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柯维尔国王的大计划

“虎父犬子。”——不愿透露姓名的代理市长这样评价国王和王子

恩塞纳达宫，柯维尔东都朗·爱塞特的城堡。

两名侍女垂首站在城堡二楼的书房外，眼神中带着三分疲倦，她们已经站了一天了。

“你们先下去休息。”茹尔克·凡汉宁摆手制止了侍女的行礼道谢，他是平民出生，干过服侍人的活计，知道这大冬天的站一天是很不好受的，即便城堡里有供暖。

茹尔克·凡汉宁，朗·爱塞特的代理市长，之所有有代理两个字，是因为不久前他的前任被国王砍了脑袋。

“陛下，天色已晚，该休息了。”茹尔克整理好制服和仪态，敲了敲房门开口道。

“......是茹尔克吧，进来。”柯维尔国王伊斯特拉德·蒂森过了好一会才有回应。

屋顶的魔法灯照亮宽大书房，门口摆放着的铜香炉里燃起寥寥青烟，那是戴斯摩顾问调配的熏香，说是有提神的作用。

在房间显眼的位置挂着柯维尔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部署，还有反复更改的痕迹。宽大书桌上，文书和卷宗堆积成山，甚至挡住了茹尔克的视线。

罗列整齐的卷宗后方，头发花白的伊斯特拉德身着睡袍，一只手里拿着正在审阅的卷宗，另一只手揉捏着太阳穴，“已经这个时间了吗？”

伊斯特拉德知道，过了凌晨茹尔克才会来提醒他休息。他知道年轻的代理市长不是溜须拍马，对方这段日子的工作虽然完成的不是令他完全满意，但也算勤勉，而且看得出来是个热爱国家的下属。

“天色已晚，您该休息了。”茹尔克又重复了一遍先前话，不是他不愿意多劝，而是他不知道怎么说，说什么。他这个代理市长，按理说其实不该来当‘魔法报时器’的，但他见国王总是没日没夜的忙，忍不住才开口的。好在国王似乎并不生气，隐隐还有赞许的意思，于是在这段时间里，只要国王没休息，他茹尔克也没法安歇。如果再给茹尔克·凡汉宁一次选择，他肯定......会把时间提前点。

让茹尔克去准备一杯热茶，伊斯特拉德·蒂森

继续看着手里的案卷，是从北边送来新情报。说是新情报，但伊斯特拉德知道这上面的事肯定发生了至少两到三天，叛军（亨佛斯联盟）里有能人，信息封锁和反渗透工作做的极好，柯维尔王国安插进去的探子都被拔得差不多了。

“可惜了。”

伊斯特拉德把手里看完的案卷放下，上面提到的是亨佛斯联盟把先前拘禁在拉克维瑞林城里的半身人给放了。

对于那些想要搬去南方的半身人，伊斯特拉德是没有好感的。在柯维尔国王看来，这些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半身人都是白眼狼，王国庇护了他们，让他们过了好日子，但王国现在打仗了他们立马收拾行李就跑去其他地方。

别说是亨佛斯联盟，伊斯特拉德同样有想过，强行留下这些半身人，至少也要把他们的财产留下。

但理智告诉伊斯特拉德，那些半身人并没有违反任何王国的律法，他要是对半身人用强，那么肯定会有一系列的负面影响，更何况那些狡诈的半身人还一下子就找到了新靠山——布洛奇隆领。

所有的北方国王都知道布洛奇隆领是个什么情况，与其说是先前树精立下功勋而承认其领地自治权，倒不如说那一片土地本就是周边王国预留出来给布洛奇隆的。北方国王都有类似的祖训“珍爱国家，远离布洛奇隆”，术士协会更是以强硬姿态警告过试图把国境线朝着森林方向挪位置的维登国王埃维尔。布洛奇隆领版图会揽括维登的几座城镇，也是自作自受的结果。

布洛奇隆领的年轻领主莱纳德·史塔克，伊斯特拉德在里斯·里恩会议上见过对方，就如同传言那般，和泰莫利亚两位女术士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身边总有美丽的女人/精灵/树精，是个不守规矩的家伙，但气势很棒，那时候怼得尼弗迦德帝国哑口无言。

“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冲劲。特别是未来要坐上高位的年轻人，就该这样。”在这一方面，伊斯特拉德对莱纳德是很看好的。

但是站在王国立场，伊斯特拉德当时是不愿意看到莱纳德成为布洛奇隆领主的。原因有很多，比如他曾听闻莱纳德对柯维尔过往秉持中立的姿态是非常不满的。比如莱纳德·史塔克，他和他的家族是辛特拉人，而柯维尔和辛特拉两国在那时候关系紧张。再比如莱纳德的姑姑娜塔莎对柯维尔的矿区垂涎已久，也发生过不愉快的冲突，而莱纳德据说和已经外嫁多年的姑姑关系非常的好。

事实证明，伊斯特拉德当时多虑了。布洛奇隆领除了不久前收拾一次逗人恨的松鼠党，其他时候都在闷头发展。

一个背后有‘神’，不久将来必然崛起的布洛奇隆领，就算国势鼎盛时期的柯维尔王国也不会去为了一些半身人移民把关系闹僵，更别提现在柯维尔处于低谷之中。

“如果叛军（亨佛斯联盟）和布洛奇隆领打起来......不过以贝乐达那些家伙的眼界，不会做这种蠢事才是正常的。”伊斯特拉德本就没在这一点上抱有太大指望，所以也谈不上失望。

亨佛斯联盟势大，七方贵族已经拿下七分远北地区，连拉克维瑞林城也给攻下了，反观柯维尔王国兵败如山倒，过去倚靠的商人和佣兵跑得跑躲得躲，就连王子都跳反了。

想到坦克雷德，自己唯一的儿子，伊斯特拉德就觉得心绞痛。他这个当国王的殚精竭虑的布局谋划二十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举扫平王国弊端的机会，就因为王子的愚蠢陷入了这么个局面。

如果不是亲身的，如果不是唯一的儿子，如果不是坦克雷德并不是真的叛国，伊斯特拉德肯定大义灭亲了。

“虽然计划之外的变故让人恼怒，但也没有完全把布局给打散。”

“但坦克雷德着实令人失望，而且就算后续给其立功的机会，声誉也未必能挽回。”

“高蒂穆妲（长公主）自幼聪慧又知进退，但终究是嫁人了，阿里斯蒂德是为国战死，改嫁肯定不合适，奎斯卡德现在年龄又太小，勉强作为备选。”

“赫萝伊莎（二公主）的话，在我和她母亲面前温文尔雅，实则娇蛮无礼，在外面没少仗着公主身份胡作非为，但一直没有闹出大事，说明也是有分寸的。而且这段时间还以我和她母亲的名义在城里做些了实事，很不错。”

柯维尔王国的继承权顺序，王子先于公主，长先于幼，但如果公主出嫁了，就是未婚的公主继承权高于已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