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抉择

枪声开始在耳边回荡，冯雪静静的站在会议厅的门口，通过遍布公馆的炼成阵，感知着范围内的一切，然后，一粒小拇指肚大小的贤者之石就出现在了他的手心里。

“果然来了啊，不过不好意思，我打从上学的时候起，就非常讨厌被罚站啊，所以，请你们先死一次吧。”冯雪的脸上带着无情的冷意，从最外围的外墙开始，那些埋在地下、墙壁又或者是管道中的炼成阵在散发着猩红的光泽，冯雪只是观测着，观察着，将所有死去的士兵的灵魂收集起来。

虽然他只要一个念头，化作战争堡垒的公馆就可以瞬间歼灭所有的食尸鬼，哪怕就是那两个等级不低的吸血鬼说不定也能重伤一下。

但是他没有。

加入之前因特古拉让他自由行动，他倒是不介意去看看那个被阿卡多承认为a级吸血鬼的卢克·瓦伦汀，但是既然自己得到了在这里等着的命令，那么就算外面死再多的人，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虽然作为混乱逗比，对于命令，特别是本就没什么实际感情的人的命令，他完全不在意，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借着这个由头小小的报复一下那个让他在门口罚站的女人。

是的，公馆上八十六名工作人员的生命，在冯雪看来，仅仅只是小小的报复而已。

红色的液体在城堡的“血管”中流淌，八十六名守卫的灵魂在极短的时间里集中在了冯雪的手里，那是一颗大约有荔枝般大小的红色宝石，比起一般的红宝石来说，它看起来更加的深沉而美丽，虽然在透彻上有所不及，却仿佛带着一种能够将视线吸引过去的魔力，那是属于生命的脉动。

“虽然还是普通人，不过品质还不错，可惜了……”冯雪摇头晃脑的将宝石塞进了兜里，就这么晃晃悠悠的离开了这里，和他哥哥不一样，黑鬼杨·瓦伦汀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残渣，虽然骨气值得赞赏，但是战斗力十分低下，这种敌人还是丢给沃尔特去舒展一下筋骨好了，至于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完成。

是的，更重要的事情，至少对于那门中的大小姐来说应该是如此。

……

冯雪在公馆里游走着打酱油，不断地在墙壁、地板上开口，从中取出一两块肉块或者几滴血液，然后分门别类的装在不同的试管里，顺便贴上编号和名牌，完成之后也不装进储物袋，就拿一个常见的试管架插着然后挂在背后，这么一圈走下来，他的身后却是背了八九十根装着各种肉块的试管，看上去就好像是刚刚打劫了生化实验室似的。

“哦，已经结束了啊！”绕了一圈重新回到会议厅前，冯雪看着已经开始燃烧的杨·瓦伦汀，那玩世不恭的笑意让此事正站在还在蠕动的断肢残臂中的因特古拉皱起了眉头。

“当然是去收集实验素材咯，毕竟我是文职人员啊，再说了，我可是在门口等了很久的，可是直到管家先生从通风管道进入会议厅时，你也没有想起我来，忘记我这个战力是您这位指挥官的失职哦，我的大小姐……”

“够了！”因特古拉有些难以忍受冯雪这种态度，但明白自己对这个男人毫无办法之后，也只能刻意的忽略掉他，然后对着身边的沃尔特命令道：

“给他们个痛快吧。”

“不，那可不行，沃尔特，这可是指挥官的工作。”名为休·爱兰兹的老年贵族拿着一把手枪走了上来道，“这个年轻人说的没错，作为指挥官，不只是没有活用全部的战斗力，更重要的是对这一切并没有做出任何的预防，这本身就是你的失责，你应该承担全部的责任。他们的死，死后的不安，都该归罪于你！”

“爱兰兹卿……这……”沃尔特冲出来想要说什么，却被因特古拉伸手拦了下来——

他伸手接过了爱兰兹手中的枪，迈出沉重的步伐，虽然没有任何特别的力道，但每一步，都仿佛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咚！

咚！

咚！

“我不会奢望能得到原谅，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因特古拉举起了手枪，名为爱兰兹的贵族在下达着彻查最后的大队的命令，但就在这严肃而沉重的时刻，一个不合时宜的笑声响了起来。

不只是笑声，还有鼓掌声！

明明只是一个人，一双手掌的掌声，在这一刻，在这寂静而严肃的场合，却仿佛有上千人，上万人一同鼓掌一般。

“斯诺！”

“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我喜欢勇于承担责任的指挥官，我也喜欢能贯彻自己意志的人！我喜欢意志与意志的碰撞！这一切真是太美妙了！人类就是这么有趣！为了回报这份有趣，我的大小姐……因特古拉·范布隆克·温盖茨·海辛大小姐！我将赠与你另一种选择！”

“你是什么……”

因特古拉话还没有说完，冯雪那裹挟着笑容的嘴便再次张开，仿若恶魔耳语一般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

“还记得吗？人的成分，其实很简单，65％氧，18％碳，10％氢，3％氮，1.5％钙，1％磷，0.35％钾，0.25％硫，0.15％钠，0.15％氯，0.05％镁，0.0004％铁，0.00004％碘。还有微量的氟、硅、锰、锌、铜、铝和砷，我应该教过你才对。”

“人体……炼成？”因特古拉用低沉的声音说出了在场除了她、沃尔特和冯雪之外，没有人能听得懂的词语，但是名为爱兰兹的贵族，却仿佛听到了一丝希望的情绪。

因特古拉在希望什么？

“不是说灵魂是唯一的吗？”因特古拉反问了一句，却看到冯雪笑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块荔枝大小的红宝石道：“我不是说了去收集材料了吗？遗传物质，灵魂，还有此时散布在这城堡里的无数原料，不是已经凑齐了吗？”

“那你还在等……”说到这里，因特古拉停了下来，不过冯雪却不等她思考，而是很随意的道：

“我在等您的命令啊！他们已经死了，因为英勇的战斗而死，也因为您的失误而死，我不知道他们中有多少是基督徒，但是按照你们的信仰，被神以外的力量复活的话，是否算是被剥夺了下次死亡时前往天堂的资格？那么，现在，是相信科学的力量，复活你的手下，但是背弃他们的信仰，还是就这么让他们死去，去奢求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天堂？这个决定由您来下。”

冯雪的声音仿若恶魔的耳语，这让因特古拉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选择信仰，还是现实，追求精神的寄托，还是相信“科学”的力量，要怎么选择？应该怎么选择？生命重要？信仰重要？又或者只是自己的身份和力场更加重要？

不用那么多踌躇，从一开始就不需要选择！

因特古拉攥紧了她的手，用力过猛而传来刺痛的手掌让她越发的清醒起来——

“我不会用什么已经变成食尸鬼的人不能上天堂来解释自己的行为，这一切的罪责都由我来背负，忠于自己职责的人不该就这样不得安宁的死去，所以，依你所说，复活他们吧。”

“yes，my lo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