汉已逼近中场，以其惊人的速度不过两秒之后，便会与王秦虎遭遇。惊人的速度甚至连进门前溅起的水花都还没完全落下。

王秦虎坚定的向后跑去，壮汉转眼逼近他背后十米处，王秦虎突然转身，冷峻的脸上流露出残酷的笑容，双手已经举起了狰狞的弓弩！“啊！！”壮汉惨叫的发出一声，高大的躯体以比冲过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

鲜血混合着水滴流淌在地板上，壮汉胸口的箭矢以没入近半。嘴角的血沫也不断涌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还残留在脸庞之上。怎么也没能想到奸诈的敌人，还有这种大杀器。

王秦虎继续向后退，直到背部顶住了冰冷的墙壁，挥舞的剔骨砸开放在最后一个洗澡间的木箱，削开的破口处，王秦虎撬空的墙壁内，拿出一个装满弩箭的袋子绑在身上，抽起一只粗长的箭矢！将箭上弦后，再次对准躺在地上的身影，果断的扣动扳机！看着弩箭飞向躺在地面的敌人，王秦虎心中的危机感愈加沉重，四周的空气都好像快凝结一般。

原本呼吸逐渐衰弱下来的壮汉突然一跃而起，躲过飞驰的弩箭，携带者沉重的喘息声，随后疯狂的冲过来，身体仿佛带出一道残影！

迅速装上第三支弩箭的王秦虎果断扣动扳机，快成一道黑影的箭矢直接，没入壮汉体内。壮汉身形一顿，吐出一大口鲜血。扭曲的脸庞混合着鲜血，显得愈发狰狞！

但这一次，壮汉居然没有倒下，他的身体散发着黄色的光芒，发出野兽一般的怒吼，王秦虎纵身一跃准备直扑向一旁，在空中双手依然稳定的射出了藏在弓弩下的小弩箭，一张金属大网网住了扑过来的壮汉，但是强横的冲击依然让他抵消了弩箭的冲击力，牢牢的撞在反应不及的王秦虎的身上。

“咔嚓。”王秦虎清晰的感受到胸前骨骼碎裂的声音，足有1米8五，160斤的健壮身体竟然被撞飞起来。一股铁锈般的味道，涌入喉咙，手中的弓弩直接被甩飞了出去，身体不受控制的，撞在墙壁上，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

而壮汉也被阻住了冲势，半跪在原地不住的剧烈喘息，金属网还将他捆住，但是王秦虎不敢确定屡建奇功的金属网能不能困住这个恐怖的家伙，王秦虎也一时脱力，每一次呼吸都会产生难以承受的剧痛。作为一个资深的猎人自然明白，这是典型的肺部受伤的表现。折断的肋骨可能已经扎进了肺部！

突然安静下来的浴室，只剩下清水的滴答滴答和两人的喘息声，王秦虎左手握住剔骨，精准的刺入自己的胸口，划出一道伤口，右手探过去将折断的肋骨拔出来，简单的动作却耗费了他巨大精力，剧烈的疼痛让他变得冷汗淋漓！

壮汉双手发出幽蓝色的光芒，本就粗壮的双臂变得更加夸张，抓住纤细坚韧的金属网，奋力一拉，单条能吊起五百公斤的金属丝被他一齐拉断，发出刺耳的断裂声！整张大网被他撕成两半！

庆幸的是，这一番动作消耗了他非常多的体力，胸口的三支弩箭造成的伤口也变得汹涌起来，单膝跪地，失血过多让他脸色苍白，身体逐渐开始乏力！两人都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对方，即使是痛苦的侵袭下也没有偏移！

从相遇到现在，两人相互之间没有任何交谈。不知道的旁人，定要以为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相爱相杀的故事！王秦虎也没有问壮汉为何要来杀自己，因为在他的世界里，你要战，我便战！看看谁更强，谁能砍下谁的头颅！

王秦虎站起身来，鲜血和水管破解后飞溅的水珠顺着光滑的刀面，缓缓滴下。与此同时壮汉也挺直身体，鲜血顺着三只箭矢不断涌出。即使在融于水后不断稀释，但两人足量的鲜血己反客力主将整个地面染红。

