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王与骑士

燃烧的城市中，阿尔托莉雅才刚刚落在地面上，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魔力反应在朝她迅速靠近。

“嗯！？”

阿尔托莉雅抬起自己的圣剑做出迎敌姿态，她已经知道来者是谁了。

那股熟悉的狂暴感，以及远处渐渐明显的赤色雷霆，再结合刚刚迦尔纳脸上的那道血红色的符文。

骑士王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聚以天上繁星之吐息，辉煌生命之奔流，接下吧！【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金色的洪流朝着赤色雷霆的方向奔涌而去，而在那里同样有宝具的反应出现。

“吾非王，而是步王身后之人。为了王的安危，驱逐一切敌人—【向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Clarent Blood Arthur）】！！！”

赤色的雷暴与金色的洪流相撞，庞大的魔力在一瞬间就将这一整片街区毁灭。

楼房来不及崩塌便化为了漫天飞灰，地上的街道也被崩毁，露出了下面大地。

随着一声巨响，这附近还算密集的楼房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直径达数百米的大坑，大坑周围的房屋也都已经消失了。

没了那些建筑物做阻碍，阿尔托莉雅也清楚的看见了自己眼前的敌人，她曾经的骑士——莫德雷德。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莫德雷德与她一样双手持剑，呈释放宝具的姿态，原本一直带在头上的头盔也解除了，脸上不出所料也有着和迦尔纳一样的血红色符文。

“亚……瑟……王……”

莫德雷德一晃一晃的站直身体，嘴里不断念叨着阿尔托莉雅的名号。

她抬起头，在看见阿尔托莉雅的那一刻，原本空洞的双眼逐渐有神，然后在血红色符文的影响下又被疯狂所充斥。

“亚……瑟！！！”

疯狂的战吼从莫德雷德的口中喊出，她挥舞自己的剑化作一道赤色的雷霆朝阿尔托莉雅冲来。

阿尔托莉雅面对袭来的莫德雷德，严阵以待。

深呼吸一口气后，庞大的魔力在她的四肢聚集，在与大圣杯直接相连后，阿尔托莉雅不仅所以属性包括幸运在内都被强化到了A级，还拥有了几乎无限的魔力。

此时的阿尔托莉雅的状态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好。

她抬剑压低身体重心积蓄力量，尽管自己的敏捷比莫德雷德高一个等级，但她还是选择了后手反击。

莫德雷德的雷暴很快就到了，面对她挥来到剑，阿尔托莉雅一个升龙斩挡下这一击。

同时她双腿往下一压，把重心更加稳固，然后把剑猛地一用力将莫德雷德击退。

将对手击退后，阿尔托莉雅连续大踏数步逼近莫德雷德，同时挥剑朝她的左肋砍去。

莫德雷德右脚往后一蹬稳住身体，挥剑挡住了阿尔托莉雅的攻击。

一击不成，阿尔托莉雅果断抽剑不与她僵持。

但是莫德雷德却乘机欺身接近阿尔托莉雅，手中的剑爆发出剧烈的雷霆朝她袭去。

阿尔托莉雅沉稳以对，手中的圣剑上金色的魔力粒子开始涌动，属于星之光的白金色的火焰开始在剑身上绽放。

一剑挥出，赤色与白金色的光芒在她们二人间爆发。

在僵持时阿尔托莉雅果断一个魔力放出强化自己的力量将莫德雷德逼退。

但是莫德雷德也很快反应过来，也使用魔力放出强化自己。

感受着对方比起自己丝毫不弱的魔力放出，阿尔托莉雅不禁开始头疼起来。

莫德雷德不是自然诞生的孩子，她是阿尔托莉雅的王姐摩根勒菲通过魔术得到阿尔托莉雅的遗传因子，制造出的人造人，因此拥有和阿尔托莉雅一样的红龙血脉，也有和阿尔托莉雅一模一样的脸。

因此，她也称呼阿尔托莉雅为父王，认为自己拥有继承她的王位的权利。

但这一切不过都是摩根勒菲的阴谋罢了，莫德雷德只是摩根勒菲为了自己的计划而造出来的棋子。

她对于阿尔托莉雅，原本只是想追随在她身后就好了，但在莫德雷德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她又渐渐的希望从阿尔托莉雅那里得到爱，希望继承她的王位。

