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被隐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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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在吗？有些问题我想和你交流一下。”苍老的声音响起，“来我办公室就好了。”

“来了。”

虽然很惊讶，但零的外表是丝毫看不出来的。

她进入田中先生的办公室，大门被老人无声的反锁。

这个年过七十的老头最喜欢她这种一米六不到的冰山小女孩了，说是带她去深入交流一下，可实际上是要做什么零早就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了，还不等这猥琐的老混蛋干正事，娜塔莎就已经展现出了身为混血种超越常人的一面，当小小的办公室被刺目的黄金瞳点亮，当龙威弥漫狭小空间时，恐惧会被成倍放大。

“说吧变态！！”零狠狠地把这个男人顶在墙上，胳膊肘无情地插在喉结处，这个动作持续一分钟，不管是多么凶猛的壮汉都会窒息而死，而这个老头，甚至不过十秒就已经惨叫求饶。

“档案馆曾经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很多资料都是不全的？”

这是让零很奇怪的一点，有许多古文资料是被烧过又修复的，但修复并不齐全，很多地方只剩下残缺的黑色，零就算想找资料都找不到。

“我说……”田中先生面如死灰，“神社很早以前就被烧过，很多资料都在那个时候遗失了，但我还记得一些……我我我什么都说！只要我知道！”

零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残缺典籍，让这个男人亲自翻译，她的神情让这个男人明白抵抗是没有用的，所以便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他的所有问题。

“白皇之躯巍峨如峰，苏醒便为天崩之时……树之种根于水下，扶桑若叶为封神之道……这片神之国土仅是白王领地的一小部分，一旦她展开复仇，便没人可以阻挡她的怒火……”

“日本混血种是白王血裔，对么？”零最先确认的是这点。

“嗯……”田中先生沉默良久，最后还是冒着被整个家族追杀的风险，被迫承认了这个事实。

“白王血裔非常危险，绝大多数都有血统失控的危险，那种人也被称之为鬼，只不过失控的高血统很低，反而像B级混血种有失控的风险。”他低声道，“我的血统实在是太低了，所以只能当管理员……”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零的怒颜，居然还莫名其妙的脸红了？

零有些哭笑不得，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了，明明都已经这么凄惨了，偏偏还能如此激动。

“扶桑若叶指代的是什么？”他踩着老男人的喉结问，眉目冷硬得就像是西伯利亚的雪。

“扶桑，巨大的桑树……若叶，似乎也是一种树，封神之道……也许是……顺着那条路上天？”他猜测道。其实自个也完全不敢确定。

因为伪文的解读方式有很多种，他不确定自己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性。

零眉头微皱，这家伙说的话她全程都有录音，不知道老板能不能从这种解读中找到相应的线索。

“那个，我都说了，能让我……吗？”

他眼神示意，贼心可见一斑。

零不免有些无语，这货的猥琐是刻在骨子里的么？

“啧。”

她横眉竖目，一个手肘下去，直接拍晕了这位仁兄。

后面的事情她就不会管了，因为会有人给他洗脑，让他恢复原样，他会忘记自己经历的一切。

接下来还有好多事儿要干。

首先是蛇歧八家藏匿许久的档案，只有通过田中的钥匙才能打开，零顺利取得了通往第二层地下室的钥匙，进去一看，这里的档案包含了七十年来蛇歧八家对列岛各地的地址勘测发掘。

他们究竟在地下找到了什么？零还不知道，卡塞尔学院也不知道，这批资料实在是太多了，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消化，所以更有价值的是存放在第二层档案室的壁画。零看见那片壁画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因为比她想象中的还大。

壁画占据了一整面墙，在野外就是覆盖了一整面山壁，蛇歧八家是通过化学药剂整体剥离的方式才将这些珍贵的壁画送到源氏重工保存，又因为不放心而送达神社附近建立的档案馆地下室中。

尽管他们心机颇多，但终究还是让外人看见了。

壁画上描绘了黑色与白色的巨龙，巨大的枝叶腾空而起，树顶光芒闪耀，神灵站在树冠正中心，展开纤细的白垩双手，像是在施舍巨龙。

人类在白色的巨龙面前无比渺小，按照体型比例来看，这条巨龙的高度起码有五六百米，这种体积和四大君主相当，甚至超越四大君主了。

神灵的面貌并不能看清，因为她本身就在画中带上了面纱，只能看清那冷酷的表情和微微扬起的嘴唇。她穿着紫色的长裙，裙摆垂到了树冠之下，巨大的闪电自身后贯穿了太阳，金粉涂抹的阳光，在黑暗的地下室中熠熠生辉。