王秦虎惊人的目光明显能看出，他的伤口，居然能用强大的肌肉夹住伤口，流血也渐渐停止。若非他的血也是红色，并且眼神中流露出理智，王秦虎都要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另一种生物。

这一次王秦虎率先出手，黑色长刀划出一道黑影，砍向壮汉脖颈。那壮汉居然直接用左手抓向长刀，这一举动完全出乎王秦虎人的意料。但是他依然相信自己的剔骨！

锋利的剔骨如同斩在钢板上一样，被壮汉的大手抓住，锋利的刀刃斩断肌肉和筋络，深深的嵌入骨头中！剧烈的疼痛更催使身体爆发出更大的力量。只见，右臂上血腥色的纹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带着幽蓝色的闪电对着年轻而坚毅的脸庞砸去。

甚至就连空气都被挤开，眼睁睁看着拳头在视野中越来越大，如此威势而言，一旦被砸中，估计不死也要脱3层皮。直接松开紧握剔骨的双手，拔出两支利箭，踏着紧凑的步伐躲开扫来的拳头！

王秦虎在他半转身的一瞬间，肩膀顶在他的腰部，尖锐的箭头顺势扎在他的肾脏位置，但是如同扎在了坚实的皮革上！没能完全穿透他坚实的肌肉！壮汉一拳砸在王秦虎没能完全逃开的肩膀上，他整个人顿时飞了出去！

就在壮汉准备跨步追上去时，一股酥麻感传来，从伤口不断向全身蔓延，他用愤恨的目光看着瘫坐在地上喘气的王秦虎，拔出手上的剔骨，卖力的趟着鲜血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暗自发狠，心头的暴虐不断在体内流淌，用使不上劲的左手瘫软在一旁，右手一模就清楚，这里很明显已经裂开了，就像两个小混混一样！看着慢步走过来壮汉，默默的计算着时间！

要知道，王秦虎的弩箭上，可不止涂抹着一种毒素！由于不清楚那群生物倒地能被如何击杀，王秦虎在每支弩箭上都涂抹了包括金属毒素，生物毒素，以及特殊的病毒在内等多种毒素！

壮汉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流淌的鲜血变成暗红色，神经开始变得迟钝起来！他紧握拳头，胸前的项链闪烁着蓝光，仿佛全身的伤势在瞬间痊愈，再也不能阻挡他的步伐！

向着王秦虎丢出手中剔骨，在王秦虎的眼中，剔骨划出玄妙的弧线，瞬间插在肩膀上。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临身，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前臂呈扭曲状，裂开的白骨已刺穿皮肤肌肉，迫不及待的出来见识前所未见的世界！

“啊！”王秦虎只觉血气上涌，仅剩的右手奋力，将插在肩膀长刀拔出。长刀与白骨的摩擦发出晦涩刺耳的尖鸣声！砍向他挥舞过来的拳头！

锋锐的刀刃深深的切进他的拳头右拳中，在钻心的疼痛下，左手未能直接命中王秦虎的头部，只扫中了他扬起的右手！即便如此，王秦虎被砸的向后仰去，眼前陡然一黑！

壮汉忍着专心的断手之痛，看着头部一片血肉模糊向后仰去的敌人。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的脸，流露出狰狞残忍的微笑。

突然，已是大脑一片空白状态的王秦虎。本能一般的借助后仰的力量，右腿凌空而起直接踏在壮汉的胸口前的弩箭上，整个倒飞了出去！

“噗嗤！”原本被肌肉牢牢夹住的箭矢，再次获得强大的动能，顽固地向壮汉身体内部钻去。壮汉只觉身体一松，整个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愣在原处，瞳孔迅速放大，黑暗瞬间袭来。力量顺着身体的某个缺口迅速流失，只觉地面方形的瓷砖越来越大。

“啪嗒！”强壮敦实的身影也倒在了地上，砸起的血水溅了一地！在他的背后，一支沾满了鲜血的箭头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突然整个浴室重新陷入寂静，唯有壮汉手臂上不断闪耀着的血腥纹身，慢慢的探出触手拉扯着壮汉体内一团莫名的能量，顺着汹涌的鲜血缓缓流向不省人事的王秦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