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调查（4000）

Ipad上是卡塞尔学院自己研发的控件，直连诺玛，他的大名清清楚楚地挂在“专员”一栏里。

而读完任务细节之后，路明非如坠五里云雾，好似是个破案的任务，看起来很重要的样子？可是“实战侦查”好像是大三的选修课，这方面他根本就是个小白……除了看过柯南剧场版，也也就看过福尔摩斯。

空调冷风吹得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路明非看了一眼楚子航，那张冷硬的侧脸上全无表情，似乎并无任何打算要给他这个负责人解释一下该怎么搞。

路明非又看了一眼特切尔，那只猫咪根本就没有看他，自顾自地看着前方。

卡塞尔学院不属于普通人，你已经手握刀剑，那么就准备战斗。

路明非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很清晰的感受到，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小衰仔了。而是一位能够被认可的专员。

这种感觉似乎也不错。

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学院那方面不选楚子航作为专员，却把他这个毫无经验和能力的菜鸡选为这一次的专业，但是这应该算是对自己的考验吧。

那专员要做些什么呢？

路明非单独作为专员第一次，什么事情都不太了解。

上一次期末考试实践课的时候，他的不靠谱的导师古德里安教授倒是把他托付给了曼斯教授，带着他和正义小姐一些人去执行了一个简单的任务。去抓捕一个作乱的混血种组织。

那次任务路明非甚至连敌人长什么样子都没有见到过，只是远远地看着，然后那个组织就被曼斯教授和正义小姐给灭了。

而这一次却需要他自己亲自上阵，他有点紧张。

“现在我们去哪儿？”路明非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你是任务负责人，你说了算。”楚子航淡定地开着车。

他本来其实没有想要带上路明非，只是通知一下，毕竟路明可是这一次的专员。就算他再怎么特立独行，喜欢单干，也需要向上级报备。

在楚子航的印象之中，就算路明非是S级的混血种，血统等级比他高。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刚刚接触到混血种世界的新人，而且好像还没有觉醒言灵，楚子航觉得带上路明非可能不太合适。

万一他什么都不懂就乱指挥怎么办？

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和敌人就傻傻地往前冲怎么办？

他的担心是有根据的，要知道那些混血种全部都是暴力分子，楚子航也是其中之一。要是在任务之中和路明非起了什么冲突，就不好了。

而且他也不太喜欢和其他人协作。

更何况……他经常会使用猫猫虫老师给他的那件“无面人的眼镜”，很容易就被别人发现什么不对。

但是……这一次似乎不太一样……

路明非他竟然和那位神秘的“愚者”有关联。这不得不令楚子航对他十分重视。

楚子航考虑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让路明非来，看看他有什么好的想法。实在不行他再想想办法。

路明非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们先去案发现场调查一下怎么样？”

楚子航点点头：“正在往那里去。火车南站废墟，我们不知道谁拿走了资料。”

“嗯。”路明非想起来了，顺嘴问了一句“那到底是什么资料？”

“不知道，是机密。”

“哦……”

之后两人之间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之间，气氛有点沉重。panara拐上了高架路，车里的两个人一直没有开口说写什么。

“师兄你车开得真好。”路明非生硬地恭维，想打破这难受的气氛。

楚子航迄今为止对任务细节一句话都没说，好像他纯是一个司机。但他开车很好，纯手动模式，控挡的手飞速变动，绝不拖泥带水。那种把事情全部控制于手中的姿势带着种美感，像是会有成群的蝴蝶从指缝中飞出来。

“我爸爸教我的，”楚子航似乎没想到路明非会说起这个，愣了一会儿，又说，“生日快乐。”

“啊……嗯。”路明非连忙说道，“接到师兄的短信，我很开心。”

“嗯……”

路明非挠了挠头……现在又是这种奇怪的气氛。

于是他便试探着伸出手，抱起了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特切尔，楚子航看了一眼，没有说些什么。

特切尔也没有多少抗拒的反应。

这令路明非有些欣慰，平时的小零食没有白喂……有些时候还是给他这种卑微的铲屎官面子的。

就在路明非沉迷于撸猫无法自拔的时候，楚子航突然问了一句：“你和你的朋友们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

路明非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到楚子航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和他们是打游戏的时候在网上认识的，已经认识好几年了。”

“嗯。”

楚子航默默地在心里的小本子记了下来，原来邪神和龙王还打游戏。

“他们人挺好的，哪天我介绍给你认识。如果师兄不嫌弃的话。”路明非说道。就是有点担心楚子航可能会看不起普通人。毕竟楚师兄这样眼光高的人，可能看不上两个普通的游戏宅。

“……”楚子航的手一抖，差点把车子开歪。

他怎么可能嫌弃那三位恐怖存在呢？他躲着还来不及。

“不了。”楚子航保持着面瘫脸。拒绝了路明非。

“哦……”

果然啊，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就连物种不一样……普通人和混血种。

路明非有些失落。

“其中一个和‘世界’长的很像。”楚子航说道，“你知道的，世界的通缉已经挂在了学院论坛上一年多了。悬赏高的吓人。”

路明非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世界确实很厉害啊……但是和我这个菜鸡有什么关系，而且傻……老周也只是长的比较像是‘世界’而已。他们完全不同的。”

“‘世界’据说是一个很凶残很疯狂的家伙，而老周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人非常好，既幽默，而且还很仗义。完完全全不一样好吧。”谷

