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宣泄

幻阶厨艺的效果自然是没得说，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料理的纲手甚至有种心中的积郁淡去了一些的感觉，原本沉重的心情也得到了些许放松。

酒足饭饱后，纲手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然后翘着二郎腿用牙签剔牙，一副典型的社会人形象。

虽然她确实是个大美女没错，但是她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形象，或者说是觉得没必要在玄羽这个十八岁的少年面前表现自己的魅力。

“呼~”

泉乖巧地把桌子上的餐具都拿进厨房清洗后，纲手捂着有些鼓起来的肚皮，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而后一脸惬意地道：“真看不出来，像你这么厉害的家伙，料理水平居然这么高，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玄羽在掏耳屎。

“还行吧。”

他把掏出来的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轻轻一吹，然后懒洋洋地道：“人活着总得有点兴趣爱好，料理也算是我的兴趣之一吧，能让你喜欢就好。”

他显然也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

美女什么的，在宇智波泉这个兼具实力和美貌的超级美少女的影响下，他早就已经审美疲劳了，纲手虽然很漂亮，而且还是正儿八经的青年时代的妙龄女子，不是用秘术维持青春的老太婆，但对于玄羽而言也就那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而且他也早就不会刻意在美女面前表现什么了，毕竟在他眼中，再漂亮的女人也是人，也会打嗝放屁拉屎，所以只要不是特别的人，就没必要特殊对待，平常心就好。

“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人，平日里只要有空肯定一直在修炼特训，食物对你来说只是维持生存的东西，所以只要有兵粮丸就够了呢，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普通的爱好。”

纲手倒没在意玄羽此时的模样，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说道：“话说，我听说会做饭的男人以后肯定是一个好丈夫，要是有别的女人能吃到你做的料理，肯定会对你发起攻势吧？说实话要是我跟你是同一个时代的人，我说不定就......”

话音未落，厨房里响起一道清脆的响声，然后两人便听到了泉的轻呼声。

“呀！”

玄羽皱了皱眉，转过头看去，发现泉正一脸苦恼地看着面前的洗碗盆，接着便看到她抬起右手，轻轻吮吸着似乎是被划破的手指。

“不好意思，玄羽。”泉歉然说道：“我刚走神了，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碟子，我马上收拾好。”

听到这话，看着她又开始忙碌起来的身影，玄羽脸上却是浮现出若有所思之色。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把脑海中的杂念甩去，然后对纲手说道：“不聊这些有的没的了，说正事吧。”

闻言，纲手的眼眸微不可查的颤了颤。

“嗯，也对，我来这里可不是跟你闲聊的。”

她撩了一下头发，掩盖着脸上一闪而逝的不自然，然后说道：“异变之力的事，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了吗？”

玄羽摇了摇头：“没有，我去你出现的地方全部查探了一遍，然后又搜寻了所有可能被异变之力影响的地方，还是感知不到异变之力的踪迹。”

既不在纲手本人身上，也不是时空类型的扭曲，把之前猜测的可能全都试了一遍，全部失败，玄羽现在也是一筹莫展。

而得到这个答案后，纲手却是垂下了眼帘。

“是么...”

她的脸上虽然有失望，但却又不是只有失望，还有一丝丝安心、松懈、悲伤、迷茫等情绪交织在一起，使得她的脸色看起来透着丝丝复杂。

“你...失败了啊......”

玄羽耸了耸肩：“抱歉，我现在还找不到让你马上回到原本的时代的办法。”

“没事。”纲手此时一反常态地变得一副很有耐心的模样，摇摇头，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最近对这个二十多年以后的时代越来越好奇了，既然暂时回不去，那正好可以看看我祖父一手开创的忍界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有没有什么新的赌博方式和技巧。”

嚯？

玄羽的眼睛眯了起来，看向纲手的眼中透着微妙的光芒，那对平静无比的眸子中透着深邃，仿佛能够洞穿时间一切虚妄之物一般。

被他这么看着，纲手顿时感觉有些不自在。

“臭小子，你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做什么？难道说你对我有想法？”

“咳咳！”

玄羽轻咳了一下，与此同时厨房里却是再次传来瓷碟不小心摔碎的声音。

“自我意识过剩也得有个限度吧。”

玄羽止住被纲手刚才那句突如其来的话引起的咳嗽，然后朝她翻了翻白眼，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对跟自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不感兴趣，只是没想到你会对这个没有你最重要的人的世界感兴趣罢了。”

听到这话，纲手却是控制不住地垂下眼帘，心情再次低落了下来。

“话说回来，纲手。”

玄羽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我确认一下，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闻言，纲手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悄然攥紧。

“没有。”

她的回答很坚决，然后一脸气恼地对玄羽怒声说道：“你什么意思？上杉玄羽，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故意隐瞒什么？”

玄羽淡淡道：“你好像，对回到你应该回去的地方，不是那么渴望了呢。”

“胡说！”

听到玄羽这么说，纲手的脸色陡然一变，似乎是被触动了心中某处极其敏感的地方，她的脸上开始浮现出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的哀伤和一丝绝望，不等玄羽继续说话，她便有些竭嘶底里地喊道：

“你居然会以为我想留在这个时代，这个没有绳树，没有重要的人的陌生时代？”

说着，她突然站起来，身后抓住玄羽的衣领，怒声冲玄羽吼道：“我告诉你，上杉玄羽！如果可以选择，我比谁都渴望回家，这里的一切对我都没有任何意义，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把绳树抛到一边不管不顾。”

“但是现在，你告诉我除了听天由命，用这个未来时代的新鲜事物麻痹自己以外我还能做什么？你知道满怀希望地等待结果等来的却是失望甚至是绝望的痛苦吗？啊？”

她言辞愈发激动，接连怒斥玄羽，情绪愈发激动，甚至隐隐有失控的趋势，不知不觉间彼此的脸却是贴得越来越近。

言语中，似乎是在怪罪玄羽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进展，然而事实如何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和一心只为解决异变的玄羽，在目的上已经有了一丝分歧。

所以，在一些事情上，她茫然无措之际，只好选择沉默，因为她觉得，玄羽只会关心异变能否解决，根本不会在意抹除异变之后的结果是不是她想要的。

被她的吐沫星子喷得满脸都是的玄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

不仅仅是愤怒，还有其他让人心情沉重的东西。

就在这时。

泉出现在厨房门口，一脸冷意地看着纲手和她受伤抓着凑过来的衣领。

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变成了腥红的写轮眼，而后，却是陡然变成了万花筒写轮眼。

下一秒，一股黑色半透明的实质化查克拉猛地从她身体四周涌出，而后瞬间形成一个硕大的骸骨手掌，紧接着在她写轮眼中那独特的黑色羽毛状的花纹颤抖的一瞬间，骸骨手掌猛地朝两人挥去。

唰！

迅捷的破空声中，骸骨手掌打掉了纲手抓着玄羽衣领的手，而后横在两人中间。

“请冷静下来，纲手大人。”

平时平静淡然的声音，此时却显得有些冷冽。

“无论如何，都请您不要对玄羽发泄你的不满。”

看着面前的须佐能乎手臂，玄羽不禁有些无语。

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随便出声制止一下就完事了吧？居然连须佐能乎都冒出来了，你这是吓唬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