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信息交换

“嘿，神原...”

望着走来的人，侗野牧夫抿了口咖啡，抬手打了声招呼。

“——怎样，成为巨人的感觉如何？”

哲也在对面坐下，淡淡的耸了耸肩。

“难以形容。但这份力量最起码让我能够守护...”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黯然，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已经不在了。

话语生生地转回去，哲也转动着汤匙，慢慢道：“守护奶奶所爱的这个世界吧。”

“行了，我也是刚刚从另一个时空回来，没必要聊这些深沉的内容。”

哲也笑了笑，岔开了话题，主动道：“那么，在我回归远东基地之前，先互通一下信息吧。”

说话间，他将手掌伸出，侗野牧夫将手搭了上去，慢慢闭上眼睛。

这是他曾经在哲也面前演示过的超能力，能够通过目光注视的方式，直接获取对方的信息。

但如果想要翻阅对方数日之前的记忆，那么就不得不通过肢体接触的方式，凭借着强大的感知能力去读取对方的记忆。

以往，在这个过程中，哲也完全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根本不知道侗野牧夫是以怎样的方式做到这一点的。

但现在，当他获得了巨人的力量后，才算是真正透过简单的表象，看到了侗野牧夫使用超能力的真正场景。

视线中，侗野牧夫的情绪波动极其淡薄，却有着微弱的能量反应，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团小小的光源。

但这种光辉，以人类的肉眼观察，却是根本看不见也摸不着。

侗野牧夫的身上，有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光辉飘出，朝着哲也涌了过来，随后又很快返回。

过了片刻，侗野牧夫睁开了眼，沉吟道：“还真是...奇妙的经历啊。”

“在那个时空的宇宙中，居然有一个纯粹是由巨人组成的国度么？”

“你猜，在我们这个时空里，有没有同样的一个光之国？”

哲也笑了笑，摇头道：“这谁又能说得清呢...不过大概率是没有的。”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在这个时空银河系的冥王星上，没有发现恒星观测站。”

“至于M78星云，你可放过我吧。没有空间之桥，就算是我变身成巨人，也根本不可能飞到那里。”

“不过...如果使用奥特签名的话...倒是可以试一试。”

侗野牧夫也自然是了解的，因此笑了笑便不再提及，转而将近期TPC发生的事情告知哲也。

“正木敬吾已经被关押，高层并没有前去探查，但是胜利队的队长居间惠去了一趟。”

“不过周彦一直陪同在侧，她没有得到任何信息。”

“居间惠是个敏锐的女人，也难怪她只是胜利队长，而不是TPC的决策层。”

哲也并不惊讶，事实上任是谁都能看出来，关于正木敬吾事件中，整个过程中依旧透露着诡异。

但就越是如此，泽井总监等高层，却偏偏不去深入的挖掘，仿佛就这么华丽丽的无视了。

是他们没有注意到吗？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没有人是蠢货。

如果把别人都当作蠢货，那么毫无疑问，你自己才是真正的蠢货。

这其实是哲也作为预言者，和TPC高层之间达成的默契，即双方都需要一定信息、空间与秘密的保留。

就像是远东基地研究院的深处，有一大批最顶尖的科学家，一直暗地里在进行的麦格斯动力系统研发项目。

哲也无法踏足那里，任何关于麦格斯动力系统的相关信息，也是对他完全封锁的。

与之相仿的，TPC也默认哲也同样拥有保留自己秘密的权利，他们不会对此进行过分的探究。

这种默契，才是维持双方合作的基础。

居间惠的格局视野，显然没有泽井总监那么广袤，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

“其实，在我看来，无论从任何角度而言，正木敬吾这个男人都很危险，不应该被留着。”

侗野牧夫主动建议道：“他对人类犯下罪责，导致熊本市骚乱的发生，更是地底鲨鱼的制造者。”

“而且，就算是纯粹基于你的立场，一个对你巨人身份一清二楚的家伙，他的存在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隐患吗？这个倒是不会。他唯一的筹码，不过就是知道我是巨人的信息。”

哲也一边思考着，一边慢慢道：“如果他是个聪明人，就应该知道，这点东西不会对我造成任何一丁点的威胁。”

“但你说得也对，以纯粹利益的立场上而言，当初直接处理掉正木敬吾无疑就是最划算的。”

“可事实上，对于人类而言，这个天才式的男人，他的聪明才智理当能用在最恰当的地方。”

说话间，他脑海里闪过模糊的记忆，那是剧集中的一幕，正木敬吾利用他所掌握的技术，参与了唤醒迪迦的重要行动。

自己必须要备一个后手，所以正木敬吾还需要活着。

“是那个阿柏星的惨状，让你不安吗？”

侗野牧夫思索了片刻，道：“你自己心中有数就行...”

他没有在这方面纠结，继续道：“GOS那边，已经挖掘出了一部分线索。”

“现在你回来了，我们随时可以展开对基里艾洛德人的收网行动。”

“除此之外，太平洋上空出现一朵不断下坠的云团...”

“这个已经处理了...”

哲也打断他的话，视线看向了咖啡店外。

顿了顿，他冲着外面努了努嘴，无奈的站起身来。

“我消失了这么久终于重新出现，远东基地的人看来也很心焦。”

“正好，等我回去之后，也还要谢谢丹后雄二，我可真是没想到，他居然会选择了我，而不是正木敬吾。”

他说的是在通喀拉岭发生的事情，丹后雄二在发现了正木敬吾、神原哲也以及圆大古三人，都拥有相同的超古代战士基因后，居然为了自保，背叛了正木敬吾，将宝押到哲也身上，这是一个完全的意外之喜。

“那家伙，他也害怕事后遭到清算啊，毕竟正木敬吾那个人，刚愎而自大，又拥有无与伦比的科研才华。”

侗野牧夫却显得并不惊讶，只是喝着咖啡，显得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你这家伙，肯定早就预言到了这个事情吧...”哲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顿了顿，他又问道：“既然你早就预见了这个事情，那为什么不选择自己接受这份力量？”

侗野牧夫反倒是笑着摇了摇头，“这很奇怪吗？其实本该是极为正常的吧...”

“就算是成为了巨人，对我而言，也不过是从一个异类成为另一个异类而已。”

看着他收敛的笑容，哲也倒是有些理解了。

在原剧中，这家伙看似厌恶大古，但根源上，其实是厌恶自己所拥有的超能力。

基于成长时留下的阴影，超能力对他而言并非是上天的恩赐，反而是甩不掉的包袱。

这样的侗野牧夫，怎么会选择成为巨人呢，那对他而言本质上没有任何变化，反倒是真成了彻底的异类。

可能有人会笑他不知好歹，居然会拒绝成为巨人...

但实质上，不是每个人都如同正木敬吾那样狂热渴求力量的。

侗野牧夫他反倒更希望平凡而普通，只想做一个普通人，但上天赐予的能力，却让他如此特殊。

这个时候，咖啡厅的门已经被推开，有人也走了进来，目标明确，朝着这里走来。

哲也起身拍了拍侗野牧夫的肩膀，道：“关于对基里艾洛德人的收网行动，等我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