但阿尔托莉雅当然不可能把王位传给这么一个不知道从那里跑出来的“儿子”，所以拒绝了她

莫德雷德因此由爱生恨，带领一部分追随她的骑士反叛了阿尔托莉雅，结束了亚瑟王的故事。

现在，这个叛逆的骑士又一次站在了阿尔托莉雅的对立面，而且还被人动了什么手脚，几乎察觉不到多少理性了。

“亚……瑟！！！”

莫德雷德再次大吼一声，魔力像是不要钱一般被她不断放出，她的周身雷霆狂舞，宛如地狱。

阿尔托莉雅竖起手中的剑，星之光的光辉在剑身上大放。

那梦幻般的色彩映照在莫德雷德的眼中，让她的神情一阵恍惚，但很快就再次变的疯狂。

“亚！！！瑟！！！”

莫德雷德举起手中的剑，不断魔力放出形成的雷暴随着她的动作变的更加狂暴。

“啊！！！”

她挥舞着剑朝阿尔托莉雅冲过去，阿尔托莉雅也沉着的驭使着手中的星之光来应对她的雷暴。

圣剑与魔剑，在它们各自的主人是挥使下，划出一道又一道致命的弧度。

空旷的大坑里，没有搅局的人，阿尔托莉雅和莫德雷德可以尽情的施展自己的武艺。

阿尔托莉雅的剑术沉稳，进攻与防御的态势切换自如；莫德雷德的剑术，与野兽是何其相似，几乎看不出章法，完全就是疯狂的进攻进攻再进攻，根本就没有防守的意思。

雷暴与星之光在大坑里不断对轰，她们两个都拥有魔力放出这个固有技能，也都从自己的契约对象那里拿来了几乎无限的魔力。

而周围也没有什么无辜群众存在，所以阿尔托莉雅可以和莫德雷德一样毫不顾忌的、不要钱似的肆意挥洒魔力，不断使用魔力放出。

“亚瑟！亚瑟！亚瑟！亚瑟！！！”

莫德雷德一边在与阿尔托莉雅高强度对战，一边不断大喊她的称号。

“亚瑟！！！”

又是一记猛烈的雷暴挥出，阿尔托莉雅再次以星之光挡下。

“莫德雷德卿！”

阿尔托莉雅高呼眼前的骑士的名字。

“你如此呼喊我名，你是有什么想要对我说吗？”

听到这句话，原本疯狂的莫德雷德突然停下了自己的攻势。

看到她这样，阿尔托莉雅知道自己猜对了。

从战斗开始，莫德雷德就一直在呼唤自己，若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那就一定是有什么要和自己说的。

而阿尔托莉雅的直感告诉她，莫德雷德一定是有什么话想要和自己说的。

目前以结果来看，自己猜对了。

“莫德雷德卿。”

为了不刺激到对方，阿尔托莉雅也解除了战斗架势。

“你如此高呼我名，你倒是有什么想要和我说呢？”

“呃……呃……亚……瑟……”

莫德雷德很努力的想要和阿尔托莉雅说什么，但是碍于血色符文的影响，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啊！！！！！”

莫德雷德突然再次狂暴起来，身上的雷暴再次席卷周身。

阿尔托莉雅见状赶紧后退，警惕的看着莫德雷德，不知道是自己哪里刺激到她了。

“啊！！！”

“亚！！！瑟！！！”

莫德雷德高举手里的剑，强大的魔力波动在她身上涌动。

那股波动，明显是释放宝具的前兆！

阿尔托莉雅也赶紧举起自己手里的剑，金色的粒子于空气中浮现，白金色的火焰在剑上燃起，星之光的光芒于赤色的雷暴分庭抗礼。

在魔力积蓄达到顶峰后，阿尔托莉雅和莫德雷德同时释放了宝具。

“吾非王，而是步王身后之人。为了王的安危，驱逐一切敌人—【向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Clarent Blood Arthur）】！！！”

“聚以天上繁星之吐息，辉煌生命之奔流，接下吧！【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金色的星之光洪流再次与赤红雷暴洪流对轰。