零打开手机拍照，发送给唐铭，几分钟后收到了视频请求。

她犹豫了一下，点击接通，于是便和老板一起观察起巨大的壁画。

“这就是扶桑，扶桑上面是什么？拍一下具体内容。”唐铭道，他大致猜到了壁画象征的意义，黑王白王果然不是最强，或者充其量只是人间最强，真正的力量，一直都是扎根于地球的“树”，流传于神话中的那些神树……这个答案很恐怖，但同样也联系了那些以往一直都被人所不理解的神话，龙族的历史并不是单纯的历史，还和这种巨大的植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和那些被人类所忽略的神话神灵有着莫大的关系，但直到现在才发现这点，说真的已经晚了很多，人类对龙族的了解，果然从一开始便是初窥门径。

“好。”零给每一面壁画拍照，这些古老的壁画展现出来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金粉和铜绿在内的各种绘画材料绘制出了狰狞又鲜艳的壁画内容，以至于连唐铭都为此感到震惊。

零潜伏档案馆这么久，也终于接触到了最大的秘密。

“白王的力量来源于一棵树。”唐铭缓缓说道，“她的新生需要绘梨衣作为祭品才能开启，因为那个女孩是月读命，她的基因中有当年月读的基因，像是一条脐带，会为白王输送足够多的营养，从而使得树再次枯萎，而树的枯萎会带来毁灭性的大灾难，这就是壁画的含义，一个可怕的轮回，多年前树的枯萎导致高天原沉入海底，白王也背叛了黑王……而现在，扶桑会重新生长，混血种可以通过扶桑获得成为龙族的机会……这个机会真的存在！在白王榨干扶桑之前，混血种会获得唯一的机会，这个机会很短，他们需要时间，或者采取另一种方法——杀死白王，获得树的力量，换句话说，绘梨衣这样的祭品也会死。”

这时，唐铭知道，自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目的被搞清楚了。

唤醒白王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因为必须要分割白王，才能独占“树”的力量，那个幕后黑手谋划了很久很久，赫尔佐格培育三个试管婴儿，都是为了这天做准备，他们要斩断那根输送营养的树根，那也是孕育白王的胎盘！

而源稚生与源稚女，从一开始就是敌人的试验品，他们会接受树的力量，变成真正的傀儡！

而所有的“营养”，都是为了新龙族的诞生，那该死的幕后黑手，已经为自己的登基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唐铭不免感到一丝恐惧，要不是提早察觉到这点，这群混蛋恐怕真的会通过各种入侵和死侍追杀混淆视听，让唐铭和其它混血种家族做出错误的判断，所以他把这个情报无偿分享给了姬云，前提是姬云必须让家族做出表态。

他也庆幸安排了零这样的棋子，敌人也绝不会知道，唐铭依靠几乎已经没人能破译的古文书籍推算出了他们的真实目的，甚至是末日派一直想做的事儿——他们同样也在寻找一种树。

路麟城与乔薇尼也并不知道，他们的研究方向被人先一步找到了，末日的降临无法避免。

“真有意思啊。”

唐铭看向阴冷的天空，葬礼即将于明天开始，路明非应该也醒了吧？不知道看见绘梨衣的时候会不会惊讶？他希望路明非可以有点骨气，就像之前暴走一样，而不是怯懦的流泪，灾难即将来临之前，两个世界的命运也会再次融合在一起，这是宿命，从一开始便无从更改。

那样，他就不用操劳全部了。

风扑面而来，昂热、李雾月、帕西、酒德麻衣、芬格尔甚至苏恩曦，都来到了唐铭的身边。

他不是孤家寡人战斗，他是一整个团队作战。

敌人同样也是如此。

他不由得怀念起了那个叫路鸣泽的小屁孩。

如果梦没有错的话，他就是被小魔鬼送到了这个世界。

代替路鸣泽成为老板，运筹帷幄，将万物玩弄于股掌间。

从八年前邂逅利维坦开始，这个世界的命运就已经被强行改变，唐铭并不觉得自己有逆天改命的能力，只知道他可以粉碎野心家的阴谋。

现在，山雨欲来风满楼，古老的龙王终究要面对新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