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 苏醒前夕

12月1日，东京，新宿区。

下水道深处，手电筒照亮伸手不见五指五指的黑暗，三条人影在墙上依次晃动。

庞贝，邦达列夫，赫尔左格。

自打第一次见面以来，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星期。

这段时间，他们全程在高天原待命，没有开展任何行动，连交流也仅局限于旅行、美食这种和正事丝毫不相关的话题，仿佛他们三个不是要颠覆世界的野心家，而是养老小组。

就在赫尔左格以为这样的无聊生活还会持续一阵子时，今天一大早庞贝突然说道：“准备一下，今晚开始动身。”

然后就是现在了，做足准备后，他们再次进入迷宫般的下水道，在东京市的阴暗面匍匐前行。

“为什么是今天？”行走至半路，赫尔左格开口询问。

“因为利维坦已经快到了，预计三天以内，我们就能看到海啸袭击日本的新闻。”庞贝说。

“利维坦？它的目的地是日本？”赫尔左格大惊。

“差不多，看样子它的另一位兄弟就在日本......这下可真热闹，猜猜最后会有几位龙王在日本决战？”庞贝说。

“喂！”赫尔左格不满。

“别朝我抱怨呀，又不是我给龙王带路的。”庞贝有些委屈。

邦达列夫从容开口：“博士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应付龙王的准备，比如您曾经领教过的武器，天谴之剑，它最近一段时间都在日本的上空巡航。”

“天谴？它已经就位了？”念出这个名字的一刻，赫尔左格感到了一丝恐惧的颤抖。

“没错，在这条时间线上它还没露过头，是一张不为人知的秘密王牌。”庞贝有些骄傲。

“对了，天谴......到底是什么？”赫尔左格严肃发问，“那绝不是一件普通的武器，否则它绝不可能击杀白王状态下的我！”

稍作思索，庞贝耸肩一笑：“看样子还是瞒不过博士您呢......没错，天谴并非一件简单的科技武器，剑芯装着的并不是钨棒，而是在您看来很匪夷所思的东西。”

“与炼金术有关？”赫尔左格对技术上的细节很感兴趣。

“天谴的技术成分中，炼金术的确占据不小的比重，剑芯外侧包裹着地元素，最外侧则是风元素，当它在宇宙中投放时，元素之间的反应会达到非常美妙的状态，风元素会扩散，形成直径两千米的圆弧，而在圆弧范围内，地元素则以纯粹的重力表现，最终形成一场浓缩过的小型核爆，并且事后不会检测出任何反应，说是环保也不为过。”庞贝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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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样依旧不能满足您身为学者的求知欲，那我再透露一点内幕吧，比如......您知道黑王的专属言灵吗？”

“序列号1的皇帝？”赫尔左格说。

“皇帝只是仪仗性的小东西而已，真正厉害的大杀器得排到言灵表的末尾才行。”庞贝神秘地说。

赫尔左格摇头，有关黑王的知识委实在他的认知之外。

“言灵·达摩克利斯之剑，纯粹的毁灭之力。”邦达列夫揭晓了这个答桉。

“达摩......克利斯之剑？”赫尔左格一愣。

这个大众皆知的典故无需赘述。

“历史上，黑王只动用过这个言灵一次，杀死白王的那次。”邦达列夫说。

“大气层之外的星穹，黑王一口气将高度抬升至所有族群都望不到的高度，在那里，这位神明般的皇帝动用了不曾挥舞过的利刃，言灵·达摩克利斯之剑。”

“十三把灭世的利刃从天而降，最开始是边缘的九把剑，它们封锁敌人的活动范围，然后是中层的四把剑，它们的目标是钉穿对手的四肢，最后是最中心的那把剑，彻底毁灭一切。”

“十三把剑依次落下，白王就此陨落，再也没有反抗的力量。”

“这也是天谴的原型，换句话说，它是在试图以人力模彷黑王的力量，虽然效果对比原版打的折扣过多，但对付刚刚登上王座的您而言，应该不成太大问题。”

“有这样的武器为我们保驾护航，请问您还担心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不速之客吗？”邦达列夫露出冷峻的神色。

赫尔左格无言以对。

他只希望不要再吃到天谴第二次。

“还有一个问题，我们这次的敌人到底是谁？卡塞尔昂热？莉莉丝？还是别的什么？”赫尔左格继续发问。

虽然这几天足不出户，唯一接触外界的手段是电视新闻，但依靠近乎纯血龙族的血统，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都包括，不过比起它们，更为棘手的敌人是英灵们。”邦达列夫的眉角微皱。

“英灵？那是什么？诸神之黄昏的战士？”赫尔左格疑惑。

“没错，就是诸神之黄昏的战士们，效忠于奥丁的英灵们，他们现在正在大规模穿越那扇门，来到这个世界。”邦达列夫说。

“神话中，它们是应付诸神之黄昏的英雄，但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它们更像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庞贝迅速接话。

“正是因为它们将于不久之后大举入侵，所以莉莉丝才选择在这个时刻复苏，也就有了后续的一系列的波动。”

“我们也不得不提提前行动起来，哪怕当前的时机并不成熟。”邦达列夫说。

三人就这么在下水道里边走边聊，尽量压低音量。

没走太久，他们来到了目的地。

这里位于源氏重工的正下方，四面八方都是湍急的水流，大型的涡轮设备在更深处发出雷鸣般的吼声。

铁穹神殿，蛇岐八家引以为傲的排水系统，同时这里也承担运输违禁物品的职责。

“这里就是夜之食原的入口呀？没想到居然在蛇岐八家大本营的正下方。”庞贝叹谓。

“根据典籍记载，夜之食原的入口有很多个，铁穹神殿只是其中之一，也是我唯一发现的入口。”赫尔左格环顾四周。

“两天，我需要两天时间来开启这个入口。”

“这么久？”庞贝皱眉。

“已经是最快速度了，这还得进展顺利，不能被打断......这里就在源氏重工正下方，想要彻底瞒过他们很难。”

“这点您可以放心，最近蛇岐八家面临严重的困难，腾不出多少人手来搜查这里，您可以放心进行您的开启仪式。”

“那我就放心了。”赫尔左格将随身携带的手提箱放下，从里面取出了那管陈墨童的血液。

“有些不对劲，这管血液。”赫尔左格面色一变。

庞贝赶紧凑上前观察。

这管保存在低温中的血液本该安安静静，但此刻它却像是复苏了一样，隐隐呈现沸腾之势，不断有气泡上浮。

“这是？”庞贝也露出了疑惑。

“陈墨童，正在醒过来。”邦达列夫缓缓走上来，凝视着玻璃管中的殷红血液。

庞贝的眼童震动。

“我不是说了吗，诸神之黄昏正在降临，生与死，时间与时间，世界与世界的界限正在逐渐模湖，那些原本被封印起来的东西也正在逐渐解除封印......陈墨童，她就要醒过来了。”

赫尔左格摇摇头，表示不理解，他连陈墨童现在的状态都不清楚。

“加紧进度吧，博士，我们的时间非常吃紧，务必争分夺秒。”邦达列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