但这次不同的是，原本能与星之光抗衡的雷暴此时却在不断的衰减，就好像是莫德雷德的魔力耗尽了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

阿尔托莉雅不知道莫德雷德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赤色雷霆的衰减是不容反驳的事实。

就这样，阿尔托莉雅看着赤色的洪流渐渐被压回去。

最后，圣剑的光辉吞噬了莫德雷德的身影。

在金色的洪流过后，之见莫德雷德伤痕累累的站在原地，身上的铠甲已经全部碎掉了，她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才勉强没有倒下了。

“呃……”

莫德雷德拼尽全力的抬起自己头，看向自己一直崇拜的人，她将自己的手伸向她，仿佛想要抓住那道身影。

“父……王。”

最后，莫德雷德还是无力的倒下了。

“莫德雷德卿……”

阿尔托莉雅看着倒下的莫德雷德，收起了自己的圣剑，朝她奔跑而去。

她的直觉告诉她，现在的莫德雷德一定什么话想要和自己说，而如果自己不及时赶过去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几乎是以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阿尔托莉雅来到莫德雷德的身边，蹲下身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莫德雷德卿。”

阿尔托莉雅看着怀里伤痕累累的莫德雷德，她有直觉，接下来莫德雷德要说的话对自己很重要。

“父……王。”

莫德雷德艰难的睁开自己的眼睛，一眼就看见了阿尔托莉雅那近在咫尺的脸庞。

似乎是即将消散的缘故，血色符文对莫德雷德的影响被极大的降低了。

“我现在……是被……父王抱在……怀里……吗？”

“嗯。”

看着她的眼神，阿尔托莉雅突然有了一种不敢直视她的感觉。

“啊！！真的……是……这样吗？”

“我……居然能被父王……抱在……怀里啊！”

“我难道……是对……圣杯……许愿了吗？”

在得到阿尔托莉雅的肯定后，莫德雷德的心情变的十分激动，就连身上的伤都不觉得有多痛了。

但是莫德雷德的反应，却刺痛了阿尔托莉雅的心，她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莫德雷德。

此刻的莫德雷德根本就不是什么叛逆骑士，她只是一个渴望得到父母的爱的孩子而已。

“莫德雷德，你没有向圣杯许愿。但是，这也绝不是什么幻觉，你现在，确确实实的是被我抱在怀里。”

阿尔托莉雅把“卿”去掉了，这意味她不在以“亚瑟王”的身份与莫德雷德对话，而是……

“诶……既然……没有许愿吗？”

莫德雷德显的很是惊讶。

“如果没有……许愿……那么这种只能……出现在……我的梦里的……温暖……究竟是……从何而来啊？”

“难道……我是在……做梦吗？”

“这也不是梦，莫德雷德。”

“嗯？不是……梦啊。那也就是说……父王你……真的认可我了吗？”

“我真的……被你……认可……可以做你的……孩子……了……吗？”

“嗯，是的，莫德雷德。”

“啊！！！”

莫德雷德的喜悦直接表现在了脸上，她的欣喜是来自内心的，是毫不掩饰的，像是一个小孩子在努力许久之后，终于得到了父母的表扬一样。

“父王……父王……父王认可我……了……父王……认可……我了。”

看着喜形于色的莫德雷德，阿尔托莉雅突然觉得自己忽视她太久太久了，她明明只是一个渴求爱的孩子而已，若是自己当年能早点察觉到，那么之后到悲剧就都不会发生了。

“既然……父王认可……我……了，那么……我也就有资格……陪在……您的身边了吧。”

“您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孤独前行了。”

“一直以来……您都是……那样的……完美，完美的……仿佛……不像一个……人类，让我们……难以……的追随。”

“我……之所以……想要……成为一个……王……就是希望……能接过……您的……责任……，能让您……放下……王位……重任……，能让您活的……更像一个……人类。”

“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希望……您能……不要再那样的……孤独了……”

金色的灵子从阿尔托莉雅的怀里漂出，那里已空无一物。

金发的骑士王就静静的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过了许久，远处战斗的轰鸣声让她重新站起向远处前行。

只有两滴晶莹留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