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腐蚀圣母

“警告：腐化源抑制失败，紧急启动防御协议。”感知到触须出现，纯净圣母立刻在自己身前张开了一道湛蓝色的半透明防御矩阵，阻拦住它们。

触须与屏障发生了激烈的碰撞，溅射出点点蓝色的花火。虽然艰难，但秩序还是把暗影拦在了外面，达成了一个脆弱的平衡。

“腐化物已被暂时隔离，协议有效。”看到触须无法接近自己，纯净圣母暂时放松了警惕——尽管她无法消灭污染样本，但至少可以把挡在外面，这证明——

突然，纯净圣母感觉有东西爬上了自己的身体。她低头一看，却发现一团无定形的原生质肿泡已经将自己包围了起来。

“危险：腐化已侵入主体。”她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开始挥舞着重锤朝肿泡砸去。这重锤每一击都裹挟着金色的净化之力，足以将击中的肿泡化作齑粉。

只是，额外的净化之力就意味着要从另一个系统中抽取能量，意味着另一个系统脆弱平衡的打破。

砰！唰啦——

清脆的破碎声在纯净圣母背后响起，与之相随的还有无数个化作光点的碎片。防御矩阵……失效了。更要命的是，在这一片湛蓝之中，黑色的触须也紧随其后，缓慢而坚定地朝她蠕动着。

身前还未清除干净的原生质肿泡，身后再次席卷而来的虚空触须。

早已隐藏于黑暗中的夏拉塔斯万千个眼睛早已打开，死死地盯着这一切，等待着他所期待的结局。

“ULL vera skish（你是我的了）.”他喃喃低语道。

咔嚓！

陡然，一道闪电落下，狠狠地劈在了纯净圣母周围，如同古代净化一切的天火，将罪恶的污秽之物彻底抹除。

“腐蚀水平已达特殊临界值，启动阿曼苏尔紧急协议。”纯净圣母冰冷的声音似乎夹杂着一丝怒火。她高举重锤，源源不断地召唤着闪电，将众神之父的怒火倾泻到大厅的黑暗之处。

闪电不一会儿就波及到夏拉塔斯的藏身处，凶猛地击打着心灵护壳。甚至远远躲在一旁的克尔苏加德、夏奈什、斯基特拉都受到了威胁。

“泰坦……”夏拉塔斯凝望着护壳外汹涌的雷暴，沉吟了一声。这是他第一次亲身经历泰坦的伟力。虽然只是阿曼苏尔力量的一丝投影，但也远非一般传奇所能抗衡的存在。

他转动一只眼珠瞥了一眼在早已将自己冻结于坚冰之中的克尔苏加德和正在施展虚空护盾苦苦挣扎的夏奈什、斯基特拉，终究是再次行动了起来。即便自己可以坚持到奥迪尔的能量耗尽，他们可坚持不住。

想到这里，一股如同沥青般粘稠的黑色胶状物质从他的“眼墙”处延展开来，逐渐朝大厅的各个角落流去。胶状物所到之处，坚固的地板都被腐蚀出滋滋的响声。

咔嚓！

仿佛被这胶状物吸引了注意力，闪电接连不断地朝它们劈去，将其变成漆黑的焦炭。然而，无论闪电劈死多少胶状物，都会有更多的胶状物涌出。它们坚定着蠕动着，将所过之处化作虚空的深渊。

“Ilfah vwah gag yyqzz ez hoz shAth'yar plahf（你会溺亡于无光的深渊）！”夏拉塔斯嘶吼着，控制胶状物扑向了纯净圣母的位置。

啪嗒。

一块胶状物粘到了她的身上，却被她拽了下来。

啪嗒，啪嗒，啪嗒……

更多的胶状物粘附到了她的身上。尽管这位坚韧的先驱拼命挣扎，却不能阻止更多的胶状物向她涌来，逐渐将同化为一块黑色的、粘稠状的不明物体。

“Oou thyzz lal ak'uq qwaz Zuq shkul ma sk'tek（腐化，已在你的心中蔓延）...”夏拉塔斯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作品，“NOG， Matron of Tenacity， Herald of Endless Research（来吧，腐蚀圣母）。”

“Hwa-ksh brraglac（你已觉醒）.”

随着一声咏叹，包裹住纯净圣母的躯壳轰然破碎，露出了里面闪耀着红光的新MOTHER。

“警告：侦测到大量泰坦污染，建议清除。”腐蚀圣母的通红的眼睛扫过周围，却将这片自己曾经深爱的热土视为了威胁。

“不用担心。”夏拉塔斯一边恢复成人形，一边抬手阻止了刚想要攻击的腐蚀圣母。他解释道：“奥迪尔很快就要归我们了，不要把它弄坏了。”

“指示已接受，启动腐化协议。正在建立新的任务序列T-8291……T-8291已建立，目标：控制被泰坦污染的设施——奥迪尔。”腐蚀圣母的眼中的红光闪耀了几下，继续用她无论黑前黑后都一直不变的机械声说道，“已经任务序列T-8291设为最高优先级。”

“做的好，腐蚀圣母。”夏拉塔斯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新物件，指了指周围的黑色胶状物质说道，“这是我从某个被虚空入侵的地方学到的一个新法术——虚空之路。只要补充及时，它可以侵蚀、腐化任何不属于虚空的存在。我将它的控制权移交给你。在我们清理设施的同时，你要用它侵入奥迪尔的控制中枢，将这座设施真正纳入我们的掌控之中。”

“子序列T-8291A已建立，准备执行腐化作业。”说完，腐蚀圣母就抬手把已经将大厅侵蚀的不成样子的虚空之路通过通风管道转移到了别的房间。

“啊，你们也来认识一下我们的新伙伴吧。”看了正在作业的腐蚀圣母一眼，夏拉塔斯朝躲在角落的一人两怪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哦，还有你。”他回头望了一眼刚刚躲在其他房间，现在才回来的伊格诺斯，补充了一句。

“归一者，刚刚您释放的法术是……”听到夏拉塔斯的召唤，克尔苏加德率先挣脱了冰缚，小跑到对方面前，目光热切地看着脚下的虚空之路，问道。

“你可以采集一些样本。”夏拉塔斯看着克尔苏加德，回答道，“但它腐蚀性太强了，只有用纯粹的虚空才能禁锢住。而且，一旦得不到补充，它会在一周内缓慢消散。”

“没关系，没关系……”听到夏拉塔斯同意，法师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至于什么腐蚀性强、存活时间短，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想到这里，他立刻用虚空能量制造了一个半透明的球型容器，小心翼翼地将虚空之路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