当然了，路明非还是不能把傻子兄可能和“世界”信仰的那位邪神有关系说出来。不然的话傻子兄可能会有危险。

“嗯……”楚子航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们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路明非眺望出去，火车南站顶部坍塌的龟壳型铝合金穹顶进入视线，这条高架路的支线是直通火车南站的。

车停下了，距离火车南站五百米，前面拉上了黄色封锁带。蝉玩命地鸣，乌鸦停在框架上嘶哑地叫着。市政府解释“豆腐渣工程”的发布会下午在市政报告厅开，记者们都已经赶过去了，满地散落着匆忙中丢弃的稿纸。警察和保安躲在阴影里用帽子扇着风。

“哇噻……地震有这么厉害？我居然没感觉到！”路明非惊叹。

只有站在这片废墟前，才能真正领会毁掉这个建筑的力量何其雄伟，从而反过来觉出自己的渺小。

“这是多么豆腐渣工程啊……才刚刚建好一年吧……”路明非开始吐槽这个工程。

楚子航摇了摇头：“并不是豆腐渣工程，这个建筑没有偷工减料，它的力学结构很稳定，可以抗八级地震，是最先进的建筑技术。今早的小型地震是三级，按道理说它连受损都不至于。但它居然崩溃了，完整的玻璃都不剩一片。”

“那这么会成这样？”路明非想到了学院上课的时候提到过的神奇的言灵，有些好奇地问，“是不是某种言灵的效果啊……”

不然学院也不会出动他们楚师兄这个大杀器吧……他路明非只是顺带。

“不知道……”楚子航解释到，“我们知道的言灵之中好像没有，但是确实怀疑是混血种或者是龙族做的。”

“哦……”路明非应了一声，“那么那个之前的专员就是被被玻璃切碎的？”想想那个场景，路明非就感觉到了莫名的恐惧。

楚子航低声说，“我想雷蒙德当时在里面的感觉，就像是天塌了。”

路明非深表认同。

“跟着我。”他推开车门。向着车站里面走去。

那边保安已经喊了起来，“把车开走把车开走！前面封闭了！”

楚子航给了保安两包烟，说自己是地震学专业的学生，想来拍几张照片在毕业论文里用，保安就放他俩进来了。

此刻路明非站在一地碎玻璃中仰头看天，那些铝合金梁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异乎寻常的美。

路明非皱着眉头，想着有关于这个任务的事情。

楚子航蹲下身，微微摇晃那些插在木质长椅中的碎玻璃片，插得很深，可以想见站在那场玻璃雨里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血迹，”楚子航指着一块地面，“雷蒙德当时所站的位置是这里。”

“嗯。”

路明非叹息一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算是混血种都非常渺小。他在那一次邪神入侵事件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

哪怕是拥有超乎普通人力量的混血种，也是很轻易的就被那位邪神给控制住了。果然他们还是非常的渺小啊。

路明非一直不认为身为混血种，加入了卡塞尔学院就可以藐视普通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而他只是个菜鸡。

面对这种大恐怖的事情面前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如果是他的话，他恐怕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塌下来，然后眼睁睁的被玻璃切成碎片吧。

“师兄，你能看出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路明非跟在楚子航的身后绕圈圈，“要不我们找一下正义小姐吧？正义小姐很擅长，从蛛丝马迹中找出线索。”

“我确实看不出来。”楚子航点了点头，但是他不怎么想要找正义小姐帮忙。

那可是他们秘密集会的高层人员。

楚子航自从在小阿尔卡那聚会上看见过那一位“正义”之后，一直怀疑……不，是肯定那位“正义”就是卡塞尔学院里面的奥黛丽.霍尔。

为此，他曾经对奥黛丽做出过很多次的试探，但是都没有什么发现，反而被奥黛丽发现了。

楚子航发现，奥黛丽似乎可以操纵别人的思想，可以潜移默化的引导他。从那以后，楚子航就再也不敢贸然地对她进行试探了，也不怎么愿意接触到她。

楚子航也明白了奥黛丽之前看上去和他加凯撒打得难解难分，势均力敌，但其实都是奥黛丽放水了。

不然一个秘密集会的高层，诡秘教会的巨头之一的“正义”，怎么可能打不过他和凯撒？

虽然奥黛丽目前还和他是一个阵营，但是楚子航对她还是抱有着很高的警惕。

当然这一次也不想找奥黛丽小姐帮忙。

楚子航对着路明非说道：“奥黛丽平时联系不上，她的事情比较多。”这也是事实，毕竟奥黛丽平时确实比较忙，正义协会有很多事情，而且诡秘教会那边还要她操心。

“那怎么办？”路明非其实也不怎么想麻烦奥黛丽，只是他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找到线索。

“还有一个人能看得出来，她可以通过观察想象当时的情境，这个人你也认识。”楚子航他把一顶棒球帽扣在头上，帽檐上固定了一支高分辨率摄像头，摄像头接在他的手机上，他打开了视频通话。

“谁？”路明非疑惑地问道。

“诺诺。”

“凯撒的女朋友？”那个干掉了她男朋友的黑寡妇？！

路明非有些吃惊，没想到那个红发黑寡妇那么厉害。不过似乎也不怎么奇怪，毕竟诺诺经常找到正义小姐讨论关于心理学的问题。

正义小姐提到过，诺诺毕竟善于观察。

就是路明非一直搞不清楚为什么凯撒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女孩。

自由一日上演的背刺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呢。凯撒这都非常容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朋友。

众目睽睽之下背刺……也难怪那个红发黑寡妇有着“小巫女”的称呼。

路明非默默吐槽着，同时也对凯撒这位兄弟非常的钦佩……

这都能忍，吾辈佩服。