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跑路

“通过你上次说到的内容，我们调取了附近的监控资料，顺便也联络了禁毒组那边，各个方面的同僚加班熬了好几天，最终才找到了算是有点用的线索。”

图书馆之战后的三天，神代圭再次找到了关斗南，给他带来了后续的消息。

“首先是你提到的，这个馆长曾经参与过贩卖白色粉末的事情。我们在他的遗体内确实检验到了海【洛【因的残留成分，而且含量很高，高到会让人怀疑他怎么还没死的程度。”

“但是，对图书馆和他住处的搜索都没有发现可以作为证据的白色粉末样品，也没有对应的工具。因此我们找到了禁毒组，想要从反向调查他和社会上的其他瘾君子之间的关系。”

神代圭递给关斗南一摞资料，关斗南大略地扫了几眼，虽然由于保密原则，上面的内容基本上都是草草的一句话描述，曾经盯着瘾君子a三个月、追踪瘾君子b四个月之类的，是禁毒组那边之前曾经做过的工作。

“禁毒组那边本来一直在盯着社会上那些隐藏得不那么明显的购买者瘾君子，想要抓大的，但这两个月来却发现这些瘾君子都表现出了强烈的戒断反应，似乎是稳定的货源被切断，不得不选择一些不那么大的、很不稳定的渠道去获得白色粉末。原本的市场格局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这也导致他们一直做出的安排被打乱，最近正忙得焦头烂额。”

“收到你的消息以后，禁毒组那边也主动出击，抓到一个算得上小头目的家伙，从他那里问到了他们的货之前都是来自于一个神秘人物，交货地点和时间都是他们单向被联系。”神代圭敲了敲桌面，“但是，大概在两个月前，这个联系突然毫无征兆地断掉，他们一下子失去了稳定的货物来源，因此才引发了市场格局的大洗牌。”

“而这个时间，恰好和你提供的馆长觉醒能力，抛弃白色粉末转而投向把人变成书的时间吻合。”

“再加上另外的证据，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津川秀治曾经掌握了整个东京地区，或者说东部地区内的白色粉末供应，有一半以上的东西都是从他这里出的，量大、频率曾经也很稳定，他即使不是一级源头，也是仅在其下的二级或者三级，这种趋势一直持续到两个月以前。”

神代圭往椅子上靠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说实话，我对于他能够直接抛弃白色粉末这一点还是觉得有点意外的，毕竟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生理成瘾物，很难想象有人能直接果断地摆脱它的影响……那种阅读别人人生的体验，真的有如此强大的效果吗？”

“……不知道，对我来说，是种很难受的感觉。”关斗南沉默了片刻，这样说道。

不知道图书馆馆长是怎么想的，但是就关斗南自己的体验来说，在自己的脑中阅读别人的人生是件很不舒服的事情，那种醒来之后的割离感和不确定性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但说不定有人就很喜欢这种体验。

“那本笔记本我们也拿回去做过一系列测试，但是，毫无结果。”神代圭盯着关斗南的眼睛，从兜里摸出那本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笔记本，“无论是普通人，还是能力者，在接触那本笔记本后都没有阅读津川秀治人生的反应。”

“或许是我能力的特殊性导致的……”关斗南盯着那本笔记本，“需要我重复一次吗？”

“那自然最好。”

神代圭将笔记本推出，关斗南伸手拿住，金属质感入手，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什么都没有发生。”关斗南抬起那个笔记本，对神代圭展示了一下。

“嗯……或许这个东西是一次性的？倒也不是很意外。”神代圭并没有表现得过于失望或者怎样，似乎对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如果当时能更详细地记录下来起效的过程就好了……这个东西不用给我了，你可以自己留着。”

“我要这个干什么？死人遗物，还是那个家伙的东西……”

“因为你的能力，既然它在我们这里一直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在你手上的时候却突然发生了异常，那么由你拿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神代圭说道，“当然，你也可以不接受，一切都随你。”

“……里面应该不会有gps追踪器或者自爆装置之类的东西吧？”关斗南盯着这个笔记本看了一会，忽然问道。

“你把我们想象成什么人了？科学怪人？”神代圭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就只是因为它曾经在你手上表现出异常，所以我们觉得让你来拿着是最好的。追踪器或者自爆装置自然没有，真要说的话，这玩意的结实程度很惊人，说不定能够用来当做挡子弹的小盾牌。”

“开个玩笑罢了，毕竟刚加入你们没几天，就突然塞给我这种有些诡异的东西。让我颇有种被人设计陷害，等它在我手中出事，再来坐收渔翁之利的感觉……”关斗南量子波动速度一般翻了几下这个笔记本，随口说道。

“……下一件事。那个意带利盗贼团的老四二瓶太阳被我们用那本书覆盖在脸上之后也恢复了意识，但是他的身体似乎遭受了很严重的……消耗，所以直到昨天才能开口和我们供述情报。”神代圭一时有些无语，沉默了片刻才说出下一件事来，“他在知道自己被津川秀治设计，而且自己的老大也死掉之后，主动向我们吐露了大量的情报，以换取人身安全。”

“其中就包括他们来到这里的真实目的。”

“这个意带利盗贼团原本是属于他们当地最大的一个黑帮，这个黑帮的势力范围极其庞大，整个意带利和周边地区的地下世界都被他们所掌握，涉猎的范围也从暗杀、军火、赌场一直到贩毒，十分庞大。那个死掉的所谓‘老大’，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小头目，只负责霓虹这边的毒【品交易。”

“意带利那边将成品转运到霓虹，再由霓虹这边的人分销。他们负责的只是从霓虹这边收钱，不参与实际的销售过程，据说钱也不算很多……当然，只是和其他分销地点比起来不算很大，一年几千万美元而已。”神代圭揉了揉额角，这个金额单拿出来似乎有点吓人，但放到整个世界范围来看，在白色粉末的非法交易中，其实并不算太多。

“而他们会来这里，也是因为收不到钱，害怕被黑帮惩罚，所以直接带着偷来的一批枫叶金币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