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以命换命

郭双的死讯很快便传入了李曈和玄灵的耳中，作为郭双的师傅和师兄，他们同样也是悲痛欲绝。

当到医院见到手术台上冷冰冰的尸体时，玄灵更是忍不住趴在郭双的身旁嚎啕大哭起来，从小一起修炼，一起生活了十八年的师妹就这样和他相隔两世了。

李曈望着禁闭双眼的郭双时也是难以抑郁住自己的心绪，平时处事不惊的他也在此刻喘起了喘气，李曈背起的双手死死地紧握着，指关节噼里啪啦的响起，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失态。面对爱徒的离去，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衷，李曈的眼角泌出了泪珠。

封夕躺在地上，卷缩着自己的身体，面对李曈和玄灵的来到他并没有如何动作，而是一直守候在郭双的身旁，从未离去，一晚上的时间过去了，封夕被手术室里的冷空气摧残着，他面色煞白，看起来十分虚弱。

又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手术室的门口，正是苏九儿，此时的她正拿着一根木制的狼牙棒，面色不善的走到了封夕的跟前。

当看到面前怒气冲冲的苏九儿时，封夕忽然像招了魂一样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径直地冲到了苏九儿的跟前，猛地扑进了苏九儿的温暖的胸膛，封夕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着，此时的他就像一个遭受挫折的小孩子一般扑向妈妈的怀里发泄着自己的委屈。

苏九儿手中的木制狼牙棒“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怒气冲冲的表情也在顷刻间被封夕的泪水融化了，她一只手不断地拍打着封夕的后背，一只手抚摸着封夕的后脑勺，慈爱的样子真的就像是一个美丽动人的母亲正在想方设法安慰着自己受伤的孩子一样。

原本苏九儿还想来打断封夕的腿，将他带回然后养他一辈子，可现在看到这一幕她原本坚硬的心又忽然软了下去。

哭了好久时候，封夕将自己的身体抽出了苏九儿的怀抱，此时的他双眼通红，满脸泪痕，望着面前的苏九儿他忽然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在地上的“砰通”声让苏九儿以及李曈，玄灵吓了一跳。

封夕跪在地上，五体投地的面对着苏九儿，带着悲痛万分的语气抽泣着：“苏九儿，我求求你救救郭双吧，我求求你了。”

望着封夕悲痛欲绝的模样，苏九儿心如刀绞，她闭起双眼，不想看见眼前的一幕，可耳旁那种撕心裂肺的声音却让她原本想要逃避的内心更加想要往上冲。

封夕之所以这样求苏九儿，是因为他看过很多电视剧里面狐妖都会传说的度命之术，譬如［聊斋志异］，［狐妖小红娘］，［武庚纪］里面都有这样的桥段，他们以自身的法术去就活一个濒死之人。

听到封夕为郭双求情，趴在郭爽身旁的玄灵急忙连滚带爬的冲到了苏九儿的面前，跪在苏九儿的面前恳求道：“妲己大人，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郭双，不管怎么样都行，不管怎么样都行。”

失去了以往的调皮可爱，失去了以往的古灵精怪，玄灵彻底沦为了一个为情所困，为情所泪的人，和郭双在一起的十八年里，他每天都幻想着哪一天自己有幸得到了郭双的芳心，然后两个人一起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最后归隐深山，就连死后也要墓穴通连的场景。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舔狗吧，可玄灵一点都不在乎，他想要的只是每天可以和郭双说说话就行了，尽管这么多年，郭双一直没有明白他的心意。

李曈看到玄灵这样，内心深处隐隐作痛，作为师傅，照顾了两个徒弟那么多年，玄灵心里面在想什么他当然知道，可为什么自己当初就不会叫郭双到自己跟前，说上一句“双儿，你小灵师兄对你爱慕已久，不如你们就在一起吧”。或是略带暗示的提醒她也行呀，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苏九儿微微颔首眺望了一眼躺在手术台上的郭双，然后望了一眼面前跪在自己跟前的封夕和玄灵说道：“起死回生的法术是有，但是代价太大了，我怕承担不起。”

苏九儿的眼神有些迷离，她不知道说出这话到底是对是错，但她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封夕在自己面前伤心无助的样子，自己说要保护他一生一世，就么就要履行自己的诺言。

封夕听到后急忙爬了起来，而身为道宗弟子的玄灵在听到苏九儿的话更是从地上窜了起来，玄灵悲伤的脸上溢出一抹笑容，就像是狂风骤雨后的彩虹一般充满了希望。

玄灵急忙问道：“妲己大人，不管什么办法，只要能救郭双，我一定会做，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样。”

苏九儿望了一眼痴情的玄灵，又斜瞥了一眼封夕，叹息到：“以命换命，我们狐妖一族的至高秘术，用一个人的性命交换另外一个人的性命。”

当这句话说出口时，玄灵扭头望了一眼身后静静躺在手术台上的郭双，而后转身，毅然决然的说到：“用我的命吧，我愿意用我的命换郭双的命。”

望着玄灵坚定不屈的样子，苏九儿的眉头微微一皱，她仿佛从玄灵的身子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因为以前的自己也是和玄灵一模一样，为了深爱的人可以不择手段，哪怕就算是豁出性命也心甘情愿。

封夕一把抓住了苏九儿说道：“苏九儿，你听我说，这件事情是因为我自作聪明才发生的，所以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用我的命去换郭双的命。”

苏九儿听到后僵直在了原地，封夕的这些话彻彻底底地伤透了自己的内心，为了他等了那么多世，可到头来他还是为了其他女人而死。

在这一刻，苏九儿才是那个最为伤心欲绝的人，她尽可能地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表情不再悲伤，如果现在她哭了，那么就代表自己真的输了，她不会承认的，因为她不想再等下一世。

玄灵一把推开了封夕，恼羞成怒到：“他是我的师妹，是我最爱的人，你凭什么为她死？你配吗？你不配，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