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青铜龙来袭

魔法马车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夏拉塔斯便来到了达拉然的城门。由于达拉然的公共交通系统只能在城内运行，夏拉塔斯只得下车步行出城。

“我得先回觉醒之域与恩佐斯会和，然后再找洛萨。”走在路上，夏拉塔斯将手背在身后，放缓脚步，思忖起自己将来的安排。

现在兽人应该已经退回了黑石塔，而洛萨则在卡兹莫丹帮助矮人清理残余的兽人部队。

这用不了多久。

“战争，就要结束了。”夏拉塔斯摇了摇头，感慨道，“不知道麦姆那边怎么样了。”

“先生，请出示您的证件，并在此登记。”

夏拉塔斯下车的位置离城门并不远，虽然他的脚步很慢，但他还是到达了目的地，并且听到了守卫的声音。

“好的，麻烦你们了。”夏拉塔斯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份深绿色的证件，交给了身着肯瑞托战袍的守卫手中，然后在旁边小木桌上的表格上填上了自己的信息。

刚刚的证件可以证明他是库尔提拉斯的合法公民，登记则确保出现问题有据可查。

战争时期，各国对人口流动的管制力度也有了明显提高。在进城的时候，夏拉塔斯也进行过登记。

夏拉塔斯的证件显然没有问题，守卫在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就还给了他，并敬了一礼。

比起其他一些国家，达拉然警卫的待遇要更好，素质也更高。

……

离开达拉然后，夏拉塔斯就七拐八绕钻进了一片森林，以免其他人注意到他使用暗影法术。

“这里应该差不多了。”夏拉塔斯仔细扫视了一圈周围，确定除了小动物外没有任何人后就开启了一道虚空传送门。

“你就是夏拉塔斯·斯托颂？”就在夏拉塔斯即将踏入传送门的那一刻，周围的空间发生了扭曲，一个身穿沙色长袍的高等精灵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夏拉塔斯没有回话，他皱紧眉头盯着眼前的高等精灵，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凡人，我问你是不是夏拉塔斯·斯托颂？”见夏拉塔斯没有回话，凯诺兹或者说凯诺兹多姆有些生气。

这只青铜龙通过时间的蛛丝马迹一路追踪夏拉塔斯来到达拉然。由于达拉然城内有法师们设置的各种结界，凯诺兹多姆并没有动手，而是仔细观察着夏拉塔斯，试图寻找更多的线索。

在观察过程中，凯诺兹多姆又惊又怒地发现这个异常因子还在不断地扰动时间线。他先是引导克尔苏加德踏上本不属于他的命运，又将古尔丹之颅交给了安东尼达斯。

好在，这些都属于影响未来的伏笔，而不是已经发生的事故。

只要在这里把这个凡人抹去，自己再将德里克修正，时间线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凯诺兹多姆庆幸地想着，然后恢复了自己庞大的本体。

“凡人，你不说也无关紧要。”凯诺兹多姆的龙喉发出震颤地声音，“我已经知晓了你的身份，而你本不该出现在此时此地。”

“我唯一好奇的就是你过去，但那属于王的领域。”

“不过没关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让时间线归位，你的身份我以后可以慢慢研究。”

说完，凯诺兹多姆朝夏拉塔斯张开了大口，就要用时光龙息将眼前的凡人化作时间的尘埃。

“既然知道那属于诺兹多姆的领域，你还敢过来找我。”夏拉塔斯抬头撇了一眼凯诺兹多姆，沉声说道，“谁给你的勇气？小爬虫。”

“啊吼！”

夏拉塔斯最后的称呼激怒了凯诺兹多姆，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流沙般的滚滚龙息吐向了夏拉塔斯。

在泰坦守护者将泰坦之力赐予守护巨龙时，五大守护巨龙分别承担了不同的职责。青铜龙的职责是守护时间线，因此他们的龙息中也含有时间之力——既可以让朋友青春永驻，也可以让敌人灰飞烟灭。

一般而言，凡人都难以抵挡这种攻击。他们的寿命是如此的短暂，以至于勉强算是长寿的精灵也会在动辄上万年的岁月侵蚀中化作渣滓。

然而，夏拉塔斯并非凡人。

滚滚的黄沙涌过他的身体，却无法让他的容颜有一丝苍老的迹象。

“你？！”凯诺兹多姆发现龙息对夏拉塔斯毫无作用后，不禁惊呼出声。

但他毕竟是一只“历史悠久”的成年巨龙，在意识到继续使用龙息只是白费法力后，他的爪子一挥，转而释放了一个时间法术。

倏然，周围的空气中开始跳跃着一些黄色的丝线。这些丝线犹如活泼的精灵，轻盈地舞动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这弧线美得动人心魂，却也暗藏杀机。

随着弧线的增多，夏拉塔斯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粘稠，自己的思维也越来越慢。

不，空气的粘稠怎么会影响自己的思维？

这是时间变慢了！

不愧是青铜龙，时间法术信手拈来，完全不似达拉然的法师那样费力。据他所知，一些奥术法术也能影响时间，但这些法术都是些高级魔咒，只有大法师才能偶尔掌握一些。

虽说如此，夏拉塔斯并没有对当下的局面感到担心。

他的力量在思维，而非物理。

咻！

在时间封锁彻底完成前，夏拉塔斯将自己的意识投射到了青铜龙身上，只将躯壳留在原地。

“死吧，凡人！”

另一边，凯诺兹多姆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灵已经被入侵，他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动不动的木偶，抬起了前爪，准备将“夏拉塔斯”踩成肉酱。

“你真的以为自己胜利了吗？小爬虫。”

“怎么会？”凯诺兹多姆的爪子瞬间僵在了半空，他当然听得出这是夏拉塔斯的声音。

而声音的来源，竟是自己！

“泰坦给了你们时间的祝福，却不能让你们看清前方的道路。”凯诺兹多姆的嘴巴不受控制地说道，“你们自以为在编织正确的命运，却不知自己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被操控着奔向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不，我们的使命是确保这个世界的延续，你根本不懂！”凯诺兹多姆怒吼道。

“延续？你可曾见过被延续的未来？”

“那是王的领域，我们只是——”

“所以你并没有看到过最终的未来，不是吗？”夏拉塔斯打断了青铜龙的辩解，反问道。

“我……”

“所以我说你们只是受人摆布的木偶。”夏拉塔斯轻声说道，“你们连最后的结局都不知道，却整日叫嚣着为了世界。”

“是……是泰坦创造了这个世界的秩序，让她欣欣向荣，我们是为了维系这份繁荣。”凯诺兹多姆快速思考着，试图用有效性为自己的合法性做辩护。

“这话不假，但你可曾见过泰坦？”

“我……”

“退一步说，在这几千年的岁月中，你可曾见到过那些赐予你们力量的泰坦守护者？”

“……”凯诺兹多姆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低声道，“没有……”

“难道你们就没有感到奇怪吗？”夏拉塔斯继续蛊惑道，“赐予你们这份神圣使命的人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是啊，为什么？”凯诺兹多姆陷入了夏拉塔斯的圈套。

“因为他们知道曾经赋予自己神圣使命的伟大存在都死了。”夏拉塔斯用平静地语气说出了一个可怕而绝望的事实“所以他们已经自暴自弃。”

“怎……怎么会？”这个消息让凯诺兹多姆呆住了，甚至说话都有些结巴。

“泰坦被堕落泰坦萨格拉斯消灭了，泰坦守护者也放弃了自己的职责，只有你们依然无知地按照原来的计划前进。”夏拉塔斯的低语中有种令人着魔的魅力。

“想一想吧，凯诺兹多姆。”夏拉塔斯通过窥视青铜龙的心灵得知了他的名字，“如果泰坦预见的道路是正确的，他们又怎么会避不开自己的死亡呢？”

“……”听到夏拉塔斯的话，凯诺兹多姆再次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他的内心有些动摇。

是啊，为什么预见未来的泰坦自己先死了呢？

也许，他的预言一开始就是一个谎言。

对，谎言！

既然是谎言，那我们坚持了上万年的使命又是什么？

“我们的周围，是座牢笼。”夏拉塔斯留了一段时间让凯诺兹多姆思考后，继续说道。

“而你们的行为，将她推向了餐桌。”

霎时，凯诺兹多姆的眼前出现了一颗纯净无瑕的蓝色星球，而她的周围笼罩着一股黑色的迷雾。

“泰坦。”

紧接着，青铜龙的眼前闪过一座宏伟的宫殿，里面有几位巨人在商量着什么。

“燃烧军团。”

画面急转，宫殿穿越群星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燃烧的世界，无数恶魔在干涸的土地上肆意屠杀着无辜的生灵。

“以及帷幕的彼岸。”

与被屠杀生灵的灵魂一同穿越生与死的帷幕，青铜龙又看见了一座矗立虚无中的古老城市，而城市的下方是一片无法逃离的黑暗。

“都觊觎着她。”

凯诺兹多姆跌入了那片黑暗，而周围都是痛苦的哀嚎。

“不！”青铜龙痛苦地嘶吼着，却只能随着苦嚎的灵魂滑入深渊。

深渊的上方，那颗纯洁的星球被彻底染成了黑色。

“夜幕降临，只有我，才能带给你们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